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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了。”陈小石回答。
“三十一岁的副处级，不慢了。但也不快。你要沉住气，不能急。”胡步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小石，你从五陵村走出来，不容易。你爸陈老六当年供你读书吃了多少苦，你知道。我在五陵村蹲点的时候，你才上小学，瘦得像根豆芽菜。现在好了，长大了，出息了，豆芽菜变成了小树苗。”
陈小石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声音有些哽咽，“胡书记，您对我们五陵村的恩情，大家都记在心里。没有您，就没有我五陵村的今天。现在村里人都时常念叨您。”
“别说恩人不恩人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胡步云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陈小石，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小石，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北川，可能待不久了。”
陈小石愣了一下，“胡书记，您要调走了？”
“大概率是要走了。我在北川干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地方了。北川的事，以后要靠你们年轻人了。你今后在体制内，凡事要加倍小心，自己要走什么路，做什么事，一定要看清楚想明白，不要站错队，不要跟错人。”胡步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了一下，“以后不叫胡书记了，还是叫叔叔吧。”
陈小石的眼眶更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胡书记……叔叔，您放心。我陈小石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您对我的恩情，不会忘记五陵村的乡亲们，不会忘记自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
“不要你记住我的恩情，要你记住五陵村的恩情，你爸妈死了之后，你是吃五陵村的百家饭长大的，村里拿钱供你读书，你心里有数。”胡步云顿了顿，又说，“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北川了，能为你做的也不多了。你去下面县里历练一下，今后的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后无论你能走多远，也不要忘了五陵村。你是山里的孩子，多抽时间回去看看那里的乡亲们，能帮就帮帮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胡步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虽然这么告诫陈小石，而他自己，又回过几次老家胡家村？胡家村很多老人都已经去世了，还有几个人能记住自己？自己又还能认得几个家乡人？
如果不是当年程璐为胡家村修路、发展产业，胡家村现在是什么样子？自己又为家乡出了多少力？
正恍惚间，陈小石站起来，走到胡步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您放心，我不会忘记家乡。工作我也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栽培。”
胡步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鞠躬了。回去准备一下，任命可能这两天就下来。去了县里，好好干，别给我丢脸。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虽然不在北川了，但我的电话永远打得通。”
陈小石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胡步云，笑了笑，转身走了。
三天后，任命文件下来了。和怀市委办副主任陈小石，调任云溪县委书记。原云溪县委书记刘长林，调任和怀市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原云溪县长王雨声，调任和怀市林业局副局长。
消息传到云溪县，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那些憋屈了好几年的干部，觉得终于来了一个能干事的书记。
愁的是刘长林和王雨声，觉得自己干了三年多，没功劳也有苦劳，结果被一撸到底。
还有人私下议论，说陈小石是胡步云的人，胡步云这是在临走之前安排自己人。
不管怎么说，任命已经下了，谁也没有办法。
云溪县的干部们这才发现，胡步云这个人，不声不响的，看似有点躺平的意思，但骨子里依旧是个说一不二的狠人。
云溪县的书记和县长，说免掉就免掉了，连和怀市的书记和市长也受了诫勉谈话，大概率胡步云也有了换人的意思。
搞得周彦武和吴城如坐针毡，那些天一直在联系龚澈，想到胡步云办公室汇报工作。
那段时间跟胡步云保持距离的人，背后都默默地冒出一股寒气。
“三十一了。”陈小石回答。
“三十一岁的副处级，不慢了。但也不快。你要沉住气，不能急。”胡步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小石，你从五陵村走出来，不容易。你爸陈老六当年供你读书吃了多少苦，你知道。我在五陵村蹲点的时候，你才上小学，瘦得像根豆芽菜。现在好了，长大了，出息了，豆芽菜变成了小树苗。”
陈小石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声音有些哽咽，“胡书记，您对我们五陵村的恩情，大家都记在心里。没有您，就没有我五陵村的今天。现在村里人都时常念叨您。”
“别说恩人不恩人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胡步云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陈小石，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小石，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北川，可能待不久了。”
陈小石愣了一下，“胡书记，您要调走了？”
“大概率是要走了。我在北川干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地方了。北川的事，以后要靠你们年轻人了。你今后在体制内，凡事要加倍小心，自己要走什么路，做什么事，一定要看清楚想明白，不要站错队，不要跟错人。”胡步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了一下，“以后不叫胡书记了，还是叫叔叔吧。”
陈小石的眼眶更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胡书记……叔叔，您放心。我陈小石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您对我的恩情，不会忘记五陵村的乡亲们，不会忘记自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
“不要你记住我的恩情，要你记住五陵村的恩情，你爸妈死了之后，你是吃五陵村的百家饭长大的，村里拿钱供你读书，你心里有数。”胡步云顿了顿，又说，“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北川了，能为你做的也不多了。你去下面县里历练一下，今后的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后无论你能走多远，也不要忘了五陵村。你是山里的孩子，多抽时间回去看看那里的乡亲们，能帮就帮帮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胡步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虽然这么告诫陈小石，而他自己，又回过几次老家胡家村？胡家村很多老人都已经去世了，还有几个人能记住自己？自己又还能认得几个家乡人？
如果不是当年程璐为胡家村修路、发展产业，胡家村现在是什么样子？自己又为家乡出了多少力？
正恍惚间，陈小石站起来，走到胡步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您放心，我不会忘记家乡。工作我也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栽培。”
胡步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鞠躬了。回去准备一下，任命可能这两天就下来。去了县里，好好干，别给我丢脸。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虽然不在北川了，但我的电话永远打得通。”
陈小石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胡步云，笑了笑，转身走了。
三天后，任命文件下来了。和怀市委办副主任陈小石，调任云溪县委书记。原云溪县委书记刘长林，调任和怀市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原云溪县长王雨声，调任和怀市林业局副局长。
消息传到云溪县，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那些憋屈了好几年的干部，觉得终于来了一个能干事的书记。
愁的是刘长林和王雨声，觉得自己干了三年多，没功劳也有苦劳，结果被一撸到底。
还有人私下议论，说陈小石是胡步云的人，胡步云这是在临走之前安排自己人。
不管怎么说，任命已经下了，谁也没有办法。
云溪县的干部们这才发现，胡步云这个人，不声不响的，看似有点躺平的意思，但骨子里依旧是个说一不二的狠人。
云溪县的书记和县长，说免掉就免掉了，连和怀市的书记和市长也受了诫勉谈话，大概率胡步云也有了换人的意思。
搞得周彦武和吴城如坐针毡，那些天一直在联系龚澈，想到胡步云办公室汇报工作。
那段时间跟胡步云保持距离的人，背后都默默地冒出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