第1064章 无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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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芊看着白婉婉眼中那股同归于尽般的狠劲，心头猛地一寒。
她知道，这个妹妹从来说一不二，真要逼急了，恐怕真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来。
白芊芊喉头重重滚了一下，方才强撑起来的底气瞬间被这一句堵得干干净净。
她太清楚白婉婉的性子，向来行事不计后患，狠起来连自身退路都能一并斩断，真把人逼到绝路，对方绝对敢先下手斩除自己这个麻烦，至于后续的问题，对方会在想其他办法。
满地碎瓷映着白婉婉红衣浓烈的影子，压迫感沉甸甸罩在房间每一处角落。
白芊芊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执意回绝，今日怕是很难活着踏出这间屋子。
可拱手让出半生心血，她实在难以甘心。
“一半太多。”白芊芊压下戾气，试着讨价还价，“三成。我分你三成人手与产业，此事就此揭过，你回青丘替我遮掩过往，不再揪着我的把柄上报父亲。”
白婉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姐姐你这是还没有认清眼下的处境。主动权不在你手里，是我肯不肯放你一马，不是你愿不愿意割让好处，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要么，半数势力即刻交割，我暂且压下所有密报，回去只说你被事情耽搁，没有意心，稳住大伯的疑心；
要么，我现在动手拿下你，所有东西尽数归公，我凭着这份功绩，反倒能在大伯那里敲诈些奖励到手。”
“大伯就是想对我动手，这一时半会可不行，族老会看着呢！”
她袖中匕首悄然滑出寸许，寒光映在白芊芊仓皇的眼眸里：
“姐姐不妨好好想想，是留命守着剩下一半根基，还是身死道消，所有谋划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一旁侍奉的长老大气不敢出，垂着头不敢插话，分明看得出白婉婉步步紧逼，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芊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执拗被无奈碾碎，双拳缓缓松开。
“好，我答应你。”
“三日之内，我会清点名册、地契、往来契据，将一半人手与产业划分清楚交付于你。”
白婉婉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收起匕首，语气松快下来：“早这样识时务，何必闹得剑拔弩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交割之时缺斤少两、暗中藏私转移势力，我可不会再同姐姐好好说话。”
白芊芊强咽下胸中郁气，哑声应道：“我明白。”几番挣扎过后，终究是认清眼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半就一半。”她哑着嗓子吐出这句话，语气里满是被硬生生割去心血的憋屈，“但我有条件。”
白婉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抱臂静待下文。
白芊芊指尖掐着袖中布料，把满心不甘硬生生压下，一字一句定下条件，字字都守着仅剩的底线：
“第一，一旦交易你不能在对我动手了。”
“第二，赤水城的事务你不能插手。”
“第三，和敖恒的接触事宜，我全权负责，你不能越界。”
“第四，父亲那里，你必须帮我。”
白婉婉听完，指尖在袖中轻轻敲着，像是在掂量这些条件的分量。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姐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想保着权柄，又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
她向前一步，红衣扫过地上的碎瓷，发出细碎的声响：“前两条我应了。但第三条，你我需一同接触敖恒——毕竟大伯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消息，光靠你，我不放心。”
“至于第四条，”白婉婉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白芊芊紧绷的侧脸，“我可以帮你一次，下次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白芊芊板着一张脸，“敖恒可不好接触，你要是和我一起接近他，他会立马警觉的。”
“我可以让你偷偷看着，但是只能我去接触。”
白婉婉深深看了白芊芊一眼，最后说道:“也行吧！给姐姐这个面子。”
“好了，事情也谈完了，妹妹我就去休息了。”
“姐姐不送。”
白婉婉转身离去，红衣如影随形，带起的风卷起地上几片碎瓷，撞在墙角发出轻响。
白芊芊僵立在原地，直到那抹艳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猛地捂住胸口，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这是气急攻心了。
她死死咬住唇，将血咽了回去，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大小姐……”身旁的长老终于敢抬头，声音里满是担忧。
白芊芊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事。”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那只空了的座位上，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去备笔墨，我要清点产业名册。”
“父亲对我，你真是够狠的！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呢！”
三日后，聚宝阁后院的密室里。
白芊芊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推到白婉婉面前，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交割的不是半生心血，只是寻常物件：“这是半数人手的调令、商铺地契和往来人员的联络名录，你点验清楚。”
白婉婉拿起卷宗，指尖飞快地翻阅着，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她身后的随从则拿着早已备好的名册，逐页核对，时不时低声报出几个名字，确认无误后才在名册上打勾。
半个时辰后，白婉婉合上卷宗，将其推回桌中央：“数目没错。”她抬眼看向白芊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倒是爽快，没藏私。”
白芊芊别过脸，不去看她：“东西已交，按约定，你该履行承诺了。”
“自然。”白婉婉起身，理了理红衣的褶皱，“大伯那里我会替你遮掩，至于敖恒……”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外面，“他要出赤水城了，姐姐可要抓紧机会了。”
白芊芊眼神锐利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她都不知道呢！
白芊芊看着白婉婉眼中那股同归于尽般的狠劲，心头猛地一寒。
她知道，这个妹妹从来说一不二，真要逼急了，恐怕真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来。
白芊芊喉头重重滚了一下，方才强撑起来的底气瞬间被这一句堵得干干净净。
她太清楚白婉婉的性子，向来行事不计后患，狠起来连自身退路都能一并斩断，真把人逼到绝路，对方绝对敢先下手斩除自己这个麻烦，至于后续的问题，对方会在想其他办法。
满地碎瓷映着白婉婉红衣浓烈的影子，压迫感沉甸甸罩在房间每一处角落。
白芊芊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执意回绝，今日怕是很难活着踏出这间屋子。
可拱手让出半生心血，她实在难以甘心。
“一半太多。”白芊芊压下戾气，试着讨价还价，“三成。我分你三成人手与产业，此事就此揭过，你回青丘替我遮掩过往，不再揪着我的把柄上报父亲。”
白婉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姐姐你这是还没有认清眼下的处境。主动权不在你手里，是我肯不肯放你一马，不是你愿不愿意割让好处，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要么，半数势力即刻交割，我暂且压下所有密报，回去只说你被事情耽搁，没有意心，稳住大伯的疑心；
要么，我现在动手拿下你，所有东西尽数归公，我凭着这份功绩，反倒能在大伯那里敲诈些奖励到手。”
“大伯就是想对我动手，这一时半会可不行，族老会看着呢！”
她袖中匕首悄然滑出寸许，寒光映在白芊芊仓皇的眼眸里：
“姐姐不妨好好想想，是留命守着剩下一半根基，还是身死道消，所有谋划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一旁侍奉的长老大气不敢出，垂着头不敢插话，分明看得出白婉婉步步紧逼，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芊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执拗被无奈碾碎，双拳缓缓松开。
“好，我答应你。”
“三日之内，我会清点名册、地契、往来契据，将一半人手与产业划分清楚交付于你。”
白婉婉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收起匕首，语气松快下来：“早这样识时务，何必闹得剑拔弩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交割之时缺斤少两、暗中藏私转移势力，我可不会再同姐姐好好说话。”
白芊芊强咽下胸中郁气，哑声应道：“我明白。”几番挣扎过后，终究是认清眼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半就一半。”她哑着嗓子吐出这句话，语气里满是被硬生生割去心血的憋屈，“但我有条件。”
白婉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抱臂静待下文。
白芊芊指尖掐着袖中布料，把满心不甘硬生生压下，一字一句定下条件，字字都守着仅剩的底线：
“第一，一旦交易你不能在对我动手了。”
“第二，赤水城的事务你不能插手。”
“第三，和敖恒的接触事宜，我全权负责，你不能越界。”
“第四，父亲那里，你必须帮我。”
白婉婉听完，指尖在袖中轻轻敲着，像是在掂量这些条件的分量。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姐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想保着权柄，又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
她向前一步，红衣扫过地上的碎瓷，发出细碎的声响：“前两条我应了。但第三条，你我需一同接触敖恒——毕竟大伯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消息，光靠你，我不放心。”
“至于第四条，”白婉婉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白芊芊紧绷的侧脸，“我可以帮你一次，下次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白芊芊板着一张脸，“敖恒可不好接触，你要是和我一起接近他，他会立马警觉的。”
“我可以让你偷偷看着，但是只能我去接触。”
白婉婉深深看了白芊芊一眼，最后说道:“也行吧！给姐姐这个面子。”
“好了，事情也谈完了，妹妹我就去休息了。”
“姐姐不送。”
白婉婉转身离去，红衣如影随形，带起的风卷起地上几片碎瓷，撞在墙角发出轻响。
白芊芊僵立在原地，直到那抹艳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猛地捂住胸口，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这是气急攻心了。
她死死咬住唇，将血咽了回去，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大小姐……”身旁的长老终于敢抬头，声音里满是担忧。
白芊芊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事。”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那只空了的座位上，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去备笔墨，我要清点产业名册。”
“父亲对我，你真是够狠的！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呢！”
三日后，聚宝阁后院的密室里。
白芊芊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推到白婉婉面前，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交割的不是半生心血，只是寻常物件：“这是半数人手的调令、商铺地契和往来人员的联络名录，你点验清楚。”
白婉婉拿起卷宗，指尖飞快地翻阅着，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她身后的随从则拿着早已备好的名册，逐页核对，时不时低声报出几个名字，确认无误后才在名册上打勾。
半个时辰后，白婉婉合上卷宗，将其推回桌中央：“数目没错。”她抬眼看向白芊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倒是爽快，没藏私。”
白芊芊别过脸，不去看她：“东西已交，按约定，你该履行承诺了。”
“自然。”白婉婉起身，理了理红衣的褶皱，“大伯那里我会替你遮掩，至于敖恒……”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外面，“他要出赤水城了，姐姐可要抓紧机会了。”
白芊芊眼神锐利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她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