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启动其他两座神殿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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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本源法则将三生神血融为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个变数本座确实没有算到。
太初师尊本人不擅长吞噬法则，他的三千法则中唯独吞噬法则只修到了小成。
而你却将吞噬法则修至圆满，用它补上了三生神血融合的最后一块短板。”
轮回神主缓缓收回按在困神笼上的右手，同时时间神主与空间神主的虚影从左右两侧撤回攻势，三道虚影在荒原上空重新聚拢，“今日这一局，到此为止。
法则投影能够发挥的战力连本体的一成都不到，以你如今的底牌，本座的投影确实奈何不了你。
但你可以继续往前走，等你踏足太初神殿废墟之时，本座的本体将亲自出手。
届时九品三生神血究竟是解开封印的钥匙，还是加固封印的最后一道锁，便由不得你选了。”
三道虚影缓缓退回荒原上空的时空晶核中。
晶核内部的三色光芒在虚影回归后重新趋于平静。
圣殿外围的警戒屏障停止了震颤，荒原地面上被法则碰撞撕裂的裂隙在时空晶核的自然修复之力下缓缓愈合。
李衍道站在荒原上，看着那颗高悬在头顶的时空晶核。
“你的吞噬法则是怎么圆满的。”
他忽然问三生。
三生从水界珠中飘出来，落在他肩头。
“主人的确将那门吞噬法则的传承封在核心符文层，但布设封印时特意嘱托过我一段话。
他说，这礼物不能白给。
传人若能凭自身机缘在得到水界珠之前便已修成吞噬法则圆满，那便说明此人天赋与他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届时这份传承才会解锁。
若传人是在得到水界珠之后才开始修吞噬法则，这份传承便永不开启。”
三生将虚影爪子搭在李衍道耳边，“然后你的吞噬法则在得到我之前就已经圆满了。
封印自动解除，传承自行融入了你的法则根须。
你自己可能没注意。
当初突破源王时，吞噬法则根须暴涨的速度远超其他法则，那就是封印解除后传承主动加速的结果。
轮回神主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知道太初主人不擅长吞噬法则，不知道太初主人把吞噬法则的完整传承留给了你。
他以为你的吞噬法则是自己修上去的。
这中间的区别，日后他自会明白。”
李衍道将目光从时空晶核上收回来，转身走回圣殿。
法瞳站在城墙上，时空日晷神国仍处于全力展开状态，警戒屏障没有撤下。
四旺蹲在城墙角下，正在检查毒藤吸收神主意志烙印后藤身上的法则纹路变化。
小七将七彩剑插回剑鞘，涅盘火种在丹田中缓慢燃烧。
老族长从圣殿核心走出来，额头上的时空晶核碎片在感应到轮回神主虚影退去后，光芒比之前略微亮了一丝。
他走到李衍道面前，正要躬身行礼，被李衍道伸手扶住。
“不必谢我。眼下最要紧的是将空间古神族和轮回古神族的圣殿也一并解封，把三族幸存的族人全部集中到时间圣殿。
三大圣殿地下的时空源核可以串联成一座跨断界的联合反制阵法，这是太初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在布置三座圣殿时便已将联合阵法的阵基分别埋在三颗时空源核深处。
老族长可知道联合阵法的激活方法？”
“知道。联合阵法需要同时以时间古神血、空间古神血和轮回古神血激活三颗时空源核。
时间古神血老朽可以提供，但空间古神血和轮回古神血的直系传人——”
老族长的目光落在法瞳身上，“这位法瞳小友的时空日晷神国。虽同时具备时间和空间两条至尊法则的雏形，但他体内的空间古神血只是初步觉醒，浓度尚不足以单独激活空间源核。
至于轮回古神血，眼下更是毫无着落。”
“空间古神族和轮回古神族的圣殿中若有幸存的直系传人，便由他们来激活对应源核。若没有——”
李衍道将左手手背上的神血纹激活，九品三生神血的三色光晕在纹路中缓缓流转，“我的三生神血可以替代任何一种至尊古神血。
联合阵法激活之后，三大圣殿将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孤岛。
届时三道反制阵法的能量共享，投影再来便不是我们被动防御，而是它们在进入联合阵法范围的一瞬间便被三道反制法则同时锁定。”
接下来。
李衍道在时间圣殿的城墙上站了三天。
这三天里，法瞳将时空日晷神国维持在全力展开状态，警戒屏障没有撤下。
四旺在城墙角下把吸收过神主意志烙印的毒藤反复检测了三遍，确认藤身上的法则纹路已将残余烙印全部消化干净。
小七在圣殿核心闭关，涅盘火种在丹田中持续燃烧，六品凤凰神血的暗金纹路沿着肩后的神血纹缓慢扩展。
老族长带着族人将圣殿中所有关于空间圣殿和轮回圣殿的古老记载全部翻了出来，按年份编目，堆在控制台旁边摞了半人高。
第三天傍晚，李衍道从控制台上拿起那份标注了空间圣殿大致方位的古老星图，将法瞳、小七和四旺叫到圣殿核心。
“时间圣殿已基本稳定。
老族长的反制阵法残余能量还能维持圣殿外围警戒屏障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前往第二断界解封空间圣殿再返回。
空间圣殿的坐标老族长已标注清楚，法瞳的时空日晷神国在空间折叠层中，可以锁定空间古神族求救信号的具体位置。
轮回圣殿在最深处，先解封空间圣殿，集齐两族幸存族人之后再一起前往轮回圣殿。”
李衍道将星图递给法瞳。
法瞳接过星图，双眼中的金银双色光轮缓缓旋转，将星图上的空间坐标逐一刻入神识。
老族长从控制台旁站起身，将一枚用时空晶核碎片打磨成的护符双手递给李衍道。
护符表面刻着时间古神族的银沙徽记，内部封存了一丝时间古神族的反制法则印记。
在断界深处遭遇神主投影时，这丝印记可以短暂干扰投影与本体之间的神识连接。
“第二断界的空间折叠层比第三断界更加复杂。
空间圣殿外围有远古空间古神族留下的空间迷宫，没有空间古神血引路极难找到入口。
法瞳小友的时空日晷神国虽能感应到求救信号的大致方位，但真正踏入迷宫之后，每一步都可能触发空间陷阱。”
老族长叮嘱道。
“空间迷宫交给我。”
法瞳将护符挂在颈间，“我在第一断界外围破解过空间神主的法则陷阱，陷阱核心的空间古神族阵纹与我的时空日晷神国可以反向共鸣。迷宫中的空间陷阱应该也是同源。”
四人离开时间圣殿，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第三断界荒原，重新踏入第二断界的空间折叠层。
这里的空间结构比来时更加混乱。
四旺在穿过一处连续折叠的空间褶皱时，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隙吞了进去。
李衍道在千钧一发之际激活空间穿梭神通，身形在裂隙闭合前的瞬间出现在四旺身侧，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他从裂隙中扯了回来。
四旺双脚落地时手里还捏着，刚拔出来的一株六品空间属性神药幼苗，嘴里念叨了一句“这药不能丢”，将幼苗小心地揣进怀里。
法瞳将时空闭环扩展到四人周围数丈范围，金银双色光轮在瞳孔中急速旋转。
空间折叠层深处那股空间古神族血脉波动越来越清晰。
求救信号的内容与时间圣殿的求救信号完全同源，只是属性偏向空间法则。
信号来源在左前方一处连续折叠了数十层的空间褶皱深处。
他沿着血脉波动的方向往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脚下忽然停住。
面前是一片完全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透明迷宫。
迷宫的四壁由空间折叠层构成，每一面墙壁都在不断折叠展开，同一个入口在数息之内可能变成死胡同，同一条通道在下一刻可能通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迷宫深处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虚空晶核，晶核内部的空间法则光芒在不断流转，晶核外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神主意志烙印。
“空间迷宫的核心就是那颗虚空晶核。
晶核外围的神主意志烙印，与之前在时间圣殿外遭遇的轮回神主烙印完全同源，但属性偏向空间神主。
空间神主的意志烙印正在不断侵蚀虚空晶核内部的法则结构，一旦晶核被完全侵蚀，空间圣殿的封印就会彻底瓦解。”
法瞳将时空闭环探入迷宫的第一层褶皱，金银双色光轮在神识中推演迷宫的法则结构。
李衍道站在迷宫边缘，将左手手背上的神血纹激活。
九品三生神血的气息从神血纹中扩散开来，渗入迷宫的空间法则纹路。
三生神血中蕴含的空间古神血印记，与虚空晶核内部的空间古神族本源法则产生了微弱共鸣。
虚空晶核在共鸣产生的一瞬间猛然亮起。
迷宫的四壁在晶核亮起的同时开始自行折叠展开，为四人开辟出一条通往晶核核心的笔直通道。
那些原本在不断变化的空间陷阱，在九品三生神血的共鸣下全部静止。
“空间古神族的本源法则将三生神血中的空间印记识别为同族血脉。
这座迷宫对外来闯入者而言是死地，对同族血脉而言只是一扇虚掩的门。”李衍道率先踏入通道。
通道尽头是空间圣殿的正门。
与时间圣殿那座高达千丈的巨城不同，空间圣殿的外形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晶体。
晶体内部层层叠叠的空间结构像一本被展开的册子，每一页都是一片独立的法则空间。
晶体表面布满了被神主意志烙印侵蚀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的空间法则碎片在虚空中不断湮灭又重生。
法瞳将右手按在晶体表面的封印纹路上。
时间古神血与空间古神血的双重血脉印记同时激活，封印纹路从接触点向外逐层消退。
晶体表面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四人在入口闭合前鱼贯而入。
空间圣殿内部的空间法则浓度远超外界。
每一口呼吸吸入的都是近乎液化的空间法则精华，经脉中流淌的源力在空间法则的浸润下自行加速运转。
圣殿核心是一处由虚空晶核构建的广场，广场上散落着大量的空间古神族遗骸。
遗骸上的法则痕迹已极淡，死亡时间至少在数万年前。
广场正中央跪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妪，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广场地面的虚空晶核核心上，将体内最后的空间古神血化作维持圣殿封印的最后一道屏障。
老妪身后是不到百名空间古神族幸存的族人，修为普遍在源王到源皇之间，血脉中的空间法则印记在长期被收割后已稀薄。
老妪抬起头，看到法瞳瞳孔中那道金银双色光轮时，布满裂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时间与空间的混血后裔。
太初大人预言的那位。
老身是空间古神族第七代守殿长老。
圣殿封印的能量已耗尽大半，最多再撑数百年，空间神主的意志烙印就会彻底侵蚀虚空晶核核心。
你们来得正好。空间圣殿地下避难所中还有数十名幼年族人在沉睡，将这批孩子带走。”
法瞳蹲下身，将手按在老妪手背上，时空日晷神国的时空闭环，将老妪的双手连同虚空晶核核心一并笼罩。
“空间圣殿的封印由我来加固。
时空日晷神国同时具备时间与空间双至尊法则的加持，对空间神主意志烙印的侵蚀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守殿长老不必耗尽最后的神血，将剩余的空间古神血留给那些孩子。”
他将时空闭环探入虚空晶核核心，时间和空间双至尊法则的法则脉络，沿着晶核内部的裂痕逆向修复。
空间神主残留在晶核中的意志烙印，在时间凝滞的束缚下无法动弹，被空间切割逐层剥离。
每剥离一层意志烙印，晶核表面的裂痕便愈合一道。
法瞳额头渗出汗珠，维持时空闭环对晶核核心进行如此精细修复，对神国和神血的双重消耗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拆解陷阱。
老妪看着他瞳孔中那道不断旋转的金银双色光轮，缓缓松开了按在晶核核心上的双手。
她将一枚用虚空晶核碎片打磨成的空间圣殿封印令牌交给李衍道，令牌中封存着空间圣殿地下避难所的精确坐标，和激活联合阵法的空间源核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盘膝坐在广场边缘，闭上双眼，体内最后一丝空间古神血的气息缓缓消散。
四旺将地下避难所中沉睡的数十名幼年族人转移至水界珠灵田。
李衍道将联合阵法的空间源核位置录入传音阵盘，与时间圣殿的时间源核坐标进行比对。
两颗源核在时空维度中的位置恰好对称，与法瞳之前推演的结果完全吻合。
从空间圣殿出来，四人沿着空间折叠层继续往深处前进。
穿越第二断界尽头的一道透明光幕后，四人踏入了第一断界深处的轮回法则层。
这里的法则环境与前面两处断界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深紫色雾气，雾气中蕴含着轮回法则的法则微粒。
每一粒微粒都在自行经历微型轮回。
从完整的法则结构崩解为基础法则碎片，再从碎片重新凝聚为完整结构，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轮回法则层的天空是一颗由纯粹轮回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旋涡，旋涡缓慢旋转，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深紫色。
轮回圣殿的位置在轮回法则层的最深处，被轮回神主布置的法则陷阱层层包围。
陷阱的数量和密集程度远超时间圣殿和空间圣殿外围。大量陷阱核心中的神主意志烙印呈深紫色，比之前遭遇的任何烙印都更加凝实。
法瞳拆解轮回法则陷阱的速度比拆解时间和空间陷阱慢得多。
他的时空日晷神国对时间和空间法则有天然的掌控力，但轮回法则不在他的血脉属性范围内。
每一道轮回陷阱都需要先以时间凝滞冻结陷阱的触发机制，再以空间切割将陷阱核心中的轮回法则纹路逐层剥离。
拆解一道轮回陷阱的时间是拆解时间陷阱的数倍不止。
李衍道在法瞳拆解到一道规模极大的复合陷阱时，将左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九品三生神血的气息从掌心灌入法瞳经脉，融入时空日晷神国的法则脉络。
三生神血中的轮回古神血印记，与陷阱核心中的轮回法则纹路产生了微弱共鸣，陷阱的法则结构在共鸣中自行瓦解了数成。
“三生神血中的轮回印记可以弱化轮回法则陷阱的防御。
以时空闭环冻结触发机制，以轮回印记瓦解内部法则结构，拆解速度能提升数倍。”
李衍道收回手掌。法瞳没有回头，只是将时空闭环的范围再度扩大，金银双色光轮的转速在三生神血的加持下加快了近一倍。
四人在轮回法则层深处遭遇了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道法则陷阱。
陷阱覆盖范围达到方圆数千丈，陷阱核心悬浮着一颗由纯粹轮回法则凝聚而成的深紫色晶核，晶核外围缠绕的神主意志烙印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晶核周围散落着大量轮回古神族族人的遗骸，每一具遗骸的血脉精华都被彻底抽干。
法瞳蹲在其中一具遗骸旁边，将神识探入骸骨中残留的法则痕迹。
“这些族人死亡时间不超过数百年。
轮回神主的意志烙印在这些人活着的时候直接抽取血脉精华，一边抽一边用轮回法则将濒死的族人反复拉回活着状态，反复抽取。
这种抽法能让一份血脉精华在轮回中反复产出数倍的量。
这已经不是收割，是榨取。”
李衍道将水界珠的世界之力从丹田中调出，灌入衍天镇世印。
世界之力在印面上凝成一道三色刃芒，刃芒表面流转着九品三生神血的淡金纹路。
他将印身往前一递，刃芒在轮回晶核表面炸开，弱水的分解之力将晶核外围的神主意志烙印一层层剥离，太一真水的疗愈之力，将剥离后的烙印残骸固化成无法再生的死态，玄冥的重力压制将晶核内部的轮回漩涡压至近乎停滞。
轮回晶核在世界之力的冲击下猛然震颤，晶核表面裂开一道数尺长的裂隙。
裂隙中涌出的轮回法则碎片。在世界之力光罩上撞出了密集的涟漪，但没有一道碎片能穿透光罩。
李衍道将刃芒沿着裂隙切入晶核核心，吞噬法则紧随其后，将晶核内部的轮回法则结构连根吞入衍天镇世印。
整座法则陷阱在晶核碎裂的同时开始崩塌。
数千丈范围内的轮回法则纹路失去了核心支撑，在空中自行崩解为最基础的法则微粒。
崩解轰鸣声在轮回法则层的深紫色天空下久久回荡。
四人穿过崩塌的陷阱废墟，轮回圣殿的轮廓终于在天际线上浮现。
它不像时间圣殿那样是千丈高的巨城，也不像空间圣殿那样是悬浮的虚空晶体。
轮回圣殿是一座由无数轮回法则晶核堆砌而成的环形祭坛，祭坛外围环绕着一条由纯粹轮回法则凝聚的护城河，河水中流淌的是不断轮回生灭的法则碎片。
祭坛正中央的封印仍在运转，但封印表面的轮回古神族法则纹路已黯淡，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祭坛外围的石阶上，不到五十名轮回古神族的幸存族人盘膝而坐，他们的双手按在祭坛封印边缘，将体内为数不多的轮回古神血化作维持封印的最后能量。
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李衍道左手手背上那道三色神血纹时，将双手从封印边缘缓缓移开，站起身。
他的修为是源皇巅峰，在轮回古神族幸存族人中是最高的。
体内的轮回古神血品阶虽已跌至极低层次，但血脉从未完全断绝。
“太初传人。轮回神主在数百年前的一次投影扫荡中亲自降临，将轮回圣殿外围的反制阵法全部摧毁。
从那以后，每一次投影扫荡都会带走一批族人的血脉精华。
我们这些人已是轮回古神族最后的幸存者。
地下避难所中没有幼年族人。
轮回神主在上一轮扫荡时已将避难所的封印撕开，把里面沉睡的孩子全部带走了。”
“吞噬本源法则将三生神血融为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个变数本座确实没有算到。
太初师尊本人不擅长吞噬法则，他的三千法则中唯独吞噬法则只修到了小成。
而你却将吞噬法则修至圆满，用它补上了三生神血融合的最后一块短板。”
轮回神主缓缓收回按在困神笼上的右手，同时时间神主与空间神主的虚影从左右两侧撤回攻势，三道虚影在荒原上空重新聚拢，“今日这一局，到此为止。
法则投影能够发挥的战力连本体的一成都不到，以你如今的底牌，本座的投影确实奈何不了你。
但你可以继续往前走，等你踏足太初神殿废墟之时，本座的本体将亲自出手。
届时九品三生神血究竟是解开封印的钥匙，还是加固封印的最后一道锁，便由不得你选了。”
三道虚影缓缓退回荒原上空的时空晶核中。
晶核内部的三色光芒在虚影回归后重新趋于平静。
圣殿外围的警戒屏障停止了震颤，荒原地面上被法则碰撞撕裂的裂隙在时空晶核的自然修复之力下缓缓愈合。
李衍道站在荒原上，看着那颗高悬在头顶的时空晶核。
“你的吞噬法则是怎么圆满的。”
他忽然问三生。
三生从水界珠中飘出来，落在他肩头。
“主人的确将那门吞噬法则的传承封在核心符文层，但布设封印时特意嘱托过我一段话。
他说，这礼物不能白给。
传人若能凭自身机缘在得到水界珠之前便已修成吞噬法则圆满，那便说明此人天赋与他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届时这份传承才会解锁。
若传人是在得到水界珠之后才开始修吞噬法则，这份传承便永不开启。”
三生将虚影爪子搭在李衍道耳边，“然后你的吞噬法则在得到我之前就已经圆满了。
封印自动解除，传承自行融入了你的法则根须。
你自己可能没注意。
当初突破源王时，吞噬法则根须暴涨的速度远超其他法则，那就是封印解除后传承主动加速的结果。
轮回神主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知道太初主人不擅长吞噬法则，不知道太初主人把吞噬法则的完整传承留给了你。
他以为你的吞噬法则是自己修上去的。
这中间的区别，日后他自会明白。”
李衍道将目光从时空晶核上收回来，转身走回圣殿。
法瞳站在城墙上，时空日晷神国仍处于全力展开状态，警戒屏障没有撤下。
四旺蹲在城墙角下，正在检查毒藤吸收神主意志烙印后藤身上的法则纹路变化。
小七将七彩剑插回剑鞘，涅盘火种在丹田中缓慢燃烧。
老族长从圣殿核心走出来，额头上的时空晶核碎片在感应到轮回神主虚影退去后，光芒比之前略微亮了一丝。
他走到李衍道面前，正要躬身行礼，被李衍道伸手扶住。
“不必谢我。眼下最要紧的是将空间古神族和轮回古神族的圣殿也一并解封，把三族幸存的族人全部集中到时间圣殿。
三大圣殿地下的时空源核可以串联成一座跨断界的联合反制阵法，这是太初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在布置三座圣殿时便已将联合阵法的阵基分别埋在三颗时空源核深处。
老族长可知道联合阵法的激活方法？”
“知道。联合阵法需要同时以时间古神血、空间古神血和轮回古神血激活三颗时空源核。
时间古神血老朽可以提供，但空间古神血和轮回古神血的直系传人——”
老族长的目光落在法瞳身上，“这位法瞳小友的时空日晷神国。虽同时具备时间和空间两条至尊法则的雏形，但他体内的空间古神血只是初步觉醒，浓度尚不足以单独激活空间源核。
至于轮回古神血，眼下更是毫无着落。”
“空间古神族和轮回古神族的圣殿中若有幸存的直系传人，便由他们来激活对应源核。若没有——”
李衍道将左手手背上的神血纹激活，九品三生神血的三色光晕在纹路中缓缓流转，“我的三生神血可以替代任何一种至尊古神血。
联合阵法激活之后，三大圣殿将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孤岛。
届时三道反制阵法的能量共享，投影再来便不是我们被动防御，而是它们在进入联合阵法范围的一瞬间便被三道反制法则同时锁定。”
接下来。
李衍道在时间圣殿的城墙上站了三天。
这三天里，法瞳将时空日晷神国维持在全力展开状态，警戒屏障没有撤下。
四旺在城墙角下把吸收过神主意志烙印的毒藤反复检测了三遍，确认藤身上的法则纹路已将残余烙印全部消化干净。
小七在圣殿核心闭关，涅盘火种在丹田中持续燃烧，六品凤凰神血的暗金纹路沿着肩后的神血纹缓慢扩展。
老族长带着族人将圣殿中所有关于空间圣殿和轮回圣殿的古老记载全部翻了出来，按年份编目，堆在控制台旁边摞了半人高。
第三天傍晚，李衍道从控制台上拿起那份标注了空间圣殿大致方位的古老星图，将法瞳、小七和四旺叫到圣殿核心。
“时间圣殿已基本稳定。
老族长的反制阵法残余能量还能维持圣殿外围警戒屏障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前往第二断界解封空间圣殿再返回。
空间圣殿的坐标老族长已标注清楚，法瞳的时空日晷神国在空间折叠层中，可以锁定空间古神族求救信号的具体位置。
轮回圣殿在最深处，先解封空间圣殿，集齐两族幸存族人之后再一起前往轮回圣殿。”
李衍道将星图递给法瞳。
法瞳接过星图，双眼中的金银双色光轮缓缓旋转，将星图上的空间坐标逐一刻入神识。
老族长从控制台旁站起身，将一枚用时空晶核碎片打磨成的护符双手递给李衍道。
护符表面刻着时间古神族的银沙徽记，内部封存了一丝时间古神族的反制法则印记。
在断界深处遭遇神主投影时，这丝印记可以短暂干扰投影与本体之间的神识连接。
“第二断界的空间折叠层比第三断界更加复杂。
空间圣殿外围有远古空间古神族留下的空间迷宫，没有空间古神血引路极难找到入口。
法瞳小友的时空日晷神国虽能感应到求救信号的大致方位，但真正踏入迷宫之后，每一步都可能触发空间陷阱。”
老族长叮嘱道。
“空间迷宫交给我。”
法瞳将护符挂在颈间，“我在第一断界外围破解过空间神主的法则陷阱，陷阱核心的空间古神族阵纹与我的时空日晷神国可以反向共鸣。迷宫中的空间陷阱应该也是同源。”
四人离开时间圣殿，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第三断界荒原，重新踏入第二断界的空间折叠层。
这里的空间结构比来时更加混乱。
四旺在穿过一处连续折叠的空间褶皱时，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隙吞了进去。
李衍道在千钧一发之际激活空间穿梭神通，身形在裂隙闭合前的瞬间出现在四旺身侧，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他从裂隙中扯了回来。
四旺双脚落地时手里还捏着，刚拔出来的一株六品空间属性神药幼苗，嘴里念叨了一句“这药不能丢”，将幼苗小心地揣进怀里。
法瞳将时空闭环扩展到四人周围数丈范围，金银双色光轮在瞳孔中急速旋转。
空间折叠层深处那股空间古神族血脉波动越来越清晰。
求救信号的内容与时间圣殿的求救信号完全同源，只是属性偏向空间法则。
信号来源在左前方一处连续折叠了数十层的空间褶皱深处。
他沿着血脉波动的方向往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脚下忽然停住。
面前是一片完全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透明迷宫。
迷宫的四壁由空间折叠层构成，每一面墙壁都在不断折叠展开，同一个入口在数息之内可能变成死胡同，同一条通道在下一刻可能通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迷宫深处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虚空晶核，晶核内部的空间法则光芒在不断流转，晶核外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神主意志烙印。
“空间迷宫的核心就是那颗虚空晶核。
晶核外围的神主意志烙印，与之前在时间圣殿外遭遇的轮回神主烙印完全同源，但属性偏向空间神主。
空间神主的意志烙印正在不断侵蚀虚空晶核内部的法则结构，一旦晶核被完全侵蚀，空间圣殿的封印就会彻底瓦解。”
法瞳将时空闭环探入迷宫的第一层褶皱，金银双色光轮在神识中推演迷宫的法则结构。
李衍道站在迷宫边缘，将左手手背上的神血纹激活。
九品三生神血的气息从神血纹中扩散开来，渗入迷宫的空间法则纹路。
三生神血中蕴含的空间古神血印记，与虚空晶核内部的空间古神族本源法则产生了微弱共鸣。
虚空晶核在共鸣产生的一瞬间猛然亮起。
迷宫的四壁在晶核亮起的同时开始自行折叠展开，为四人开辟出一条通往晶核核心的笔直通道。
那些原本在不断变化的空间陷阱，在九品三生神血的共鸣下全部静止。
“空间古神族的本源法则将三生神血中的空间印记识别为同族血脉。
这座迷宫对外来闯入者而言是死地，对同族血脉而言只是一扇虚掩的门。”李衍道率先踏入通道。
通道尽头是空间圣殿的正门。
与时间圣殿那座高达千丈的巨城不同，空间圣殿的外形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晶体。
晶体内部层层叠叠的空间结构像一本被展开的册子，每一页都是一片独立的法则空间。
晶体表面布满了被神主意志烙印侵蚀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的空间法则碎片在虚空中不断湮灭又重生。
法瞳将右手按在晶体表面的封印纹路上。
时间古神血与空间古神血的双重血脉印记同时激活，封印纹路从接触点向外逐层消退。
晶体表面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四人在入口闭合前鱼贯而入。
空间圣殿内部的空间法则浓度远超外界。
每一口呼吸吸入的都是近乎液化的空间法则精华，经脉中流淌的源力在空间法则的浸润下自行加速运转。
圣殿核心是一处由虚空晶核构建的广场，广场上散落着大量的空间古神族遗骸。
遗骸上的法则痕迹已极淡，死亡时间至少在数万年前。
广场正中央跪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妪，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广场地面的虚空晶核核心上，将体内最后的空间古神血化作维持圣殿封印的最后一道屏障。
老妪身后是不到百名空间古神族幸存的族人，修为普遍在源王到源皇之间，血脉中的空间法则印记在长期被收割后已稀薄。
老妪抬起头，看到法瞳瞳孔中那道金银双色光轮时，布满裂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时间与空间的混血后裔。
太初大人预言的那位。
老身是空间古神族第七代守殿长老。
圣殿封印的能量已耗尽大半，最多再撑数百年，空间神主的意志烙印就会彻底侵蚀虚空晶核核心。
你们来得正好。空间圣殿地下避难所中还有数十名幼年族人在沉睡，将这批孩子带走。”
法瞳蹲下身，将手按在老妪手背上，时空日晷神国的时空闭环，将老妪的双手连同虚空晶核核心一并笼罩。
“空间圣殿的封印由我来加固。
时空日晷神国同时具备时间与空间双至尊法则的加持，对空间神主意志烙印的侵蚀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守殿长老不必耗尽最后的神血，将剩余的空间古神血留给那些孩子。”
他将时空闭环探入虚空晶核核心，时间和空间双至尊法则的法则脉络，沿着晶核内部的裂痕逆向修复。
空间神主残留在晶核中的意志烙印，在时间凝滞的束缚下无法动弹，被空间切割逐层剥离。
每剥离一层意志烙印，晶核表面的裂痕便愈合一道。
法瞳额头渗出汗珠，维持时空闭环对晶核核心进行如此精细修复，对神国和神血的双重消耗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拆解陷阱。
老妪看着他瞳孔中那道不断旋转的金银双色光轮，缓缓松开了按在晶核核心上的双手。
她将一枚用虚空晶核碎片打磨成的空间圣殿封印令牌交给李衍道，令牌中封存着空间圣殿地下避难所的精确坐标，和激活联合阵法的空间源核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盘膝坐在广场边缘，闭上双眼，体内最后一丝空间古神血的气息缓缓消散。
四旺将地下避难所中沉睡的数十名幼年族人转移至水界珠灵田。
李衍道将联合阵法的空间源核位置录入传音阵盘，与时间圣殿的时间源核坐标进行比对。
两颗源核在时空维度中的位置恰好对称，与法瞳之前推演的结果完全吻合。
从空间圣殿出来，四人沿着空间折叠层继续往深处前进。
穿越第二断界尽头的一道透明光幕后，四人踏入了第一断界深处的轮回法则层。
这里的法则环境与前面两处断界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深紫色雾气，雾气中蕴含着轮回法则的法则微粒。
每一粒微粒都在自行经历微型轮回。
从完整的法则结构崩解为基础法则碎片，再从碎片重新凝聚为完整结构，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轮回法则层的天空是一颗由纯粹轮回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旋涡，旋涡缓慢旋转，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深紫色。
轮回圣殿的位置在轮回法则层的最深处，被轮回神主布置的法则陷阱层层包围。
陷阱的数量和密集程度远超时间圣殿和空间圣殿外围。大量陷阱核心中的神主意志烙印呈深紫色，比之前遭遇的任何烙印都更加凝实。
法瞳拆解轮回法则陷阱的速度比拆解时间和空间陷阱慢得多。
他的时空日晷神国对时间和空间法则有天然的掌控力，但轮回法则不在他的血脉属性范围内。
每一道轮回陷阱都需要先以时间凝滞冻结陷阱的触发机制，再以空间切割将陷阱核心中的轮回法则纹路逐层剥离。
拆解一道轮回陷阱的时间是拆解时间陷阱的数倍不止。
李衍道在法瞳拆解到一道规模极大的复合陷阱时，将左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九品三生神血的气息从掌心灌入法瞳经脉，融入时空日晷神国的法则脉络。
三生神血中的轮回古神血印记，与陷阱核心中的轮回法则纹路产生了微弱共鸣，陷阱的法则结构在共鸣中自行瓦解了数成。
“三生神血中的轮回印记可以弱化轮回法则陷阱的防御。
以时空闭环冻结触发机制，以轮回印记瓦解内部法则结构，拆解速度能提升数倍。”
李衍道收回手掌。法瞳没有回头，只是将时空闭环的范围再度扩大，金银双色光轮的转速在三生神血的加持下加快了近一倍。
四人在轮回法则层深处遭遇了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道法则陷阱。
陷阱覆盖范围达到方圆数千丈，陷阱核心悬浮着一颗由纯粹轮回法则凝聚而成的深紫色晶核，晶核外围缠绕的神主意志烙印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晶核周围散落着大量轮回古神族族人的遗骸，每一具遗骸的血脉精华都被彻底抽干。
法瞳蹲在其中一具遗骸旁边，将神识探入骸骨中残留的法则痕迹。
“这些族人死亡时间不超过数百年。
轮回神主的意志烙印在这些人活着的时候直接抽取血脉精华，一边抽一边用轮回法则将濒死的族人反复拉回活着状态，反复抽取。
这种抽法能让一份血脉精华在轮回中反复产出数倍的量。
这已经不是收割，是榨取。”
李衍道将水界珠的世界之力从丹田中调出，灌入衍天镇世印。
世界之力在印面上凝成一道三色刃芒，刃芒表面流转着九品三生神血的淡金纹路。
他将印身往前一递，刃芒在轮回晶核表面炸开，弱水的分解之力将晶核外围的神主意志烙印一层层剥离，太一真水的疗愈之力，将剥离后的烙印残骸固化成无法再生的死态，玄冥的重力压制将晶核内部的轮回漩涡压至近乎停滞。
轮回晶核在世界之力的冲击下猛然震颤，晶核表面裂开一道数尺长的裂隙。
裂隙中涌出的轮回法则碎片。在世界之力光罩上撞出了密集的涟漪，但没有一道碎片能穿透光罩。
李衍道将刃芒沿着裂隙切入晶核核心，吞噬法则紧随其后，将晶核内部的轮回法则结构连根吞入衍天镇世印。
整座法则陷阱在晶核碎裂的同时开始崩塌。
数千丈范围内的轮回法则纹路失去了核心支撑，在空中自行崩解为最基础的法则微粒。
崩解轰鸣声在轮回法则层的深紫色天空下久久回荡。
四人穿过崩塌的陷阱废墟，轮回圣殿的轮廓终于在天际线上浮现。
它不像时间圣殿那样是千丈高的巨城，也不像空间圣殿那样是悬浮的虚空晶体。
轮回圣殿是一座由无数轮回法则晶核堆砌而成的环形祭坛，祭坛外围环绕着一条由纯粹轮回法则凝聚的护城河，河水中流淌的是不断轮回生灭的法则碎片。
祭坛正中央的封印仍在运转，但封印表面的轮回古神族法则纹路已黯淡，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祭坛外围的石阶上，不到五十名轮回古神族的幸存族人盘膝而坐，他们的双手按在祭坛封印边缘，将体内为数不多的轮回古神血化作维持封印的最后能量。
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李衍道左手手背上那道三色神血纹时，将双手从封印边缘缓缓移开，站起身。
他的修为是源皇巅峰，在轮回古神族幸存族人中是最高的。
体内的轮回古神血品阶虽已跌至极低层次，但血脉从未完全断绝。
“太初传人。轮回神主在数百年前的一次投影扫荡中亲自降临，将轮回圣殿外围的反制阵法全部摧毁。
从那以后，每一次投影扫荡都会带走一批族人的血脉精华。
我们这些人已是轮回古神族最后的幸存者。
地下避难所中没有幼年族人。
轮回神主在上一轮扫荡时已将避难所的封印撕开，把里面沉睡的孩子全部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