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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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个短促而仿佛被掐住了喉咙的单音节，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困惑，从科拉干涩的唇齿间挤了出来。
这感觉……太奇怪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大脑还沉溺在深度睡眠的余韵里，懒洋洋地浸泡在尚未完全代谢干净的咖啡因中，像一团湿透的棉絮，沉重而迟钝。
也可能，仅仅是眼前这一幕的荒谬程度，已经彻底超出了她认知系统的处理极限。
这比她学生时代在霍格沃茨图书馆通宵复习后，在公共休息室沙发上做过的任何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还要离奇——
比如，斯内普教授穿着芭蕾舞裙指导一群巨怪跳《天鹅湖》，或者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突然开口朗诵十四行诗。
“那你先进来吧。”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在她混沌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
多年的教养和待客本能，像条件反射般接管了她的身体。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后退了半步，为门口那个身影让开了空间。
奥利弗似乎对她这声邀请毫不意外，或者说，他压根没设想过被拒之门外的可能。
“打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侧身，挤进了本就不算宽敞的门廊。
他随手带上了门，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科拉转身，从玄关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奥利弗身前的地板上：
“先把鞋换了到客厅坐会，我给你倒点喝的。要水还是橙汁？”
“橙汁，谢谢。”奥利弗也没有客气，毕竟直来直去比显得疏远的礼貌更好。
科拉应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榨的果汁，给自己和奥利弗都倒了一杯。
科拉回到客厅，奥利弗刚坐下。
他挤在单人沙发里，显然还有些拘束。
“叔叔阿姨不在吗？”奥利弗问。
“他们出差去了，下周回来。”
科拉把奥利弗的那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自己站在一旁一饮而尽，而后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阳光从科拉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她模糊的剪影，也照亮了那个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灰色短袖和深色长裤，像伦敦夏天里每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热气和属于他蓬勃生命力。
日常的奥利弗·伍德，夏天版。
科拉在心里默默确认着这个观点。
奥利弗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你吃过饭了吗？”
“没，”
科拉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额前睡乱的碎发，
“现在正打算给餐厅打电话点餐。你吃了吗？”
她看见奥利弗点了点头。
“嗯，来之前吃过了。”
他简短地回答。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探进随身携带的那个运动挎包。
科拉这才注意到他并非空手而来。
而就在科拉以为他要拿出什么篮球规则手册或者训练计划时，他却掏出了一个用深红色方格棉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那布料看起来温暖又柔软，带着一种居家的、与运动无关的气息。
“妈妈知道我要来，”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个小盒子递向科拉，动作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还给你烤了一点姜饼司康。她说你上次在家里吃得很高兴，似乎挺合口味。”
科拉的目光凝固在那块方格棉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一股混合着黄油、红糖和辛辣姜味的温暖香气，仿佛已经穿透了布料，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
带着遥远的、属于霍格沃茨假期、属于伍德家那个总是热闹喧嚣的厨房的气息。
“菲奥娜阿姨还记得？”
科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指尖在接过盒子时无意识地收紧。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包，鼻尖有点发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惦记的暖意。
“她记得很多事情。”
奥利弗的声音放轻了一些，目光落在科拉低垂的睫毛上。
“尤其是关于你的。”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冰箱在远处发出轻微的嗡鸣。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橙汁的酸甜和隐约的饼干甜香。
科拉捧着那盒温热的饼干，指尖感受着布料的柔软，心里那股被吵醒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看向奥利弗：“替我谢谢菲奥娜，这太贴心了。”
“我会的。”
奥利弗点点头，扬起嘴角。
他环顾了一下过于安静的客厅，目光又落回科拉身上，“你打算点餐？一个人吃？”
“嗯，”科拉应了一声，声音短促，人已经朝着角落的电话走去，脚步轻快，“‘金色铃铛’的外送。”
“你家里有食材吗？”奥利弗追问了一句，身体微微前倾。
科拉停下脚步，侧过身，右手虚握成拳横在身前，伸出大拇指干脆地朝冰箱的方向戳了戳。
“有，非常全，”她语气平淡，随即耸了下肩，“但是我不会做。”
说完，她继续走向电话。
科拉的手指刚触到冰凉的听筒，正要提起——
“我会。”
奥利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起。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利落。
科拉提起听筒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她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睛微微睁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熟人，而是某种变成奥利弗的神奇生物。
她不容置信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奥利弗身上扫视。
“我给你做吧。”
奥利弗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清晰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
科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听筒边缘，她的视线在奥利弗认真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飘向厨房的方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基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点“省钱又能吃新鲜饭菜”的念头像小气泡一样在她心里冒出来，迅速膨胀，压过了最初的惊愕和疑虑。
“那也行，”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侧身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下巴朝冰箱方向抬了抬，
“你来吧。”
“啊？”
一个短促而仿佛被掐住了喉咙的单音节，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困惑，从科拉干涩的唇齿间挤了出来。
这感觉……太奇怪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大脑还沉溺在深度睡眠的余韵里，懒洋洋地浸泡在尚未完全代谢干净的咖啡因中，像一团湿透的棉絮，沉重而迟钝。
也可能，仅仅是眼前这一幕的荒谬程度，已经彻底超出了她认知系统的处理极限。
这比她学生时代在霍格沃茨图书馆通宵复习后，在公共休息室沙发上做过的任何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还要离奇——
比如，斯内普教授穿着芭蕾舞裙指导一群巨怪跳《天鹅湖》，或者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突然开口朗诵十四行诗。
“那你先进来吧。”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在她混沌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
多年的教养和待客本能，像条件反射般接管了她的身体。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后退了半步，为门口那个身影让开了空间。
奥利弗似乎对她这声邀请毫不意外，或者说，他压根没设想过被拒之门外的可能。
“打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侧身，挤进了本就不算宽敞的门廊。
他随手带上了门，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科拉转身，从玄关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奥利弗身前的地板上：
“先把鞋换了到客厅坐会，我给你倒点喝的。要水还是橙汁？”
“橙汁，谢谢。”奥利弗也没有客气，毕竟直来直去比显得疏远的礼貌更好。
科拉应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榨的果汁，给自己和奥利弗都倒了一杯。
科拉回到客厅，奥利弗刚坐下。
他挤在单人沙发里，显然还有些拘束。
“叔叔阿姨不在吗？”奥利弗问。
“他们出差去了，下周回来。”
科拉把奥利弗的那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自己站在一旁一饮而尽，而后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阳光从科拉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她模糊的剪影，也照亮了那个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灰色短袖和深色长裤，像伦敦夏天里每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热气和属于他蓬勃生命力。
日常的奥利弗·伍德，夏天版。
科拉在心里默默确认着这个观点。
奥利弗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你吃过饭了吗？”
“没，”
科拉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额前睡乱的碎发，
“现在正打算给餐厅打电话点餐。你吃了吗？”
她看见奥利弗点了点头。
“嗯，来之前吃过了。”
他简短地回答。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探进随身携带的那个运动挎包。
科拉这才注意到他并非空手而来。
而就在科拉以为他要拿出什么篮球规则手册或者训练计划时，他却掏出了一个用深红色方格棉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那布料看起来温暖又柔软，带着一种居家的、与运动无关的气息。
“妈妈知道我要来，”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个小盒子递向科拉，动作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还给你烤了一点姜饼司康。她说你上次在家里吃得很高兴，似乎挺合口味。”
科拉的目光凝固在那块方格棉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一股混合着黄油、红糖和辛辣姜味的温暖香气，仿佛已经穿透了布料，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
带着遥远的、属于霍格沃茨假期、属于伍德家那个总是热闹喧嚣的厨房的气息。
“菲奥娜阿姨还记得？”
科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指尖在接过盒子时无意识地收紧。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包，鼻尖有点发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惦记的暖意。
“她记得很多事情。”
奥利弗的声音放轻了一些，目光落在科拉低垂的睫毛上。
“尤其是关于你的。”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冰箱在远处发出轻微的嗡鸣。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橙汁的酸甜和隐约的饼干甜香。
科拉捧着那盒温热的饼干，指尖感受着布料的柔软，心里那股被吵醒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看向奥利弗：“替我谢谢菲奥娜，这太贴心了。”
“我会的。”
奥利弗点点头，扬起嘴角。
他环顾了一下过于安静的客厅，目光又落回科拉身上，“你打算点餐？一个人吃？”
“嗯，”科拉应了一声，声音短促，人已经朝着角落的电话走去，脚步轻快，“‘金色铃铛’的外送。”
“你家里有食材吗？”奥利弗追问了一句，身体微微前倾。
科拉停下脚步，侧过身，右手虚握成拳横在身前，伸出大拇指干脆地朝冰箱的方向戳了戳。
“有，非常全，”她语气平淡，随即耸了下肩，“但是我不会做。”
说完，她继续走向电话。
科拉的手指刚触到冰凉的听筒，正要提起——
“我会。”
奥利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起。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利落。
科拉提起听筒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她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睛微微睁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熟人，而是某种变成奥利弗的神奇生物。
她不容置信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奥利弗身上扫视。
“我给你做吧。”
奥利弗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清晰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
科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听筒边缘，她的视线在奥利弗认真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飘向厨房的方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基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点“省钱又能吃新鲜饭菜”的念头像小气泡一样在她心里冒出来，迅速膨胀，压过了最初的惊愕和疑虑。
“那也行，”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侧身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下巴朝冰箱方向抬了抬，
“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