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账本线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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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谁的号码？
沈翊的手指又敲了几下，然后他的表情变了：“秦局，这个号码的机主是——马德胜。”
秦江的眼睛亮了一下。马德胜跟马小军在凌晨通话，每次不超过三十秒，通话之后就有现金入账。这不是普通的叔侄通话，这是在传递指令，在交易。
“沈翊，你能查到马小军的那个账户吗？看看那些现金是从哪来的。”
沈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跳出了银行转账记录。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
“秦局，这些现金都是通过一个叫‘东林村经济合作社’的账户转出来的。这个账户的法人代表是——马德胜。”
秦江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马德胜用村里的合作社账户给马小军转钱，这不仅仅是违规，这是犯罪。
村集体的钱，凭什么转到马小军的个人账户上？
“沈翊，你把马德胜和马小军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拉出来，做成表格。从三年前开始，一笔一笔地查。”
“明白。”
秦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东派出所所在的这条老街，晚上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在发出昏黄的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
手机响了，是韩冰打来的。
“秦局，马小军开口了吗？”韩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还没有。但他手里确实有账本复印件，林芳说的是真的。沈翊正在查马德胜和马小军之间的资金往来，已经发现了异常。”
“好。秦局，你要抓紧时间。孟庆国虽然跑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账本如果落到孟庆国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挂了电话，秦江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半。
他走出办公室，下了楼，又来到留置室门口。赵大勇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里有血丝。
“大勇，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他。”
赵大勇摇了摇头：“秦局，我不累。您去休息吧，您今天跑了一天了。”
“我说了，我来看着他。”秦江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勇看了看秦江的脸色，没有再坚持，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
秦江推开留置室的门，走了进去。
马小军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铐在审讯椅上。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秦江，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马小军，你饿不饿？”秦江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很平淡，像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马小军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秦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拆开，放在桌上，推到马小军面前。饼干是沈翊放在办公室里的，秦江下楼的时候顺手拿了一包。
“吃吧。吃完再说。”
马小军看着那包饼干，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被铐着的双手，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又抓起一块。他吃得很急，饼干屑掉了一桌子。
秦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吃。
马小军把一包饼干全吃完了，又喝了秦江递过去的水，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马小军，你叔马德胜，对你不错吧？”秦江忽然开口。
马小军看了秦江一眼，没有说话。
“你以前在东林村开棋牌室，被查了，是你叔帮你摆平的。你后来去孟庆国的工地当包工头，也是你叔帮你介绍的。
你每个月的钱，也是你叔从合作社的账户上转给你的。他对你这么好，你就甘心替他扛雷？”
马小军的脸色变了。
“你叔让你保管账本复印件，说是保命符。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张保命符保的是谁的命？是他的，不是你的。
如果出了事，他把账本的事往你身上一推，说你私刻公章、伪造账本，你怎么办？”
马小军的嘴唇在发抖。
“马小军，你今天在仓库里，拿刀抵着刘大柱的脖子。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那叫绑架，叫持械威胁。如果刘大柱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故意杀人。你叔能救你吗？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别说了……”马小军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马小军，我不是来吓你的。我是来告诉你怎么选。”
秦江的声音放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现在把账本交出来，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我可以向检察院建议从轻处理。
你叔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替他背这个锅。”
马小军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留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日光灯的嗡嗡声像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地响。
“账本……”马小军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账本在我租的房子里。”
“哪个房子？”
“城东区，翠屏小区，三号楼，五零二。是我用假名字租的，没人知道。”
秦江的心跳了一下：“账本里有什么？”
马小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我叔跟孟庆国这些年的往来记录。行贿的、受贿的、洗钱的，全在上面。
我叔说，这是他跟孟庆国的‘对账单’，谁要是翻脸，就拿这个出来。”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马小军点了点头：“看过一些。孟庆国给区里的好几个领导送过钱，都是我叔经手的。
我叔把每一笔都记下来了，包括时间、地点、金额、中间人。”
秦江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账本如果拿到手，就不是马德胜一个人的事了。区里好几个领导——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秦江心里很清楚。
还有呢？”
“还有……李国富的事。”马小军的声音更低了。
秦江的眼睛眯了一下：“李国富怎么了？”
“李国富……他不是被人杀的。他是被我叔的人打死的。”
留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秦江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但他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
秦江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谁的号码？
沈翊的手指又敲了几下，然后他的表情变了：“秦局，这个号码的机主是——马德胜。”
秦江的眼睛亮了一下。马德胜跟马小军在凌晨通话，每次不超过三十秒，通话之后就有现金入账。这不是普通的叔侄通话，这是在传递指令，在交易。
“沈翊，你能查到马小军的那个账户吗？看看那些现金是从哪来的。”
沈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跳出了银行转账记录。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
“秦局，这些现金都是通过一个叫‘东林村经济合作社’的账户转出来的。这个账户的法人代表是——马德胜。”
秦江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马德胜用村里的合作社账户给马小军转钱，这不仅仅是违规，这是犯罪。
村集体的钱，凭什么转到马小军的个人账户上？
“沈翊，你把马德胜和马小军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拉出来，做成表格。从三年前开始，一笔一笔地查。”
“明白。”
秦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东派出所所在的这条老街，晚上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在发出昏黄的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
手机响了，是韩冰打来的。
“秦局，马小军开口了吗？”韩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还没有。但他手里确实有账本复印件，林芳说的是真的。沈翊正在查马德胜和马小军之间的资金往来，已经发现了异常。”
“好。秦局，你要抓紧时间。孟庆国虽然跑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账本如果落到孟庆国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挂了电话，秦江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半。
他走出办公室，下了楼，又来到留置室门口。赵大勇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里有血丝。
“大勇，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他。”
赵大勇摇了摇头：“秦局，我不累。您去休息吧，您今天跑了一天了。”
“我说了，我来看着他。”秦江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勇看了看秦江的脸色，没有再坚持，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
秦江推开留置室的门，走了进去。
马小军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铐在审讯椅上。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秦江，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马小军，你饿不饿？”秦江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很平淡，像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马小军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秦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拆开，放在桌上，推到马小军面前。饼干是沈翊放在办公室里的，秦江下楼的时候顺手拿了一包。
“吃吧。吃完再说。”
马小军看着那包饼干，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被铐着的双手，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又抓起一块。他吃得很急，饼干屑掉了一桌子。
秦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吃。
马小军把一包饼干全吃完了，又喝了秦江递过去的水，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马小军，你叔马德胜，对你不错吧？”秦江忽然开口。
马小军看了秦江一眼，没有说话。
“你以前在东林村开棋牌室，被查了，是你叔帮你摆平的。你后来去孟庆国的工地当包工头，也是你叔帮你介绍的。
你每个月的钱，也是你叔从合作社的账户上转给你的。他对你这么好，你就甘心替他扛雷？”
马小军的脸色变了。
“你叔让你保管账本复印件，说是保命符。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张保命符保的是谁的命？是他的，不是你的。
如果出了事，他把账本的事往你身上一推，说你私刻公章、伪造账本，你怎么办？”
马小军的嘴唇在发抖。
“马小军，你今天在仓库里，拿刀抵着刘大柱的脖子。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那叫绑架，叫持械威胁。如果刘大柱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故意杀人。你叔能救你吗？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别说了……”马小军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马小军，我不是来吓你的。我是来告诉你怎么选。”
秦江的声音放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现在把账本交出来，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我可以向检察院建议从轻处理。
你叔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替他背这个锅。”
马小军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留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日光灯的嗡嗡声像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地响。
“账本……”马小军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账本在我租的房子里。”
“哪个房子？”
“城东区，翠屏小区，三号楼，五零二。是我用假名字租的，没人知道。”
秦江的心跳了一下：“账本里有什么？”
马小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我叔跟孟庆国这些年的往来记录。行贿的、受贿的、洗钱的，全在上面。
我叔说，这是他跟孟庆国的‘对账单’，谁要是翻脸，就拿这个出来。”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马小军点了点头：“看过一些。孟庆国给区里的好几个领导送过钱，都是我叔经手的。
我叔把每一笔都记下来了，包括时间、地点、金额、中间人。”
秦江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账本如果拿到手，就不是马德胜一个人的事了。区里好几个领导——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秦江心里很清楚。
还有呢？”
“还有……李国富的事。”马小军的声音更低了。
秦江的眼睛眯了一下：“李国富怎么了？”
“李国富……他不是被人杀的。他是被我叔的人打死的。”
留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秦江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但他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