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完美的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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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下来之后，这附近的广告牌全亮了起来，靠海这一段虽然不及市区中心那种灯海连天的阵仗，但一大堆大小不一巨型屏幕沿着街面排开，巨大的全息影像也依旧投影在天空中，蓝的红的白的跳着不同的广告画面，将整条路都照得没有一处暗角。
数据中心那栋灰色大楼的外墙被对面广告牌的光扫过，一会儿泛蓝一会儿泛红，非常的炫酷。
陈辰三人蹲在一栋楼的安全通道窗口边上，陈辰之前就是看到这里附近会有一台巡逻无人机经过，理论上来说，从这里可以直接跳到无人机的顶上，然后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数据中心里面。
计划反正是这样的。
窗子被完全推开，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安全通道里没开灯，只有楼道里的应急灯发出暗绿色的光，加上外面照进来的灯光，还算是比较明亮。
那台无人机正沿着固定的路线从远处的黑暗中飞过来，机腹下一盏白色的航行灯一闪一闪的。
“听好了，”陈辰稍微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待会儿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提着跳出去。田恬你千万不能叫，跳出去之后你就开始闭气，把我们一起隐身。落到无人机上面之后动作别太大，如果没站稳，洛基你就用能力把我们固定在机身顶上。最好是别被发现了，要是打草惊蛇让他们再换了地方，我们就白跑了。”
田恬站在最里面，手扶着窗框往外探头看了一眼那台正在接近的无人机，又缩回来问：“如果没有落在无人机上怎么办？”
“没事，反正江台跳楼的人很多，没有人会在意的。”陈辰平静地回答道。
“我会在意。”田恬的声音同样平静地质问道，“因为跳楼的人是我。”
“那你就当在免费玩蹦极。”
“蹦极不带绳的？”
“我看有人玩无绳蹦极。”洛基在旁边低声接了一句。
田恬转过头看向他：“你怎么说得好像你不用跳一样？”
洛基没再说话了。
但说归说，来都来了，拖延也没用。
此时那无人机又绕过了一圈，再次接近了这栋楼，陈辰稍微弯了下腰，一手撑在膝盖上，另一手指了指后背：“上来。”
洛基和田恬先后趴在了陈辰的背上，洛基在中间通过自己的能力把三个人都暂时黏在一起，陈辰就像个树袋熊带了两个崽……两个巨婴。
眼见着无人机越来越近，陈辰一个跨步踩在了窗台上，双手搭上了窗框，蜷缩着身子，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接着，在那无人机即将到达这窗台下前方的瞬间，陈辰大腿发力，手臂也顺势一撑，整个人便从窗口弹了出去。
他背着洛基，洛基背着田恬，三个人的重量叠在一起，形成一道下落的弧线，朝着那台无人机的顶部接近。
田恬在离开窗台的瞬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虽然她的前胸贴着洛基的后背，粘着牢固得像是清凉油的盖，但她还是用一只手死死攥着洛基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在跳出去的刹那闭上了，同时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气，然后开始屏住呼吸。
陈辰眼角的余光里，周围的景象像被丢进了水底一样蒙上了一层扭动的波纹——广告牌的光芒、远处楼房的轮廓、下方围墙顶端的电网，所有的光影都开始模糊和柔和起来，像是从水面上透过来的倒影，清晰度骤然下降了一截。
他知道田恬已经发动了能力，在周围人的眼中，他们已经消失了。
三个人影在那层波纹的包裹中朝着无人机落下去，机身的顶部只有不到两米宽，上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复合材料面板，加上机身上部凸起的传感器阵列，能落脚的地方其实很窄。
陈辰的脚尖先碰到了机身的外壳，他往下蹲了一下卸掉冲力，同时膝盖微弯稳住重心。
趴在他背后的洛基也紧跟着落了地，脚掌踩在机身顶部的那一瞬间，一股细微的黏着力便从他的鞋底渗出来，把他的脚和机身表面吸在了一起，连带着吸附了后背的陈辰和前胸的田恬。
无人机在承受了额外重量的瞬间晃动了一下，机身朝一侧倾斜了几度。
数据中心内部的一间监控室里，屏幕墙上排列着一堆实时画面，大多数画面都是灰白色的楼道和走廊，偶尔有一台安保机器人的身影从画面一角经过。
坐在屏幕前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年纪大的在睡觉，另外两个人正玩着手机，其中一个安保人员面前的那块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稳定报警通知，闪烁了两下。
他放下杯子，点了一下那条通知，扫过一眼，然后操作了几下，画面切到了另一台无人机的视角。
一台高处的无人机正看着那台刚才报警了一瞬间的无人机，画面上没有任何异常，机身姿态也稳定如常，只是稍微晃了一下。
他用鼠标拖了一下回放条，看到那台无人机在经过某栋楼前面的时候机头仰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飞。
他嘟囔了一声“风这么大”，把报警窗口关掉，切换回监控墙的常规显示，重新开始玩手机。
无人机沿着预定路线继续平稳飞行，从围墙的东北角绕到了南面，开始降低高度。
机身上方三个人蹲伏在狭窄的顶壳上，一动也不敢动。
大约是由于比较紧张，田恬憋气憋得没有平常那么久，呼吸已经憋到了极限，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洛基的衣服。
洛基感到了背后田恬身体的紧绷，侧过头扫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青，好像快要憋不住了，于是突然灵机一动。
他伸手捏了一下田恬的鼻子，然后田恬就发现自己的鼻孔和嘴巴都被封住了。
洛基还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一副不用谢的表情。
田恬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洛基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肉好像被掐住了。
无人机在这时候已经降到了最低点，陈辰找准了这个时机，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地之后，直接从一队巡逻队的后方通过，迅速接近了旁边一间需要通行证才能打开的侧门。
洛基已经解除了三人的连接，也没管田恬还在用力拍他，来到门前将食指贴上玻璃门的表面，划开一圈，这玻璃门便被划出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洞。
他们从洞里钻了进去，洛基又把刚才切下来的玻璃放回去，手指一抹，便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完好如初了。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像是设备间的地方钻进去，洛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一名同伴已经快没气了——田恬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他，并且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洛基赶忙解除了对她口鼻的封锁。
“嗬——”
田恬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像是溺水的人从水底浮上来，然后大口喘了一口气。
接着她喘着气抬起头，瞪着洛基，咬牙切齿道：“你要弄死我不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可以直接用手掐我脖子，我也反抗不了。”
“因为说了千万不能让你呼吸……”洛基挠了挠脸。
陈辰此时也说道：“你觉得憋气难受其实只是身体给大脑的一种警告信号，告诉你血液里的二氧化碳浓度在升高，实际上血氧还够撑一会儿，不会死的。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田恬又怒视着他：“怎么的，你这么有经验？”
陈辰把视线收回去：“掉过几次水里，多吐吐沙就好了。”
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陈辰大概看了看外面走廊的情况，然后离开了这里。
数据中心里面的墙壁也是灰白色的，地面铺设的是防静电地砖，灯光很足，顶灯每隔五米一盏排到了走廊尽头。
监控探头装在走廊的拐角处，红点指示灯朝下转着圈扫视。
这些监控探头的死角非常少，而且通常还有AI在实时分辨画面内的人物是不是相关人员，所以连一瞬间都不能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好在除去田恬会隐身之外，对于这种固定位置的监控探头，洛基也有办法。
他通过把空气分子在特定区域排列成高度有序、致密的固态结构，凭空在那些监控探头前面造出了一些透明的镜子，然后通过这些平面或者弯曲成凹凸面的镜子之间的折射，扭曲了光路，在一定程度上隐藏了三人的身形。
这据说也是洛基当初的训练科目之一。
只不过要避开的也不只是监控探头，还有一些巡逻的机器人，这种时候就只能靠田恬的隐身能力强行通过了。
数据中心的内部走廊比从外面看起来复杂得多，岔路一条接一条，每隔几十米就是一个转角，不过多亏了十六搞到的情报，陈辰大概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三人逐渐蠕动到了一扇写着“监控室”的门前。
门是紧锁着的，而且同样需要通行证加上虹膜验证才能进去，洛基就用一根手指在门上戳了一下，戳出了一个洞，然后从洞里往里面看去。
“有三个人。”他说道。
洛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不过他可以让声音不传播出去，非常神奇。
监控室内的三个人，依旧是一个人在睡觉，另外两个人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一个刷短视频时不时还“嘿嘿”地笑一下，另一个在打手游，偶尔不快地“啧”一声。
三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往门口看一眼。
没有人注意到背后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洞，接着在他们左侧的那台服务器的机柜后面一排排插口中，一个信号接收器插了进去。
然后慢慢的，背后门上的那个洞又补上了。
从洞里爬出来的田恬逐渐显露出身形，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插上了。”
“收到了。”十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带着按键噼里啪啦的背景音，“你们可以找个地方等一等，或者原地等也行，随便你们。”
“真的行吗？”陈辰问。
“当然不行。”
于是他们又撤退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洛基同样用能力开了锁，三个人鱼贯而入，门在身后重新关上。
此时十六正在飞速操作着，逐渐接管了监控系统的控制权。
没有等太久，十六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传来：“搞定了。所有摄像头里你们的影像已经被替换成空白画面，那些巡逻的机器人也看不到你们了。”
“哇。”田恬惊奇道，“那是不是我不用再憋气了？”
“倒也不是。”陈辰回答，“这里还有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和守卫，还得瞒过他们的眼睛。”
十六也接着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等下就把详细的地图发给你们，你们跟着我的指示走就行，有需要隐身的时候我也会提前告诉你们。”
她正在利用监控视频生成整个数据中心的内部结构建模，同时将这里面活动的人和机器人都标注出来。
田恬站起来，扭过头看着陈辰：“你们怎么这么熟练？”
“这就是吃饭的本事，你得学好了。”陈辰回答道。
他看着手机上接收到的立体地图，路线都已经给他们标好了，接下来只要过去就行。
而在另一边。
罗文躺靠在驾驶座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
“还没好啊……”
他嘴里嘀咕着，同时闻到了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烧烤香气，同时想到了晚上就吃了几个干巴巴的三明治，虽然也不饿……
“……应该没这么快来吧？”
罗文看了眼时间，然后推门就下了车，出了车停着的小巷，来到路边点了几串烤面筋和一份炸鸡。
然后他提着袋子，就打算回车里吃晚饭，当他走进这阴暗的小巷子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抬头向前看去，就见一只三米多高的怪兽正趴在他那台运货卡车的车门上往里看，那怪兽看着骨瘦如柴，浑身杂毛，看着像一只野狗。
那怪兽大概是嗅到了味道，或者听到了声音，扭头看向罗文，眼睛看着像是饿得发绿，利齿间流出涎水滴落到地上。
“……”
罗文手里提着袋子，面无表情，额角流下冷汗。
下一秒。
砰！
街道上的众人就见一台变形的货运卡车从小巷子里飞了出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哐”的一下砸在了数据中心的墙上，挂在了那里。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夜幕降下来之后，这附近的广告牌全亮了起来，靠海这一段虽然不及市区中心那种灯海连天的阵仗，但一大堆大小不一巨型屏幕沿着街面排开，巨大的全息影像也依旧投影在天空中，蓝的红的白的跳着不同的广告画面，将整条路都照得没有一处暗角。
数据中心那栋灰色大楼的外墙被对面广告牌的光扫过，一会儿泛蓝一会儿泛红，非常的炫酷。
陈辰三人蹲在一栋楼的安全通道窗口边上，陈辰之前就是看到这里附近会有一台巡逻无人机经过，理论上来说，从这里可以直接跳到无人机的顶上，然后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数据中心里面。
计划反正是这样的。
窗子被完全推开，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安全通道里没开灯，只有楼道里的应急灯发出暗绿色的光，加上外面照进来的灯光，还算是比较明亮。
那台无人机正沿着固定的路线从远处的黑暗中飞过来，机腹下一盏白色的航行灯一闪一闪的。
“听好了，”陈辰稍微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待会儿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提着跳出去。田恬你千万不能叫，跳出去之后你就开始闭气，把我们一起隐身。落到无人机上面之后动作别太大，如果没站稳，洛基你就用能力把我们固定在机身顶上。最好是别被发现了，要是打草惊蛇让他们再换了地方，我们就白跑了。”
田恬站在最里面，手扶着窗框往外探头看了一眼那台正在接近的无人机，又缩回来问：“如果没有落在无人机上怎么办？”
“没事，反正江台跳楼的人很多，没有人会在意的。”陈辰平静地回答道。
“我会在意。”田恬的声音同样平静地质问道，“因为跳楼的人是我。”
“那你就当在免费玩蹦极。”
“蹦极不带绳的？”
“我看有人玩无绳蹦极。”洛基在旁边低声接了一句。
田恬转过头看向他：“你怎么说得好像你不用跳一样？”
洛基没再说话了。
但说归说，来都来了，拖延也没用。
此时那无人机又绕过了一圈，再次接近了这栋楼，陈辰稍微弯了下腰，一手撑在膝盖上，另一手指了指后背：“上来。”
洛基和田恬先后趴在了陈辰的背上，洛基在中间通过自己的能力把三个人都暂时黏在一起，陈辰就像个树袋熊带了两个崽……两个巨婴。
眼见着无人机越来越近，陈辰一个跨步踩在了窗台上，双手搭上了窗框，蜷缩着身子，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接着，在那无人机即将到达这窗台下前方的瞬间，陈辰大腿发力，手臂也顺势一撑，整个人便从窗口弹了出去。
他背着洛基，洛基背着田恬，三个人的重量叠在一起，形成一道下落的弧线，朝着那台无人机的顶部接近。
田恬在离开窗台的瞬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虽然她的前胸贴着洛基的后背，粘着牢固得像是清凉油的盖，但她还是用一只手死死攥着洛基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在跳出去的刹那闭上了，同时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气，然后开始屏住呼吸。
陈辰眼角的余光里，周围的景象像被丢进了水底一样蒙上了一层扭动的波纹——广告牌的光芒、远处楼房的轮廓、下方围墙顶端的电网，所有的光影都开始模糊和柔和起来，像是从水面上透过来的倒影，清晰度骤然下降了一截。
他知道田恬已经发动了能力，在周围人的眼中，他们已经消失了。
三个人影在那层波纹的包裹中朝着无人机落下去，机身的顶部只有不到两米宽，上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复合材料面板，加上机身上部凸起的传感器阵列，能落脚的地方其实很窄。
陈辰的脚尖先碰到了机身的外壳，他往下蹲了一下卸掉冲力，同时膝盖微弯稳住重心。
趴在他背后的洛基也紧跟着落了地，脚掌踩在机身顶部的那一瞬间，一股细微的黏着力便从他的鞋底渗出来，把他的脚和机身表面吸在了一起，连带着吸附了后背的陈辰和前胸的田恬。
无人机在承受了额外重量的瞬间晃动了一下，机身朝一侧倾斜了几度。
数据中心内部的一间监控室里，屏幕墙上排列着一堆实时画面，大多数画面都是灰白色的楼道和走廊，偶尔有一台安保机器人的身影从画面一角经过。
坐在屏幕前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年纪大的在睡觉，另外两个人正玩着手机，其中一个安保人员面前的那块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稳定报警通知，闪烁了两下。
他放下杯子，点了一下那条通知，扫过一眼，然后操作了几下，画面切到了另一台无人机的视角。
一台高处的无人机正看着那台刚才报警了一瞬间的无人机，画面上没有任何异常，机身姿态也稳定如常，只是稍微晃了一下。
他用鼠标拖了一下回放条，看到那台无人机在经过某栋楼前面的时候机头仰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飞。
他嘟囔了一声“风这么大”，把报警窗口关掉，切换回监控墙的常规显示，重新开始玩手机。
无人机沿着预定路线继续平稳飞行，从围墙的东北角绕到了南面，开始降低高度。
机身上方三个人蹲伏在狭窄的顶壳上，一动也不敢动。
大约是由于比较紧张，田恬憋气憋得没有平常那么久，呼吸已经憋到了极限，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洛基的衣服。
洛基感到了背后田恬身体的紧绷，侧过头扫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青，好像快要憋不住了，于是突然灵机一动。
他伸手捏了一下田恬的鼻子，然后田恬就发现自己的鼻孔和嘴巴都被封住了。
洛基还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一副不用谢的表情。
田恬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洛基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肉好像被掐住了。
无人机在这时候已经降到了最低点，陈辰找准了这个时机，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地之后，直接从一队巡逻队的后方通过，迅速接近了旁边一间需要通行证才能打开的侧门。
洛基已经解除了三人的连接，也没管田恬还在用力拍他，来到门前将食指贴上玻璃门的表面，划开一圈，这玻璃门便被划出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洞。
他们从洞里钻了进去，洛基又把刚才切下来的玻璃放回去，手指一抹，便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完好如初了。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像是设备间的地方钻进去，洛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一名同伴已经快没气了——田恬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他，并且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洛基赶忙解除了对她口鼻的封锁。
“嗬——”
田恬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像是溺水的人从水底浮上来，然后大口喘了一口气。
接着她喘着气抬起头，瞪着洛基，咬牙切齿道：“你要弄死我不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可以直接用手掐我脖子，我也反抗不了。”
“因为说了千万不能让你呼吸……”洛基挠了挠脸。
陈辰此时也说道：“你觉得憋气难受其实只是身体给大脑的一种警告信号，告诉你血液里的二氧化碳浓度在升高，实际上血氧还够撑一会儿，不会死的。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田恬又怒视着他：“怎么的，你这么有经验？”
陈辰把视线收回去：“掉过几次水里，多吐吐沙就好了。”
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陈辰大概看了看外面走廊的情况，然后离开了这里。
数据中心里面的墙壁也是灰白色的，地面铺设的是防静电地砖，灯光很足，顶灯每隔五米一盏排到了走廊尽头。
监控探头装在走廊的拐角处，红点指示灯朝下转着圈扫视。
这些监控探头的死角非常少，而且通常还有AI在实时分辨画面内的人物是不是相关人员，所以连一瞬间都不能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好在除去田恬会隐身之外，对于这种固定位置的监控探头，洛基也有办法。
他通过把空气分子在特定区域排列成高度有序、致密的固态结构，凭空在那些监控探头前面造出了一些透明的镜子，然后通过这些平面或者弯曲成凹凸面的镜子之间的折射，扭曲了光路，在一定程度上隐藏了三人的身形。
这据说也是洛基当初的训练科目之一。
只不过要避开的也不只是监控探头，还有一些巡逻的机器人，这种时候就只能靠田恬的隐身能力强行通过了。
数据中心的内部走廊比从外面看起来复杂得多，岔路一条接一条，每隔几十米就是一个转角，不过多亏了十六搞到的情报，陈辰大概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三人逐渐蠕动到了一扇写着“监控室”的门前。
门是紧锁着的，而且同样需要通行证加上虹膜验证才能进去，洛基就用一根手指在门上戳了一下，戳出了一个洞，然后从洞里往里面看去。
“有三个人。”他说道。
洛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不过他可以让声音不传播出去，非常神奇。
监控室内的三个人，依旧是一个人在睡觉，另外两个人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一个刷短视频时不时还“嘿嘿”地笑一下，另一个在打手游，偶尔不快地“啧”一声。
三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往门口看一眼。
没有人注意到背后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洞，接着在他们左侧的那台服务器的机柜后面一排排插口中，一个信号接收器插了进去。
然后慢慢的，背后门上的那个洞又补上了。
从洞里爬出来的田恬逐渐显露出身形，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插上了。”
“收到了。”十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带着按键噼里啪啦的背景音，“你们可以找个地方等一等，或者原地等也行，随便你们。”
“真的行吗？”陈辰问。
“当然不行。”
于是他们又撤退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洛基同样用能力开了锁，三个人鱼贯而入，门在身后重新关上。
此时十六正在飞速操作着，逐渐接管了监控系统的控制权。
没有等太久，十六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传来：“搞定了。所有摄像头里你们的影像已经被替换成空白画面，那些巡逻的机器人也看不到你们了。”
“哇。”田恬惊奇道，“那是不是我不用再憋气了？”
“倒也不是。”陈辰回答，“这里还有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和守卫，还得瞒过他们的眼睛。”
十六也接着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等下就把详细的地图发给你们，你们跟着我的指示走就行，有需要隐身的时候我也会提前告诉你们。”
她正在利用监控视频生成整个数据中心的内部结构建模，同时将这里面活动的人和机器人都标注出来。
田恬站起来，扭过头看着陈辰：“你们怎么这么熟练？”
“这就是吃饭的本事，你得学好了。”陈辰回答道。
他看着手机上接收到的立体地图，路线都已经给他们标好了，接下来只要过去就行。
而在另一边。
罗文躺靠在驾驶座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
“还没好啊……”
他嘴里嘀咕着，同时闻到了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烧烤香气，同时想到了晚上就吃了几个干巴巴的三明治，虽然也不饿……
“……应该没这么快来吧？”
罗文看了眼时间，然后推门就下了车，出了车停着的小巷，来到路边点了几串烤面筋和一份炸鸡。
然后他提着袋子，就打算回车里吃晚饭，当他走进这阴暗的小巷子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抬头向前看去，就见一只三米多高的怪兽正趴在他那台运货卡车的车门上往里看，那怪兽看着骨瘦如柴，浑身杂毛，看着像一只野狗。
那怪兽大概是嗅到了味道，或者听到了声音，扭头看向罗文，眼睛看着像是饿得发绿，利齿间流出涎水滴落到地上。
“……”
罗文手里提着袋子，面无表情，额角流下冷汗。
下一秒。
砰！
街道上的众人就见一台变形的货运卡车从小巷子里飞了出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哐”的一下砸在了数据中心的墙上，挂在了那里。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