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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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夏市立医院作为全市首屈一指的大医院，具备治疗各种病症的医疗条件：从核磁共振到基因修复舱，从器官再培养到免疫系统复健，这里几乎能应对已知的每一种病症——甚至包括那些刚从数据之海里捞上来、还没来得及编入目录的新型“海病”。
不过，偶尔因为技术原因，医院也会进行一些无奈之举——隔离。就像现在这样。
无菌走廊的白光冷得像刀片，洛晨雪的防护面罩内侧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被全封闭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医护人员，再往后是两个刚刚被某灰毛拆的半残的卫夏，以及那位自称叫穹的“百年前的第三行星来客”。
滴——
走廊两侧的感应门一道道滑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气息。
“我们到了，穹。”
洛晨雪在面罩下弯起嘴角。虽然她知道对方看不见，但做了这么多年游云弟子，有些习惯已经刻进了肌肉——比如交涉时要怎么表示善意和礼貌……更何况笑容会改变声音的弧度，哪怕隔着防护面罩和传声器，对方也能听出差别。
“就是这里了，抱歉，就像之前说的，我们不清楚你会不会携带什么未知的病原体，也不知道瓯夏的本土微生物会不会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而你又不接受被收容，那我们只能暂时将你隔离在此……我们会尽快安排观察和消毒流程的。在此期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晨雪打量着眼前这个从刚开始就在用略感无奈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风衣在跟随进入隔离区之前就被高温蒸汽消毒，人换上了经过无菌处理的医院病号服——不过根据他的要求，在他出来后，那身衣服会还给他。
洛晨雪的话音刚落，穹的目光从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隔离门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自己身上这套条纹病号服上。他扯了扯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平静。
“洛晨雪，首先，我没那么脆弱。其次，如果真有问题一百年前就出事了……不过如果你们坚持，我同意。”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看着穹走进无菌病房，跟随晨雪一起来的医护人员如释重负。
瓯夏的数据之海条例里，之所以设置了收容条款，就是为了保护从数据之海里捞上来诞生的人类，而收容，则是为了保护双方——谁也不知道那些在海里无害的未知根源物质会不会伤害到瓯夏人？同样也没人知道那些在人类身体里住了几万年的古老微生物，对于新生且脆弱的“数据之海人”来说会不会是灭顶之灾……
一百年前的第三行星来客同理，洛星人的免疫系统从未接触过那里的微生物，更别说瓯夏人在这方世界泡里繁衍了上百年，早已不适应已不复存在的洛星环境。对他们而言，每一个外来者来的人，都是一座行走的生物反应堆……
所以收容是必须的，再不济也要隔离一段时间！这不是惩罚，是保护。
——————————————
【专家表示数据之海的波动属于正常现象，世界泡被侵蚀在崩塌是谣言，请广大市民不必恐慌——】
咔，换台。
屏幕上的新闻主播还没念完，就被切成了一档深夜美食节目，但看着这节目，穹忽然更有动力结束隔离把那些老钞票换成嘴里的食物……
再换！
穹靠在病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遥控器。
穹不停的切换频道：体育频道，换！购物频道，换！动画频道……他停了两秒，然后也换了。
感谢联觉信标，让他不至于看不懂电视，可还是感觉好无聊……
而且一直挂念着松雀，让他多少有点心慌。
“好无聊……”
穹看累了，把遥控器往枕头边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病床上。
有些无聊的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拍了拍口袋，习惯性掏出了手机准备打发时间。可掏出来才想起，眼下的手机好像只有看到薇塔那张令人无语的脸这一个功能……
算了，有个薇塔的人工智能聊天也不错？
手机屏幕迅速亮起，穹眯了眯眼，看着屏幕上向他微微欠身的薇塔小人。
「您好，我是您的助手小薇，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穹：？
嗯？居然这么有礼貌？
穹翻了个白眼，示意薇塔正常点。
“行了行了，别装了，薇塔，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感觉怪怪的……”
薇塔小人维持着那个标准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滴——抱歉，小薇没有理解您的意思。请使用更明确的指令。」
“还来？”
穹把手机举到眼前，对着故意唱反调的薇塔瞅了瞅，并没有太生气——其实从认下小星的那一刻起，他对薇塔的意见就没那么大了，无论这坏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让自己来到百年后的琅丘，自己因此得知了作为“女儿和妹妹”的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穹也没有太记恨把自己困在火星的薇塔——嗯，至少现在没有。
“薇塔，我说了，别装了。能不能好好聊天？”
「滴——好的，请问您想聊什么？」
“薇塔？”
穹提高了点音调又问了一句，可只得到了薇塔小人标准化的回答。
「滴——看来您不想聊天，那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天气查询、日程管理、还是语音备忘？」
“薇塔，别装了。”
「滴——抱歉，小薇没有理……」
穹皱了皱眉。
“薇塔？”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音调，和刚才分毫不差。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盯着薇塔那双充斥着笑意的眼睛。
手机不会摔坏了吧？
「滴——小薇没有理解您的意思。」
穹心里冒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连忙坐直了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边框——要是薇塔这真不是分神而是程序，而且程序还坏了，那自己要怎么回去啊？
总不能熬个十亿年，跟茧大王比命长吧！
“薇塔，你记不记得上次出来你说了还什么——对了，你之前还提到我妹妹，说我是笨蛋爸爸呢！”
「正在为您搜索联系人“我妹妹”——滴，未找到相关联系人。请问需要小薇为您新建联系人吗？」
穹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不会吧？真坏了？
穹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你坏了，我怎么回去啊！
“不是，这……那、那个，薇塔，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智能助手小薇，版本号1.0.0。检测到您是首次使用，是否需要小薇为您介绍基础功能？」
出厂设置，首次使用？
穹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猛地想起之前那几下，会不会是被多尼戈尔推下来的摔在地上给手机磕坏了？
“不、不可能吧……”
穹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他要把多尼戈尔的狗头拧下来！
可当初跟琪亚娜一起从天上摔下来也没摔坏，怎么这么一摔就……
愤怒之余，穹开始乞求机魂大悦。
“薇塔……”
穹的声音几乎是在求饶了。
“哈哈，你别玩了，这不搞笑，一点都不搞笑！”
「滴——检测到用户情绪异常。小薇建议您深呼吸，保持冷静。需要为您拨打紧急联系人吗？」
“我哪来的紧急联系人？非要说的话不就你吗？”
无菌病房里只剩下回音还有穹自己的心跳声。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思绪：自己回去还有多少种办法？
现在如果薇塔靠不住了，那可能只能指望脖子后面还有后背的琪亚娜圣痕请来琪天大圣带他回去，或者……
屏幕上的薇塔小人眨了眨眼。
「噗。」
一声憋笑，从手机扬声器里漏了出来，穹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没坏？”
薇塔小人的嘴角开始抽搐，那个标准的职业微笑一点点扭曲、变形——
「噗哈哈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从手机里炸出来，薇塔小人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极为夸张的捂着肚子在屏幕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居然真信了——」
“薇！！塔！！”
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你耍我？！”
「抱歉抱歉。」
薇塔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终于勉强直起身来，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地上扬。
「但你实在是太好骗了，你知道吗？你居然真的信了！“薇塔，求你了，别玩了——”」
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穹刚才的语气，然后又笑了起来。
“你幼不幼稚啊！”
穹咬牙切齿地把手机怼到脸前。
“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要在十亿年前的火星待到世界末日啊？！”
「哦？那不是很浪漫吗？」
薇塔终于笑够了，托着腮，眼睛里还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一个人孤独地活到世界尽头，然后在某个深夜想起，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小薇，与你一起共度……」
“亏我对你完全信任！”
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整个人泄了气似的往后一倒，重新瘫回病床上。
穹没看到，手机屏幕上薇塔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薇塔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完、全信任？」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语气里反倒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多了一丝犹豫。
穹把手机举到脸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还有些泛红的脸上。他盯着薇塔，盯了好几秒，那眼神里满是幽怨。
“对啊，完——全——信——任。”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就怕薇塔听不清——反正自己都被骗了，那就说的好听点算了。
“虽然吧，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把我截了下来，按琪亚娜的说法还是我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但是吧……”
穹顿了顿，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
“光你说的那个笨蛋爸爸，就足够抹除我对你的绝大部分愤怒了。而且我相信你是那种长的像坏女人但其实内心深处应该有善良……嗯，绝对有的，对吧？无论如何，我都把你当成能交付后背的人，所以你说的话，我信……但你居然拿我当乐子！”
听着穹半真半假悲愤交加的控诉，薇塔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眼睛里因为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笨蛋。
被坑了还敢说完全信任她？虽然她知道这不全是实话但也不能说是假话……话说回来，明明自己应该是最不值得被信任的吧？否则这道分神哪里至于伪装成人工智能？不就是让他相信程序员不会背叛人类而博得信任吗？
这种人这么好骗，怎么还没吃一堑长一智……哦，自己好像就是那个骗子，那没事了。
她把视线从穹脸上移开，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裙摆上的手。
穹刚要把手机往胸口贴，屏幕里的薇塔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你把手机放床头。」
“干嘛？”
「放就是了。」
薇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乖乖地把手机立在了床头柜上，屏幕朝着自己。
然后一道光从屏幕里溢了出来。
光粒一点一点聚拢，勾勒出轮廓——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腕，小臂，肩膀，最后是整个人的形状，薇塔浮现在他床边，就像在小星宿舍时那样。
虚幻的薇塔裙摆微微晃动，头发垂在肩侧，那双眼平时总是含着笑意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捉弄的眼睛正低头凝视着他。
穹愣愣地盯着她，整个人僵在病床上。
“薇塔，你怎么突然——”
「嘘。」
薇塔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然后弯下腰，朝着穹俯身下来。穹下意识想缩，但病床就这么大，他总不能滚到地上去，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薇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一只手就已经按在了他胸口上。
没有份量，但是有触感……
穹看向那只手，又抬头看薇塔，嘴巴张开又合上。
「看清楚了？」
薇塔开口了，居高临下，带着一点不耐烦。
“看清楚……什么？”
她的掌心还贴在他胸口。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一下一下地撞在薇塔的掌心——很快，很乱。薇塔感觉到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薇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眼，看着穹。
「我，薇塔，摸着你的良心发誓。」
看着薇塔的投影，穹越发感觉这个薇塔不是人工智能而是跟琪亚娜类似的分神——但也不绝对吧，毕竟是金星神手搓的代码，智能点也合理吧？
「你，穹，一定、绝对、百分之百、能回到未来世界，回到你那辆星穹列车上。」
“什么？”
他直直地看着薇塔，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薇塔的眼睛里这次没有笑意也没有捉弄。
「你信不信？」
穹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薇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信，那就好。」
她直起身，把手从他胸口抽走。发丝从穹脸上扫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薇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笑容——嘴角翘起的弧度、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刚才发誓时判若两人。
「放心吧，你一定回的去，毕竟——」
薇塔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语气里重新灌满了那种让人想揍她又下不去手的轻快。
“毕竟什么？”
「毕竟——」
薇塔把尾音拖得老长，看着穹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她满意地眯起眼睛，然后把话头一收。
「不告诉你。」
听到薇塔这么说，穹脾气又上来了。
“薇——塔！”
「哎呀，有些事说出来就不灵了。」
看到穹恼怒的神色，薇塔满意的点了点头，总不能真的告诉他……
毕竟，未来的你可是娑三番五次想杀但又杀不死的人。
——————————————
我过了，哈哈哈哈哈……接下来收拾一下思绪，恢复更新！
另外虽然歪了一次姬子，但我还是抽到狼尊。
瓯夏市立医院作为全市首屈一指的大医院，具备治疗各种病症的医疗条件：从核磁共振到基因修复舱，从器官再培养到免疫系统复健，这里几乎能应对已知的每一种病症——甚至包括那些刚从数据之海里捞上来、还没来得及编入目录的新型“海病”。
不过，偶尔因为技术原因，医院也会进行一些无奈之举——隔离。就像现在这样。
无菌走廊的白光冷得像刀片，洛晨雪的防护面罩内侧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被全封闭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医护人员，再往后是两个刚刚被某灰毛拆的半残的卫夏，以及那位自称叫穹的“百年前的第三行星来客”。
滴——
走廊两侧的感应门一道道滑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气息。
“我们到了，穹。”
洛晨雪在面罩下弯起嘴角。虽然她知道对方看不见，但做了这么多年游云弟子，有些习惯已经刻进了肌肉——比如交涉时要怎么表示善意和礼貌……更何况笑容会改变声音的弧度，哪怕隔着防护面罩和传声器，对方也能听出差别。
“就是这里了，抱歉，就像之前说的，我们不清楚你会不会携带什么未知的病原体，也不知道瓯夏的本土微生物会不会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而你又不接受被收容，那我们只能暂时将你隔离在此……我们会尽快安排观察和消毒流程的。在此期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晨雪打量着眼前这个从刚开始就在用略感无奈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风衣在跟随进入隔离区之前就被高温蒸汽消毒，人换上了经过无菌处理的医院病号服——不过根据他的要求，在他出来后，那身衣服会还给他。
洛晨雪的话音刚落，穹的目光从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隔离门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自己身上这套条纹病号服上。他扯了扯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平静。
“洛晨雪，首先，我没那么脆弱。其次，如果真有问题一百年前就出事了……不过如果你们坚持，我同意。”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看着穹走进无菌病房，跟随晨雪一起来的医护人员如释重负。
瓯夏的数据之海条例里，之所以设置了收容条款，就是为了保护从数据之海里捞上来诞生的人类，而收容，则是为了保护双方——谁也不知道那些在海里无害的未知根源物质会不会伤害到瓯夏人？同样也没人知道那些在人类身体里住了几万年的古老微生物，对于新生且脆弱的“数据之海人”来说会不会是灭顶之灾……
一百年前的第三行星来客同理，洛星人的免疫系统从未接触过那里的微生物，更别说瓯夏人在这方世界泡里繁衍了上百年，早已不适应已不复存在的洛星环境。对他们而言，每一个外来者来的人，都是一座行走的生物反应堆……
所以收容是必须的，再不济也要隔离一段时间！这不是惩罚，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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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表示数据之海的波动属于正常现象，世界泡被侵蚀在崩塌是谣言，请广大市民不必恐慌——】
咔，换台。
屏幕上的新闻主播还没念完，就被切成了一档深夜美食节目，但看着这节目，穹忽然更有动力结束隔离把那些老钞票换成嘴里的食物……
再换！
穹靠在病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遥控器。
穹不停的切换频道：体育频道，换！购物频道，换！动画频道……他停了两秒，然后也换了。
感谢联觉信标，让他不至于看不懂电视，可还是感觉好无聊……
而且一直挂念着松雀，让他多少有点心慌。
“好无聊……”
穹看累了，把遥控器往枕头边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病床上。
有些无聊的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拍了拍口袋，习惯性掏出了手机准备打发时间。可掏出来才想起，眼下的手机好像只有看到薇塔那张令人无语的脸这一个功能……
算了，有个薇塔的人工智能聊天也不错？
手机屏幕迅速亮起，穹眯了眯眼，看着屏幕上向他微微欠身的薇塔小人。
「您好，我是您的助手小薇，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穹：？
嗯？居然这么有礼貌？
穹翻了个白眼，示意薇塔正常点。
“行了行了，别装了，薇塔，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感觉怪怪的……”
薇塔小人维持着那个标准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滴——抱歉，小薇没有理解您的意思。请使用更明确的指令。」
“还来？”
穹把手机举到眼前，对着故意唱反调的薇塔瞅了瞅，并没有太生气——其实从认下小星的那一刻起，他对薇塔的意见就没那么大了，无论这坏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让自己来到百年后的琅丘，自己因此得知了作为“女儿和妹妹”的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穹也没有太记恨把自己困在火星的薇塔——嗯，至少现在没有。
“薇塔，我说了，别装了。能不能好好聊天？”
「滴——好的，请问您想聊什么？」
“薇塔？”
穹提高了点音调又问了一句，可只得到了薇塔小人标准化的回答。
「滴——看来您不想聊天，那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天气查询、日程管理、还是语音备忘？」
“薇塔，别装了。”
「滴——抱歉，小薇没有理……」
穹皱了皱眉。
“薇塔？”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音调，和刚才分毫不差。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盯着薇塔那双充斥着笑意的眼睛。
手机不会摔坏了吧？
「滴——小薇没有理解您的意思。」
穹心里冒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连忙坐直了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边框——要是薇塔这真不是分神而是程序，而且程序还坏了，那自己要怎么回去啊？
总不能熬个十亿年，跟茧大王比命长吧！
“薇塔，你记不记得上次出来你说了还什么——对了，你之前还提到我妹妹，说我是笨蛋爸爸呢！”
「正在为您搜索联系人“我妹妹”——滴，未找到相关联系人。请问需要小薇为您新建联系人吗？」
穹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不会吧？真坏了？
穹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你坏了，我怎么回去啊！
“不是，这……那、那个，薇塔，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智能助手小薇，版本号1.0.0。检测到您是首次使用，是否需要小薇为您介绍基础功能？」
出厂设置，首次使用？
穹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猛地想起之前那几下，会不会是被多尼戈尔推下来的摔在地上给手机磕坏了？
“不、不可能吧……”
穹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他要把多尼戈尔的狗头拧下来！
可当初跟琪亚娜一起从天上摔下来也没摔坏，怎么这么一摔就……
愤怒之余，穹开始乞求机魂大悦。
“薇塔……”
穹的声音几乎是在求饶了。
“哈哈，你别玩了，这不搞笑，一点都不搞笑！”
「滴——检测到用户情绪异常。小薇建议您深呼吸，保持冷静。需要为您拨打紧急联系人吗？」
“我哪来的紧急联系人？非要说的话不就你吗？”
无菌病房里只剩下回音还有穹自己的心跳声。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思绪：自己回去还有多少种办法？
现在如果薇塔靠不住了，那可能只能指望脖子后面还有后背的琪亚娜圣痕请来琪天大圣带他回去，或者……
屏幕上的薇塔小人眨了眨眼。
「噗。」
一声憋笑，从手机扬声器里漏了出来，穹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没坏？”
薇塔小人的嘴角开始抽搐，那个标准的职业微笑一点点扭曲、变形——
「噗哈哈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从手机里炸出来，薇塔小人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极为夸张的捂着肚子在屏幕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居然真信了——」
“薇！！塔！！”
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你耍我？！”
「抱歉抱歉。」
薇塔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终于勉强直起身来，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地上扬。
「但你实在是太好骗了，你知道吗？你居然真的信了！“薇塔，求你了，别玩了——”」
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穹刚才的语气，然后又笑了起来。
“你幼不幼稚啊！”
穹咬牙切齿地把手机怼到脸前。
“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要在十亿年前的火星待到世界末日啊？！”
「哦？那不是很浪漫吗？」
薇塔终于笑够了，托着腮，眼睛里还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一个人孤独地活到世界尽头，然后在某个深夜想起，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小薇，与你一起共度……」
“亏我对你完全信任！”
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整个人泄了气似的往后一倒，重新瘫回病床上。
穹没看到，手机屏幕上薇塔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薇塔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完、全信任？」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语气里反倒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多了一丝犹豫。
穹把手机举到脸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还有些泛红的脸上。他盯着薇塔，盯了好几秒，那眼神里满是幽怨。
“对啊，完——全——信——任。”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就怕薇塔听不清——反正自己都被骗了，那就说的好听点算了。
“虽然吧，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把我截了下来，按琪亚娜的说法还是我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但是吧……”
穹顿了顿，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
“光你说的那个笨蛋爸爸，就足够抹除我对你的绝大部分愤怒了。而且我相信你是那种长的像坏女人但其实内心深处应该有善良……嗯，绝对有的，对吧？无论如何，我都把你当成能交付后背的人，所以你说的话，我信……但你居然拿我当乐子！”
听着穹半真半假悲愤交加的控诉，薇塔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眼睛里因为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笨蛋。
被坑了还敢说完全信任她？虽然她知道这不全是实话但也不能说是假话……话说回来，明明自己应该是最不值得被信任的吧？否则这道分神哪里至于伪装成人工智能？不就是让他相信程序员不会背叛人类而博得信任吗？
这种人这么好骗，怎么还没吃一堑长一智……哦，自己好像就是那个骗子，那没事了。
她把视线从穹脸上移开，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裙摆上的手。
穹刚要把手机往胸口贴，屏幕里的薇塔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你把手机放床头。」
“干嘛？”
「放就是了。」
薇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乖乖地把手机立在了床头柜上，屏幕朝着自己。
然后一道光从屏幕里溢了出来。
光粒一点一点聚拢，勾勒出轮廓——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腕，小臂，肩膀，最后是整个人的形状，薇塔浮现在他床边，就像在小星宿舍时那样。
虚幻的薇塔裙摆微微晃动，头发垂在肩侧，那双眼平时总是含着笑意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捉弄的眼睛正低头凝视着他。
穹愣愣地盯着她，整个人僵在病床上。
“薇塔，你怎么突然——”
「嘘。」
薇塔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然后弯下腰，朝着穹俯身下来。穹下意识想缩，但病床就这么大，他总不能滚到地上去，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薇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一只手就已经按在了他胸口上。
没有份量，但是有触感……
穹看向那只手，又抬头看薇塔，嘴巴张开又合上。
「看清楚了？」
薇塔开口了，居高临下，带着一点不耐烦。
“看清楚……什么？”
她的掌心还贴在他胸口。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一下一下地撞在薇塔的掌心——很快，很乱。薇塔感觉到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薇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眼，看着穹。
「我，薇塔，摸着你的良心发誓。」
看着薇塔的投影，穹越发感觉这个薇塔不是人工智能而是跟琪亚娜类似的分神——但也不绝对吧，毕竟是金星神手搓的代码，智能点也合理吧？
「你，穹，一定、绝对、百分之百、能回到未来世界，回到你那辆星穹列车上。」
“什么？”
他直直地看着薇塔，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薇塔的眼睛里这次没有笑意也没有捉弄。
「你信不信？」
穹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薇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信，那就好。」
她直起身，把手从他胸口抽走。发丝从穹脸上扫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薇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笑容——嘴角翘起的弧度、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刚才发誓时判若两人。
「放心吧，你一定回的去，毕竟——」
薇塔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语气里重新灌满了那种让人想揍她又下不去手的轻快。
“毕竟什么？”
「毕竟——」
薇塔把尾音拖得老长，看着穹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她满意地眯起眼睛，然后把话头一收。
「不告诉你。」
听到薇塔这么说，穹脾气又上来了。
“薇——塔！”
「哎呀，有些事说出来就不灵了。」
看到穹恼怒的神色，薇塔满意的点了点头，总不能真的告诉他……
毕竟，未来的你可是娑三番五次想杀但又杀不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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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哈哈哈哈哈……接下来收拾一下思绪，恢复更新！
另外虽然歪了一次姬子，但我还是抽到狼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