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是超出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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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脖子上的伤口处不断向外冒着黑烟，很快消失在空气中。最后和那几个邪教徒一样，留下一坨灰色的烟雾。可这些烟雾并没有散去，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处，缠绕、融合，慢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蓝色人形光影。
空间中的吊灯和桌椅在同一瞬间消失，四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物，只有涌起的冷风和暴涨的阴气。这里终于像一个闹鬼的地方了。
尹晓瞧着那道人影和当下的变化，心里有了数。
难怪这里的瞬时记忆和她过往所见的不同。它不仅能维持长时间不散，还能让闯入者与记忆中的人产生交集。原来记忆的主人把自己的一道主魂埋在其中，作为阵眼。更狡猾的是，他把主魂四散在这些人和他少年时期的自己身上。
闯入的人若不懂道术，只会被永远困在这段记忆里出不去，最后要么精神失常，要么死在阵中；而会玄学的人进来，误判了主魂，或者凑不齐他的主魂导致记忆出现偏差……
想到这里，尹晓心里又浮出一个新的疑惑。
即便暴露了，又能怎样？那些阴气从她殴打第一个人开始，就卡在半空不动。按理说，记忆的主人发现异常，应该全力反扑才对。可这个局的反应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最大的危险，是记忆里的这些疯子？又说或者——
这其实是个废局？
尹晓打算问问清楚，但蓝色影子卷着冷风，气势汹汹地朝她猛冲而来。
“啧，算了。”
尹晓小声嘀咕一句。既然它急着隐入尘烟，那她也不打听了。反正只是三道主魂中的一道，抓住也是残魂。根本没有价值。
她眼皮轻抬，随手挥出一道阴气。那气流凌厉而干脆，直奔对面的蓝色光影。这本该毫无悬念的交手，甚至也算不上交手，是尹晓单方面的碾压。两股力量相遇的那一刻，对方便会被轻而易举地震碎。
然而，就在二者即将相触、间距不过一纸之宽的瞬间，一道金光骤然喷薄而出，挡在了蓝色光影前，抵御尹晓的攻击。
尹晓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她顾不得突如其来的变故，连退数步，抬手遮挡。
模糊之间，她看见一道竖立于半空的黑色“卍”字符。它被双重金色圆环圈在正中。外层双环顺时针缓缓转动，内里的“卍”字却呈现逆时针旋转。
金色圆环之间排列着无数极细的咒文。尹晓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只觉得像无数只眼睛。
符印出现的瞬间，低沉的嗡鸣声也跟着响了起来，像是有人在诵经，听得尹晓一阵烦躁。
不过在尹晓细究这道符印之前，它带着那道蓝色光影一同消失不见，独留尹晓一人在这片黑暗中。
尹晓眉头紧蹙，还没来得及理清方才那一幕的原委，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便从上空传来。
她猛地抬头，一柄长约五米的巨大砍刀刀刃正从上方黑暗中劈出，刀身在一片虚无中竟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发出嘶鸣般的锐响。那刀刃裹挟着浓烈的阴气以迅雷般的速度转眼劈到尹晓身前。
尹晓退闪不及，双手结印，凝聚自身阴气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作为抵挡。
刀刃与阴气悍然相撞，一股巨力顺着她的掌心直灌进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她被这股力量压着向后滑退，直到退出数米才稳住身形。
她眉心拧得更紧了。这股力量，与方才的鬼魂相比，强了不止万倍。这真的仅仅是一道残魂能布下的局？若区区一道残魂就能达到这种程度，那这个人完整的魂魄该有多强大。阴阳两界怎么可能有这么一种怪物而不被人所知。
相持之间，刀刃还在向前逼近，挤压着它和尹晓之间所剩不多的空白空间。
尹晓微眯双眼，欲再度发力。右手手腕的刺青又开始闪光发烫，紧接着无数细密的铁丝从刺青图案中再度钻了出来。她凝聚的阴气越多，冒出的铁丝就越多，给她带来的疼痛就更猛烈。
这道刺青是专门为她打造的禁咒，是她强闯出十八层地狱的惩罚。只要它检测到她身上释放大量阴气便立即反制。它的反制力量全部来源于尹晓。她凝聚多大能量，便有多大能量回头掣肘她。
正因为这样，彭秀秀他们在那之后就没再让尹晓去阳间收学生，担心她会在起冲突时伤人伤己。
可眼下，那柄巨刃没有收手的迹象。对方的力量之强，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尹晓即便再疼，现在也不能收手，反而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之对抗。稍有后撤或松懈，等着她的便是灭顶之灾。
然而她也不能不考虑那道禁咒。
她要是靠蛮力硬扛，即便赢了，代价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仅仅分神了这么一瞬，对方就抓住机会再度发力。刀刃上的阴气暴涨，甚至冒出了蓝色的鬼火，直冲破结界朝她迎面滑来。
尹晓瞳孔一缩，猛然收手，拧腰侧身，长发随动作甩出一道弧线。刀刃擦着她的皮肤边缘掠过，并穿过没有来得及跟着主人一同躲避的发丝，如离弦之箭一般呼啸而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裂痕，拖着火花消失在黑暗中。
尹晓站稳身形，第一反应是抓起头发查看。她看得很清楚，刀从她的发间穿了过去。可手指捻起那几缕头发细看时，竟发现它们完好无损。
她转头看向地面上那道痕迹。刀刃绝不是虚幻，地面的凹陷便是明证。可为什么连她的头发都劈不断？
这时，上空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尹晓再度抬头，竟见刀刃划过的那片上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缝宽如成人手臂，边缘参差，从这头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
暗黄色的光填满了整条开口。“光”在动，忽上忽下地微微浮动。其中还夹杂着无数亮闪闪的物质，细碎如流沙。
光芒中没有照射到地面，更没有阴气波动，只是有声音从中传出，像很多人在小声说话。
尹晓压住脚步，小心地移动，目光始终钉在那道光上。
她走了许久，忽然看见前方的金色暗光中发现这金色光芒中多出了一圈黑色。不是纯黑，里面同样撒着细密的流沙。
那圈黑色在尹晓靠近时，骤然紧缩，所有亮片同时向内收。
霎时，一个念头从尹晓脑海中划过。
她的眼神一冽，手结紫微印，快速念道：“玉清大道，流化寒庭。青玄太乙，分散真形。照烛罗酆，幽狴幽精。”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拔起，周身发出白光，如同一只直入青云的仙鹤，所到之处，黑暗被层层撕开，大片大片地往两侧退散
裂缝被她震得四分五裂，碎片簌簌掉落，未落地便化作烟雾消散。剥去遮蔽，上方的全貌终于暴露出来——那是一只悬浮的金色竖瞳眼睛。
仅一只，便遮天蔽日。
尹晓看不见它的全貌，目光所能触及的最远边界，都不过是这只眼睛的一部分。它占据了她头顶的全部视野，将她笼罩住。
眼睛见她逼近，瞳孔再次紧缩。只是它的动作太慢，在它有所反应前，尹晓已经抬手，释放出无数黑色丝线，径直扎进它的眼球中。
那些黑线贴着金色虹膜如同潮水般蔓延，速度极快，转眼便将大片大片的光面覆盖成一片漆黑。
可令尹晓没想到的是，这只眼睛没有和刚才那把刀刃一样咄咄逼人。它不反击，不退避，也不挣扎，像一片无声无息的沼泽，沉默着地接纳了一切。无论尹晓放出多少黑线，它都照单全收。那些黑线一根接一根地没入它的深处，如泥牛入海。
紧接着，尹晓感到一股拉扯的力量从线的另一端传来。那只眼睛竟借着她的黑线，反向将她拖过去。意识到它要做什么时，尹晓已经收不了手了。
她被一寸一寸地带到那只眼睛的面前。这才看清，它根本不是一只单独的眼睛，而是由亿万只微小的眼睛拼合而成的。它们紧凑地排列着，像蜂巢里的巢室，层层叠叠，一同动作。尹晓先前以为的金色流沙，是这些小眼睛的瞳色。
尹晓看得生理不适。她不知道这只眼睛的来历，但也不太想了解。她凝聚阴火，照着那只巨大的竖瞳中央狠狠打去。
然而，在要触及眼睛的瞬间，她扑了个空。
眼前再度变得漆黑无比，尹晓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触及到了一块硬物。阴火未灭，勉强照亮面前那一小片空间。尹晓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是一块漫无边际的镜子。镜中的自己正回望着她，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满满的疑惑。
少顷，以她的人影为中心，一道裂缝炸开，然后第二道、第三道。好似冰河溶解开裂，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而镜中倒映出的画面显示，一尊三眼佛像正站在她身后。
它没有四肢，本该是胳膊和腿的地方，全是利刃，刃口闪着苍茫茫的白光。
尹晓急忙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她回头再看镜中。镜子里，那尊佛像正正以不合人形的角度拧转着关节，像一只螳螂一般快速爬行，而后高举两臂的利刃，朝她头顶劈下。
男孩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脖子上的伤口处不断向外冒着黑烟，很快消失在空气中。最后和那几个邪教徒一样，留下一坨灰色的烟雾。可这些烟雾并没有散去，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处，缠绕、融合，慢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蓝色人形光影。
空间中的吊灯和桌椅在同一瞬间消失，四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物，只有涌起的冷风和暴涨的阴气。这里终于像一个闹鬼的地方了。
尹晓瞧着那道人影和当下的变化，心里有了数。
难怪这里的瞬时记忆和她过往所见的不同。它不仅能维持长时间不散，还能让闯入者与记忆中的人产生交集。原来记忆的主人把自己的一道主魂埋在其中，作为阵眼。更狡猾的是，他把主魂四散在这些人和他少年时期的自己身上。
闯入的人若不懂道术，只会被永远困在这段记忆里出不去，最后要么精神失常，要么死在阵中；而会玄学的人进来，误判了主魂，或者凑不齐他的主魂导致记忆出现偏差……
想到这里，尹晓心里又浮出一个新的疑惑。
即便暴露了，又能怎样？那些阴气从她殴打第一个人开始，就卡在半空不动。按理说，记忆的主人发现异常，应该全力反扑才对。可这个局的反应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最大的危险，是记忆里的这些疯子？又说或者——
这其实是个废局？
尹晓打算问问清楚，但蓝色影子卷着冷风，气势汹汹地朝她猛冲而来。
“啧，算了。”
尹晓小声嘀咕一句。既然它急着隐入尘烟，那她也不打听了。反正只是三道主魂中的一道，抓住也是残魂。根本没有价值。
她眼皮轻抬，随手挥出一道阴气。那气流凌厉而干脆，直奔对面的蓝色光影。这本该毫无悬念的交手，甚至也算不上交手，是尹晓单方面的碾压。两股力量相遇的那一刻，对方便会被轻而易举地震碎。
然而，就在二者即将相触、间距不过一纸之宽的瞬间，一道金光骤然喷薄而出，挡在了蓝色光影前，抵御尹晓的攻击。
尹晓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她顾不得突如其来的变故，连退数步，抬手遮挡。
模糊之间，她看见一道竖立于半空的黑色“卍”字符。它被双重金色圆环圈在正中。外层双环顺时针缓缓转动，内里的“卍”字却呈现逆时针旋转。
金色圆环之间排列着无数极细的咒文。尹晓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只觉得像无数只眼睛。
符印出现的瞬间，低沉的嗡鸣声也跟着响了起来，像是有人在诵经，听得尹晓一阵烦躁。
不过在尹晓细究这道符印之前，它带着那道蓝色光影一同消失不见，独留尹晓一人在这片黑暗中。
尹晓眉头紧蹙，还没来得及理清方才那一幕的原委，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便从上空传来。
她猛地抬头，一柄长约五米的巨大砍刀刀刃正从上方黑暗中劈出，刀身在一片虚无中竟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发出嘶鸣般的锐响。那刀刃裹挟着浓烈的阴气以迅雷般的速度转眼劈到尹晓身前。
尹晓退闪不及，双手结印，凝聚自身阴气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作为抵挡。
刀刃与阴气悍然相撞，一股巨力顺着她的掌心直灌进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她被这股力量压着向后滑退，直到退出数米才稳住身形。
她眉心拧得更紧了。这股力量，与方才的鬼魂相比，强了不止万倍。这真的仅仅是一道残魂能布下的局？若区区一道残魂就能达到这种程度，那这个人完整的魂魄该有多强大。阴阳两界怎么可能有这么一种怪物而不被人所知。
相持之间，刀刃还在向前逼近，挤压着它和尹晓之间所剩不多的空白空间。
尹晓微眯双眼，欲再度发力。右手手腕的刺青又开始闪光发烫，紧接着无数细密的铁丝从刺青图案中再度钻了出来。她凝聚的阴气越多，冒出的铁丝就越多，给她带来的疼痛就更猛烈。
这道刺青是专门为她打造的禁咒，是她强闯出十八层地狱的惩罚。只要它检测到她身上释放大量阴气便立即反制。它的反制力量全部来源于尹晓。她凝聚多大能量，便有多大能量回头掣肘她。
正因为这样，彭秀秀他们在那之后就没再让尹晓去阳间收学生，担心她会在起冲突时伤人伤己。
可眼下，那柄巨刃没有收手的迹象。对方的力量之强，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尹晓即便再疼，现在也不能收手，反而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之对抗。稍有后撤或松懈，等着她的便是灭顶之灾。
然而她也不能不考虑那道禁咒。
她要是靠蛮力硬扛，即便赢了，代价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仅仅分神了这么一瞬，对方就抓住机会再度发力。刀刃上的阴气暴涨，甚至冒出了蓝色的鬼火，直冲破结界朝她迎面滑来。
尹晓瞳孔一缩，猛然收手，拧腰侧身，长发随动作甩出一道弧线。刀刃擦着她的皮肤边缘掠过，并穿过没有来得及跟着主人一同躲避的发丝，如离弦之箭一般呼啸而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裂痕，拖着火花消失在黑暗中。
尹晓站稳身形，第一反应是抓起头发查看。她看得很清楚，刀从她的发间穿了过去。可手指捻起那几缕头发细看时，竟发现它们完好无损。
她转头看向地面上那道痕迹。刀刃绝不是虚幻，地面的凹陷便是明证。可为什么连她的头发都劈不断？
这时，上空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尹晓再度抬头，竟见刀刃划过的那片上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缝宽如成人手臂，边缘参差，从这头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
暗黄色的光填满了整条开口。“光”在动，忽上忽下地微微浮动。其中还夹杂着无数亮闪闪的物质，细碎如流沙。
光芒中没有照射到地面，更没有阴气波动，只是有声音从中传出，像很多人在小声说话。
尹晓压住脚步，小心地移动，目光始终钉在那道光上。
她走了许久，忽然看见前方的金色暗光中发现这金色光芒中多出了一圈黑色。不是纯黑，里面同样撒着细密的流沙。
那圈黑色在尹晓靠近时，骤然紧缩，所有亮片同时向内收。
霎时，一个念头从尹晓脑海中划过。
她的眼神一冽，手结紫微印，快速念道：“玉清大道，流化寒庭。青玄太乙，分散真形。照烛罗酆，幽狴幽精。”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拔起，周身发出白光，如同一只直入青云的仙鹤，所到之处，黑暗被层层撕开，大片大片地往两侧退散
裂缝被她震得四分五裂，碎片簌簌掉落，未落地便化作烟雾消散。剥去遮蔽，上方的全貌终于暴露出来——那是一只悬浮的金色竖瞳眼睛。
仅一只，便遮天蔽日。
尹晓看不见它的全貌，目光所能触及的最远边界，都不过是这只眼睛的一部分。它占据了她头顶的全部视野，将她笼罩住。
眼睛见她逼近，瞳孔再次紧缩。只是它的动作太慢，在它有所反应前，尹晓已经抬手，释放出无数黑色丝线，径直扎进它的眼球中。
那些黑线贴着金色虹膜如同潮水般蔓延，速度极快，转眼便将大片大片的光面覆盖成一片漆黑。
可令尹晓没想到的是，这只眼睛没有和刚才那把刀刃一样咄咄逼人。它不反击，不退避，也不挣扎，像一片无声无息的沼泽，沉默着地接纳了一切。无论尹晓放出多少黑线，它都照单全收。那些黑线一根接一根地没入它的深处，如泥牛入海。
紧接着，尹晓感到一股拉扯的力量从线的另一端传来。那只眼睛竟借着她的黑线，反向将她拖过去。意识到它要做什么时，尹晓已经收不了手了。
她被一寸一寸地带到那只眼睛的面前。这才看清，它根本不是一只单独的眼睛，而是由亿万只微小的眼睛拼合而成的。它们紧凑地排列着，像蜂巢里的巢室，层层叠叠，一同动作。尹晓先前以为的金色流沙，是这些小眼睛的瞳色。
尹晓看得生理不适。她不知道这只眼睛的来历，但也不太想了解。她凝聚阴火，照着那只巨大的竖瞳中央狠狠打去。
然而，在要触及眼睛的瞬间，她扑了个空。
眼前再度变得漆黑无比，尹晓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触及到了一块硬物。阴火未灭，勉强照亮面前那一小片空间。尹晓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是一块漫无边际的镜子。镜中的自己正回望着她，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满满的疑惑。
少顷，以她的人影为中心，一道裂缝炸开，然后第二道、第三道。好似冰河溶解开裂，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而镜中倒映出的画面显示，一尊三眼佛像正站在她身后。
它没有四肢，本该是胳膊和腿的地方，全是利刃，刃口闪着苍茫茫的白光。
尹晓急忙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她回头再看镜中。镜子里，那尊佛像正正以不合人形的角度拧转着关节，像一只螳螂一般快速爬行，而后高举两臂的利刃，朝她头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