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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治的跟随二乔修行气的这段时间,让他对生命能量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此刻他清晰无比地看到,姐姐蕾玖身上的气正陷入一种,极其紊乱又诡异的状态。

    原本属于她自身,虽然带着杰尔马改造痕迹,但依然属于人类范畴的生命能量,正被另一种截然不同,充满异质生命感的气疯狂纠缠,甚至逐渐融合。

    那种异质的气,他从未感受过,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种族或常见的能力者,带着一种扭曲的生机。

    “蕾玖姐姐,你怎么了?!”

    山治失声喊道,试图上前。

    “呃……啊……”

    蕾玖痛苦地捂住脑袋,发出压抑的呻吟,她原本优雅坐在僵尸肩头的身体,竟然违反重力般缓缓悬浮起来,保持着坐姿,诡异地离地腾空,“一切都太晚了……”

    她皮肤下那闪烁的白色虚影,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有什么东西终于冲破了最后的束缚。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白色的虚影迅速从蕾玖体表挣脱出来,并在一阵骨骼与甲壳重组的声音中,完成了实体化,全新非人的姿态,展现在众人面前。

    蕾玖全身的肌肤化作了毫无血色的苍白色,仿佛覆盖了一层细腻的骨瓷。

    她的背后,展开两扇巨大宛如蝴蝶翅膀般的白色薄翼,翼膜上流淌着珍珠般的微光。

    不止是翅膀,她的全身从脖颈到四肢,都被一层与身体完美融合,如生物外骨骼般白色甲胄所包裹,线条流畅而诡异,既带着昆虫的甲壳质感,又有着一种非自然,生物兵器的冷酷美感。

    她原本靓丽的粉红色长发,此刻化作了毫无生气的雪白,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面容,女性的柔美轮廓正在淡化,五官向着某种昆虫般的特征趋近。

    虽然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影子,但整体气质已变得冰冷非人,如果她最初就以这般姿态出现,山治绝无可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姐姐。

    “这是生物改造的进阶?不这种形态……”

    山治的瞳孔急剧收缩,记忆深处,天幕曾经展现过的某个破碎画面闪过脑海——文斯莫克·伽治他曾狂热地宣称,那是超越人类名为奥菲以诺的新人类,当时只以为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性,没想到……

    “姐姐你变成了奥菲以诺!”

    “那个男人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山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血统因子强化了,这是从生命本质上进行的重塑。

    所谓神之一族的天龙人至少还维持人形,而伽治创造的奥菲以诺,外表或许还保留人形轮廓,内里却已是截然不同的物种。

    他竟真的将自己对完美生命的偏执,推进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化身蝴蝶奥菲以诺的蕾玖,轻轻扇动着那对巨大的白色翅膀,姿态优雅却诡异无比地降落到山治面前。

    飞行过程中,细微闪烁着银色星点的鳞粉,从她的翅膀上悄然洒落,带着一股甜腻到不自然的异香。

    山治只是下意识地吸入了一丝,立刻感到浑身肌肉一僵,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刚刚开始运行顺畅的气,也像是遇到了阻塞,流转顿时变得艰涩无比。

    “很抱歉,弟弟……”

    奥菲以诺形态的蕾玖,张开白色覆盖着甲壳的手臂,轻轻拥抱住僵立的弟弟。

    她的声音依旧能听出原本的声线,但平添了一份空洞的质感,“让你看到如此丑陋的姿态,跟我回蛋糕岛吧,现在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再违抗父王的命令了。”

    拥抱中,更多的银色鳞粉飘落在山治身上。

    “不好,那鳞粉有问题!”

    空中的娜美和远处的伊万科夫同时察觉不对。

    伊万科夫眼神锐利,他厌恶这种操控性的手段,而娜美更是在山治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那拼命转动透露出抗拒的眼球,说明了一切。

    “蕾玖你虽然是姐姐,但对自己弟弟用强,这可不太好吧!”

    娜美清喝一声,右手向下一挥。

    一片浓重如墨的黑色雷云,在姐弟俩头顶上方迅速凝聚成形,娜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那团黑云中心骤然产生一股强劲的上升气流,并在瞬间转化为一股小型可控的垂直龙卷风。

    强劲的气流,将弥漫在空气中的银色麻痹鳞粉尽数卷起,暂时清出了一片干净的区域。

    鳞粉的持续麻痹效果一中断,山治体内受阻的气终于冲破滞碍,重新奔流起来。

    他低吼一声发力,一把将拥抱着自己的奥菲以诺姐姐推开,巨大的力量让蕾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白色的翅膀下意识地扇动以保持平衡。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蕾玖,我想会有办法挣脱伽治的控制,姐姐不要被他吓坏了!”

    山治拉开距离摆出战斗姿态,声音痛心而愤怒。

    蕾玖稳住身形,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周围被娜美操控的气流,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不是自然平息,而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掐断。

    一个低沉平静,却带着无上权威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看来我唯一的公主,还是没能说服她任性的弟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那尊一直沉默矗立的僵尸锦卫门身旁,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文斯莫克·伽治。

    但眼前的伽治,与山治记忆中的父亲,几乎判若两人。

    那头标志性蓬乱如狮鬃的过腰金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修剪得整齐利落的金色短发。

    那顶可笑象征着,他偏执与权力的金属头盔也消失了,总是精心打理,如同弯月般的胡须被剃得干干净净。

    他身上没有穿着那身,夸张的杰尔马66战斗服或是王室礼服,仅仅是一套样式普通,质地精良的深色常服。

    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没有任何外显的力量感,就像一个气质沉稳、略显严肃的普通中年男人。

    正是这种返璞归真般的普通,却带来了一种更深沉,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过去的伽治,是张扬的、狂热的、将野心和冷酷写在脸上的暴君。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所有的锋芒与偏执、以及外露的疯狂都仿佛内敛,都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种更难以捉摸的东西。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整个海滩气场的中心,连空气的流动都似乎变得迟缓,要听从他的意志。

    山治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不可一世的文斯莫克·伽治吗?

    “父王?”

    蕾玖奥菲以诺形态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声音带着本能的敬畏。

    伽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女儿,那目光冰冷,像是在评估一件作品的状态,他的视线落在了山治身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山治,看来你在外漂泊的这些年,并没有学会审时度势,不过没关系我亲自来了,这场离家闹剧该结束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越过山治,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空中的娜美,又扫过远处的伊万科夫,最后重新定格在山治脸上。

    文斯莫克·伽治那双原本人类的瞳孔,逐渐转变为非人的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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