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是校长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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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说：“我不是在乱猜。而是觉得那么多生死簿。随机连续两次选择相同的一个比随机发现一个的几率还要低。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就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的生死簿是第一次被选中，可以认为是岳乾坤他们在一众人中筛选出的结果’。那么第二次被凌红选中，则有人刻意引导她去找我。”
尹晓没有打断他，示意他往下说。
江易观察着她的脸色，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想：“我在公交车上想了很久。我认为前后这两拨人并不是一派的。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在凌红的计划中，我要么被驱散魂魄，要么不变成修罗。总之不管结局如何，她安排你来我身边，我必然没有能力和机会去推开冥界大门。
但这和岳乾坤以及他背后主使的想法背道而驰。没道理他想用我复刻你的道路，又找人前来阻拦。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另外还有一点，第二次翻找出我生死簿的人，就算不站岳乾坤他们，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或者说想做什么。
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告发呢，难道他也能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好处吗？”
尹晓听完后，没有直接回应他，反而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说：“上面的人总说，比鬼可怕的是人。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她拿掉冷敷贴，坐起身。江易连忙扶住她的腰，又接过冷敷贴扔到垃圾桶。
尹晓说：“没有谁比谁更可怕一说。鬼也是由人变来的。该有的小心思一个也不会少，甚至因为‘活’的时间长，手段更残酷。
别说两次翻出你的生死簿，毁了你的一生，然后引你上邪路。就是打开冥界大门祸乱人间，必要时，他们也做的出来。
阳间经历了一场大的变革，但这里没有。所以，阴间的派系比阳间更为复杂，有时候就连内部也不好说都是一条心，经常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然哪来那么多风格迥异的空间。一种流速快，一种流速慢。既然目的都是打通冥界，造不同的空间有什么意义。都是想踩着对方把事情闹大，获取自己的利益罢了。冥界大门暂时根本不会有人打开，即便打开也是在‘作秀’。”
“暂时？”江易问：“你的意思是他们某天也会鱼死网破？”
“触及根本利益时，也许真的会。”尹晓说，“虽然他们内斗很严重，但有一件事，是他们将来都会面对的危机，因而不得不团结起来。”
“什么？”
“这么简单还需要我说吗？”尹晓白了他一眼。
江易先是一愣，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不禁怀疑是不是尹晓的脑洞太大了。
尹晓却不以为意：“宇宙也不是永恒的。但宇宙没有主观意识，面对消失和诞生同样无悲无喜。但人可不一样。他们不止会恐慌，会逃避，还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越是有能力的人，到最后关头就越是容易豁出一切，孤注一掷。
只是阴阳两界相伴而生，在人类灭绝以前，阴间都不会彻底消失。他们的垂死挣扎，是想抗衡时代洪流。
这些鬼‘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故步自封，自以为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落后的事实，不肯应运时代而做出变化，只想在自己熟悉的一亩三分地‘躬耕’，希望人还像以前一样，愚昧地敬畏鬼神。
他们越是这样，凌红才更显得特别。”
“所以你这么支持她。”
“谈不上支持。她想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这件事做成了对阳间有利，但对阴间搞不好就是覆灭。我没她这么伟大，也不想参与她的事业。只是她比起那些贱人，灵魂要高尚许多。我没理由跟这样一个人对着干。
她也看出我‘不堪重用’，所以没有强迫我加入她。即便她也利用过我，但这些都无伤大雅，我也就得过且过了。”
江易眉头紧蹙：“你一直都知道？”
尹晓笑道：“一个和你萍水相逢的人，在知道你屠杀过那么多阴差，做过那么多恶事的情况下，还主动下地狱找你搭话，我可不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大。”
“其实也不小。”江易小声嘟囔。
“不过我至今没有想到我在这里能帮到她什么。”尹晓说，“我清楚她的目的，也清楚她需要助手。但她有时候会刻意避开我，不让我参与。我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我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江易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了几声：“不是不是不是。她绝对不是。你既然觉得她的灵魂很高尚，那就相信她。我觉得她不会亏待你的，只是目前有些事还不能让你知道。”
尹晓打量他一眼：“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江易望着她的眼睛，说不出骗她的话， 但当下却也不能和盘托出，“晓晓，如果我说这件事，你不知道对你才最有利，你会信我吗？或者，你不相信我，你相信凌红吗？她所做的一切绝对没有抱着伤害你的心思。如果有，我昨天就会告诉你，让你离她远点。”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小。”
江易解释说：“我不想骗你，但也不想你们产生嫌隙。退一万步说，我们现在还有用的到她的地方。学校还没有站稳，你要是跟她翻脸，学校忽然没了依托，就更摇摇欲坠了不是吗？”
尹晓想说她不相信任何人。可看着江易焦急的模样，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就算一开始没抱着伤害的心思，但在过程中也会发生意外情况。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连凌红都不能确定她能不能保全她自己。”
她没再追问那件事是什么，下意识选择了相信江易，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追思自己的想法。
“她没告诉我，但我也知道她想改革生死簿。生死簿被推翻，意味着旧秩序灭亡。新旧交替根本没有那么容易，中间又有多少人可以大做文章。
凌红背后也有势力。她是好人，但不意味着她所在的派系全都和她一样。她的目的和阴间各方有着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当分歧出现后，凌红面对的就是各派的合力围攻和绞杀。
而学校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即便是现在，他们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未来在几方夹击之下，学校也可能会不复存在。”
江易恳切道：“我会帮你，和你一起保住学校。”
尹晓轻轻摇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江易。我希望你明白，未来学校会被关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看中的从来都不是学校，而是人。在最大的变革到来之前，我想让他们得以脱身，有更好的去处。未来不在阴间，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晓晓……”
江易轻唤她的名字。一些事情在他脑海中连接了起来。尹晓那么努力地帮她身边人了结遗憾、痛苦、仇怨，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她说的，想利用他们做事，她是想消除他们的执念，让他们重入轮回，返回阳间。
做人虽苦，却只区区数十载。但在阴间，便是无尽的沉沦。
她为所有人做好打算，却独独没有考虑她自己。她怎么可以好到让他心碎的地步。
江易这么想着，眼眶凝结了些水汽，又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你有什么事？”尹晓困惑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你呢？”江易的溢满了心疼，“你的执念该怎么办？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我？”尹晓莞尔，“我觉得这里很有趣，暂时还不想走。”
江易酝酿起的情绪卡在心口，呆愣道：“有、有趣？在……？”
“我丢失了一段记忆，不是丢了脑子。我还没有大方到，能让他们随意当棋子达成自己目的。假如被自以为的‘棋子’拿捏，你猜他们会有什么表情。”
江易错愕：“你察觉到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奇怪，说不上来，好像少了点什么……”
江易刚要张嘴，却听她说，“不过也不重要。等解决了他们，我身上的事也就解决了。”
说着，她侧头看向他：“你的也是。”
江易望着那双当下如同深渊般黢黑的瞳孔，心中不免一震——她那些听似玩笑般的语言，其实都包含着真话。
他深吸一口气，抚上她的手背，无比认真道：“我该怎么做？”
江易说：“我不是在乱猜。而是觉得那么多生死簿。随机连续两次选择相同的一个比随机发现一个的几率还要低。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就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的生死簿是第一次被选中，可以认为是岳乾坤他们在一众人中筛选出的结果’。那么第二次被凌红选中，则有人刻意引导她去找我。”
尹晓没有打断他，示意他往下说。
江易观察着她的脸色，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想：“我在公交车上想了很久。我认为前后这两拨人并不是一派的。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在凌红的计划中，我要么被驱散魂魄，要么不变成修罗。总之不管结局如何，她安排你来我身边，我必然没有能力和机会去推开冥界大门。
但这和岳乾坤以及他背后主使的想法背道而驰。没道理他想用我复刻你的道路，又找人前来阻拦。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另外还有一点，第二次翻找出我生死簿的人，就算不站岳乾坤他们，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或者说想做什么。
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告发呢，难道他也能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好处吗？”
尹晓听完后，没有直接回应他，反而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说：“上面的人总说，比鬼可怕的是人。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她拿掉冷敷贴，坐起身。江易连忙扶住她的腰，又接过冷敷贴扔到垃圾桶。
尹晓说：“没有谁比谁更可怕一说。鬼也是由人变来的。该有的小心思一个也不会少，甚至因为‘活’的时间长，手段更残酷。
别说两次翻出你的生死簿，毁了你的一生，然后引你上邪路。就是打开冥界大门祸乱人间，必要时，他们也做的出来。
阳间经历了一场大的变革，但这里没有。所以，阴间的派系比阳间更为复杂，有时候就连内部也不好说都是一条心，经常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然哪来那么多风格迥异的空间。一种流速快，一种流速慢。既然目的都是打通冥界，造不同的空间有什么意义。都是想踩着对方把事情闹大，获取自己的利益罢了。冥界大门暂时根本不会有人打开，即便打开也是在‘作秀’。”
“暂时？”江易问：“你的意思是他们某天也会鱼死网破？”
“触及根本利益时，也许真的会。”尹晓说，“虽然他们内斗很严重，但有一件事，是他们将来都会面对的危机，因而不得不团结起来。”
“什么？”
“这么简单还需要我说吗？”尹晓白了他一眼。
江易先是一愣，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不禁怀疑是不是尹晓的脑洞太大了。
尹晓却不以为意：“宇宙也不是永恒的。但宇宙没有主观意识，面对消失和诞生同样无悲无喜。但人可不一样。他们不止会恐慌，会逃避，还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越是有能力的人，到最后关头就越是容易豁出一切，孤注一掷。
只是阴阳两界相伴而生，在人类灭绝以前，阴间都不会彻底消失。他们的垂死挣扎，是想抗衡时代洪流。
这些鬼‘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故步自封，自以为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落后的事实，不肯应运时代而做出变化，只想在自己熟悉的一亩三分地‘躬耕’，希望人还像以前一样，愚昧地敬畏鬼神。
他们越是这样，凌红才更显得特别。”
“所以你这么支持她。”
“谈不上支持。她想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这件事做成了对阳间有利，但对阴间搞不好就是覆灭。我没她这么伟大，也不想参与她的事业。只是她比起那些贱人，灵魂要高尚许多。我没理由跟这样一个人对着干。
她也看出我‘不堪重用’，所以没有强迫我加入她。即便她也利用过我，但这些都无伤大雅，我也就得过且过了。”
江易眉头紧蹙：“你一直都知道？”
尹晓笑道：“一个和你萍水相逢的人，在知道你屠杀过那么多阴差，做过那么多恶事的情况下，还主动下地狱找你搭话，我可不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大。”
“其实也不小。”江易小声嘟囔。
“不过我至今没有想到我在这里能帮到她什么。”尹晓说，“我清楚她的目的，也清楚她需要助手。但她有时候会刻意避开我，不让我参与。我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我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江易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了几声：“不是不是不是。她绝对不是。你既然觉得她的灵魂很高尚，那就相信她。我觉得她不会亏待你的，只是目前有些事还不能让你知道。”
尹晓打量他一眼：“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江易望着她的眼睛，说不出骗她的话， 但当下却也不能和盘托出，“晓晓，如果我说这件事，你不知道对你才最有利，你会信我吗？或者，你不相信我，你相信凌红吗？她所做的一切绝对没有抱着伤害你的心思。如果有，我昨天就会告诉你，让你离她远点。”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小。”
江易解释说：“我不想骗你，但也不想你们产生嫌隙。退一万步说，我们现在还有用的到她的地方。学校还没有站稳，你要是跟她翻脸，学校忽然没了依托，就更摇摇欲坠了不是吗？”
尹晓想说她不相信任何人。可看着江易焦急的模样，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就算一开始没抱着伤害的心思，但在过程中也会发生意外情况。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连凌红都不能确定她能不能保全她自己。”
她没再追问那件事是什么，下意识选择了相信江易，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追思自己的想法。
“她没告诉我，但我也知道她想改革生死簿。生死簿被推翻，意味着旧秩序灭亡。新旧交替根本没有那么容易，中间又有多少人可以大做文章。
凌红背后也有势力。她是好人，但不意味着她所在的派系全都和她一样。她的目的和阴间各方有着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当分歧出现后，凌红面对的就是各派的合力围攻和绞杀。
而学校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即便是现在，他们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未来在几方夹击之下，学校也可能会不复存在。”
江易恳切道：“我会帮你，和你一起保住学校。”
尹晓轻轻摇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江易。我希望你明白，未来学校会被关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看中的从来都不是学校，而是人。在最大的变革到来之前，我想让他们得以脱身，有更好的去处。未来不在阴间，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晓晓……”
江易轻唤她的名字。一些事情在他脑海中连接了起来。尹晓那么努力地帮她身边人了结遗憾、痛苦、仇怨，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她说的，想利用他们做事，她是想消除他们的执念，让他们重入轮回，返回阳间。
做人虽苦，却只区区数十载。但在阴间，便是无尽的沉沦。
她为所有人做好打算，却独独没有考虑她自己。她怎么可以好到让他心碎的地步。
江易这么想着，眼眶凝结了些水汽，又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你有什么事？”尹晓困惑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你呢？”江易的溢满了心疼，“你的执念该怎么办？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我？”尹晓莞尔，“我觉得这里很有趣，暂时还不想走。”
江易酝酿起的情绪卡在心口，呆愣道：“有、有趣？在……？”
“我丢失了一段记忆，不是丢了脑子。我还没有大方到，能让他们随意当棋子达成自己目的。假如被自以为的‘棋子’拿捏，你猜他们会有什么表情。”
江易错愕：“你察觉到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奇怪，说不上来，好像少了点什么……”
江易刚要张嘴，却听她说，“不过也不重要。等解决了他们，我身上的事也就解决了。”
说着，她侧头看向他：“你的也是。”
江易望着那双当下如同深渊般黢黑的瞳孔，心中不免一震——她那些听似玩笑般的语言，其实都包含着真话。
他深吸一口气，抚上她的手背，无比认真道：“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