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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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周遭的官员全都低着头，自身难之下没有人敢出声帮腔，生怕被昭荣公主注意到。
留他官位不留他前程，用他最后的职权抚平朔平乱局，待残局收拾干净，地方安稳下来再凭鸣鼓认罪定案，摘他官身断他仕途。
不愧是昭荣，许季宣听完二人的交涉再次感叹父王银子没白花，随便一手都够他学的。
不止是他，连作为武将的丁冒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便是文臣之间兵不刃血的博弈吗？
没有再废话，卫迎山直接下定论：“差点遭受迫害的是眠阳百姓，贺使君也无需回云垂，敲眠阳的闻过鼓引咎请罪就是。”
“在接任官员抵达之前，朔平州一应政务依旧由你统筹处置，若是后续地界生出任何乱子便是罪上加罪，后果贺使君应该知道。”
不容反驳的话掐断了贺砚秋的抗拒，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眼前，若执意不肯依礼请罪便是公然违抗礼制，再加一条抗旨不遵的罪名。
若去敲闻过鼓请罪，至少还能借着州牧的职权安稳收尾，保全最后一丝体面，也能安排一下家人，不至于当场就被即刻拘押问罪。
好歹也是执掌一州的三品大员，就算之前存在着法不责众的侥幸，现在也看清楚事实。
这些官场上惯常使用的招数，对昭荣公主而言没有丝毫用处，甚至还会弄巧成拙。
贺砚秋站在原地僵立良久，湿热的官袍沉甸甸压在肩头，鬓发被冷汗浸透。
最终这位沉浮官场数十载的州牧，缓缓躬身垂首，嗓音干涩沙哑：“下官……遵令，即刻前往眠阳城中敲响闻过鼓，引咎请罪。”
卫迎山眼皮都没动一下：“事发在码头，现在天光已亮，贺使君便在码头脱下官袍高举官印步行至眠阳城中的闻过鼓前。”
对云骑尉道：“你带一队人马护送，不用阻拦沿路的百姓围观，依照文官请罪流程看着他亲手擂鼓后上交官印，摘除冠簪。”
云骑尉抱拳领命。
贺砚秋闻言心头又是一沉，当众脱袍，持印徒步游街，全城百姓围观请罪，每一桩于文官而言都是最难堪的场景。
从今往后朔平地界包括大昭无人不知他贺砚秋担任朔平州牧期间因为渎职，差点导致辖地的百姓遭受灭顶之灾。
喉间发苦，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僵立在原地被动等候。
等贺砚秋随云骑尉到一旁脱官袍，卫迎山目光骤然看向码头上其他官员：“贺使君担首责依规领罪是他身为州牧的本分，但眠阳的祸事绝非他一人之过，尔等一个也逃不了！”
“现在所有人上交官印，统统给我去码头的值房待着，三个时辰之内写出自己的罪状，一条一条给我写清楚，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故意含糊其辞推诿责任或是串供……”
声音陡然变厉，手上的剑朝着其中一名官员掷过去，不偏不倚贯穿对方的右手。
一声尖利的惨叫在码头响起。
被贯穿手掌的官员手指剧痛之下不受控制地张开，藏在掌心里用来传递暗号的小木牌当即滚落出来，鲜血顺着剑刃不停淌下。
周遭的官员下意识退后几步，面色惨白。
原本还酝酿着想要串供遮掩的心思，被这一幕彻底震慑下去，人人噤若寒蝉。
卫迎山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冷声道：“我也不想再同你们多说什么，今日你们既然主动来码头请罪便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丁守备，先收了官印，再把人带下去！”
“是！”
丁冒快步上前，挨个收取官印，分批将人带入码头值房，门口安排兵卒严加把守。
码头这边清算百官的同时，眠阳水师大营也快要尘埃落定，得了指点的殷年雪先是根据舆图所示，派人封锁住水师营地的几处渡口。
他自己则负责调试停泊在营地的战船。
地方水师的战船都由兵部统一建造，对于内部结构要说熟悉没人能比他更熟悉，每艘战船的特点和性能不同。
有的卡死舵机，有的断了底舱控水枢纽，有的直接锁死帆架主干，没费多少功夫便成功将营地的十几艘战船废掉行船能力。
至于对方为何会眼睁睁看着他动手破坏船而不阻止？殷年雪不紧不慢的将地涌收起来。
用殿下的话说，有时候刷脸也是一门学问，若是刷得好能省不少事，恰好水师中有人认得他，知道他专司什么，看到他拿出的东西自会心生恐惧不敢靠近。
做完这些找了艘船坐下休息，等余家那边兄弟收尾，确实是个轻松差事。
那厢过来报仇的余家兄弟见对方后路被断，成为瓮中之鳖，哪里会错过机会。
水师离开了水面还敢和他们叫板？余震卿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大吼一声：“给我上！”
号令响彻营寨外围，眠阳卫所的兵卒二话不说向前冲锋，直面水师阵列展开缠斗，分队沿着营墙快速移动，把可以逃窜的出口封住，
水师士兵习惯在甲板上缠斗，平地之上身法无法施展，只能硬着头皮结成阵线阻拦。
阵列前方一名水师校尉面色愤懑：“我们同是朝廷的兵马，为何要兵刃相见？”
“你他大爷的还好意思说！老子之前来求援时你们是怎么说的？说老子是水匪派来行调虎离山之计的奸细，连门都不让进，还对老子动手，现在还好意思说同为朝廷兵马！”
说话的校尉表情一变，试图辩解：“我等也是按规矩行事，并不是故意刁难。”
余震卿一脸不屑：“这话你们留着去和昭荣公主说吧，和我说没用，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再抗争下去罪名只会更重。”
前排几个参与围殴的水师脸色骤变，慌忙收了兵刃，低下头，生怕被余震卿指认追责。
后面的老兵对视一眼，眼底是止不住的慌乱，他们一直以为只是遵令拦人，此刻才知晓自己卷入了忤逆军情的祸事里。
依附魏崇安的水师则仍不死心，刻意往前半步撑场面，嘴里低声鼓噪，想逼同僚硬拼，妄图杀出缺口脱身。
可转头望见江面一片死寂，所有战船瘫在水面动弹不得，江岸各处渡口全被封死。
脚下是平整的陆地，没有了熟悉的水势可以依仗，卫所兵卒如铁桶一般围住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们中有不少人认得殷年雪，知道对方出现代表的是朝廷的态度，很显然放任卫所的兵卒过来就是要清算他们。
不久前还强撑的军心很快便涣散开来，有人羞愧交加直接扔下手中的兵器，有人怕被归为逆党，从队列里退出来躬身垂首以示降服。
殷年雪见大势已定，从战船上下来。
目光扫过在场的水师：“所有人卸甲，在原地抱头蹲下，等候昭荣公主过来处置。”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周遭的官员全都低着头，自身难之下没有人敢出声帮腔，生怕被昭荣公主注意到。
留他官位不留他前程，用他最后的职权抚平朔平乱局，待残局收拾干净，地方安稳下来再凭鸣鼓认罪定案，摘他官身断他仕途。
不愧是昭荣，许季宣听完二人的交涉再次感叹父王银子没白花，随便一手都够他学的。
不止是他，连作为武将的丁冒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便是文臣之间兵不刃血的博弈吗？
没有再废话，卫迎山直接下定论：“差点遭受迫害的是眠阳百姓，贺使君也无需回云垂，敲眠阳的闻过鼓引咎请罪就是。”
“在接任官员抵达之前，朔平州一应政务依旧由你统筹处置，若是后续地界生出任何乱子便是罪上加罪，后果贺使君应该知道。”
不容反驳的话掐断了贺砚秋的抗拒，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眼前，若执意不肯依礼请罪便是公然违抗礼制，再加一条抗旨不遵的罪名。
若去敲闻过鼓请罪，至少还能借着州牧的职权安稳收尾，保全最后一丝体面，也能安排一下家人，不至于当场就被即刻拘押问罪。
好歹也是执掌一州的三品大员，就算之前存在着法不责众的侥幸，现在也看清楚事实。
这些官场上惯常使用的招数，对昭荣公主而言没有丝毫用处，甚至还会弄巧成拙。
贺砚秋站在原地僵立良久，湿热的官袍沉甸甸压在肩头，鬓发被冷汗浸透。
最终这位沉浮官场数十载的州牧，缓缓躬身垂首，嗓音干涩沙哑：“下官……遵令，即刻前往眠阳城中敲响闻过鼓，引咎请罪。”
卫迎山眼皮都没动一下：“事发在码头，现在天光已亮，贺使君便在码头脱下官袍高举官印步行至眠阳城中的闻过鼓前。”
对云骑尉道：“你带一队人马护送，不用阻拦沿路的百姓围观，依照文官请罪流程看着他亲手擂鼓后上交官印，摘除冠簪。”
云骑尉抱拳领命。
贺砚秋闻言心头又是一沉，当众脱袍，持印徒步游街，全城百姓围观请罪，每一桩于文官而言都是最难堪的场景。
从今往后朔平地界包括大昭无人不知他贺砚秋担任朔平州牧期间因为渎职，差点导致辖地的百姓遭受灭顶之灾。
喉间发苦，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僵立在原地被动等候。
等贺砚秋随云骑尉到一旁脱官袍，卫迎山目光骤然看向码头上其他官员：“贺使君担首责依规领罪是他身为州牧的本分，但眠阳的祸事绝非他一人之过，尔等一个也逃不了！”
“现在所有人上交官印，统统给我去码头的值房待着，三个时辰之内写出自己的罪状，一条一条给我写清楚，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故意含糊其辞推诿责任或是串供……”
声音陡然变厉，手上的剑朝着其中一名官员掷过去，不偏不倚贯穿对方的右手。
一声尖利的惨叫在码头响起。
被贯穿手掌的官员手指剧痛之下不受控制地张开，藏在掌心里用来传递暗号的小木牌当即滚落出来，鲜血顺着剑刃不停淌下。
周遭的官员下意识退后几步，面色惨白。
原本还酝酿着想要串供遮掩的心思，被这一幕彻底震慑下去，人人噤若寒蝉。
卫迎山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冷声道：“我也不想再同你们多说什么，今日你们既然主动来码头请罪便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丁守备，先收了官印，再把人带下去！”
“是！”
丁冒快步上前，挨个收取官印，分批将人带入码头值房，门口安排兵卒严加把守。
码头这边清算百官的同时，眠阳水师大营也快要尘埃落定，得了指点的殷年雪先是根据舆图所示，派人封锁住水师营地的几处渡口。
他自己则负责调试停泊在营地的战船。
地方水师的战船都由兵部统一建造，对于内部结构要说熟悉没人能比他更熟悉，每艘战船的特点和性能不同。
有的卡死舵机，有的断了底舱控水枢纽，有的直接锁死帆架主干，没费多少功夫便成功将营地的十几艘战船废掉行船能力。
至于对方为何会眼睁睁看着他动手破坏船而不阻止？殷年雪不紧不慢的将地涌收起来。
用殿下的话说，有时候刷脸也是一门学问，若是刷得好能省不少事，恰好水师中有人认得他，知道他专司什么，看到他拿出的东西自会心生恐惧不敢靠近。
做完这些找了艘船坐下休息，等余家那边兄弟收尾，确实是个轻松差事。
那厢过来报仇的余家兄弟见对方后路被断，成为瓮中之鳖，哪里会错过机会。
水师离开了水面还敢和他们叫板？余震卿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大吼一声：“给我上！”
号令响彻营寨外围，眠阳卫所的兵卒二话不说向前冲锋，直面水师阵列展开缠斗，分队沿着营墙快速移动，把可以逃窜的出口封住，
水师士兵习惯在甲板上缠斗，平地之上身法无法施展，只能硬着头皮结成阵线阻拦。
阵列前方一名水师校尉面色愤懑：“我们同是朝廷的兵马，为何要兵刃相见？”
“你他大爷的还好意思说！老子之前来求援时你们是怎么说的？说老子是水匪派来行调虎离山之计的奸细，连门都不让进，还对老子动手，现在还好意思说同为朝廷兵马！”
说话的校尉表情一变，试图辩解：“我等也是按规矩行事，并不是故意刁难。”
余震卿一脸不屑：“这话你们留着去和昭荣公主说吧，和我说没用，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再抗争下去罪名只会更重。”
前排几个参与围殴的水师脸色骤变，慌忙收了兵刃，低下头，生怕被余震卿指认追责。
后面的老兵对视一眼，眼底是止不住的慌乱，他们一直以为只是遵令拦人，此刻才知晓自己卷入了忤逆军情的祸事里。
依附魏崇安的水师则仍不死心，刻意往前半步撑场面，嘴里低声鼓噪，想逼同僚硬拼，妄图杀出缺口脱身。
可转头望见江面一片死寂，所有战船瘫在水面动弹不得，江岸各处渡口全被封死。
脚下是平整的陆地，没有了熟悉的水势可以依仗，卫所兵卒如铁桶一般围住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们中有不少人认得殷年雪，知道对方出现代表的是朝廷的态度，很显然放任卫所的兵卒过来就是要清算他们。
不久前还强撑的军心很快便涣散开来，有人羞愧交加直接扔下手中的兵器，有人怕被归为逆党，从队列里退出来躬身垂首以示降服。
殷年雪见大势已定，从战船上下来。
目光扫过在场的水师：“所有人卸甲，在原地抱头蹲下，等候昭荣公主过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