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陆书记考察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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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瑜从外省考察回来的消息，像一颗定心丸，市局专案组的士气肉眼可见地提振起来。
但秦江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阿强——大名赵勇强，市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拎着两袋早点冲进办公室，油条豆浆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嫂子，你是不知道，自打你和秦局五一结婚出去旅游回来，俺几个就没见着你人影。
“秦局说你玩皮划艇吓着了，在家静养几天。后来又听说你外出考察去了，一走就是大半个月。你再不回来，秦局都快成望妻石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早点分给大家，嘴上像开了闸：“天天盯着手机发呆，那眼神，啧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翊从电脑后慢悠悠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强，你这话说的——秦局那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什么望妻石，望妻石那是等不到人的，咱秦局好歹是名草有主。”
“名草有主不假，可那主不在跟前啊！”阿强掰开筷子递给老陈，“你说对吧老陈？
你也是过来人，当年嫂子出差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
老陈接过筷子，面无表情：“我当年忙着破案，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拉倒吧！”
阿强不信，“上次嫂子来送饭，你那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我都看见了。”
小张和小李在边上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阿强，你说秦局是望妻石！
那你上回追户籍科小周的时候，人家三天没回你微信，你趴在桌上唉声叹气的样子，那叫什么？”
“那叫——呃——”阿强卡壳了。
“那叫望穿秋水，望眼欲穿，望而不得，望……”沈翊一连说了好几个成语。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
阿强急了，“我和俺媳妇已经没有给当初那么黏糊了，跟秦局这个不一样，秦局和陆书记可是新婚燕尔啊！
“怎么不一样？都是想媳妇儿。”
哈哈哈！去你的！“光开我的戏。”
阿强被噎得说不出话，老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张和小李也跟着笑出了声。一时间办公室里笑声一片，连门口路过的一个内勤都探头看了一眼。
“你们几个，一大早就这么热闹？”秦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笑声戛然而止。
阿强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头都不敢回，一把抓起桌上的油条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没、没什么，我们在讨论案情！”
“讨论案情？”秦江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强鼓囊囊的腮帮子上，“讨论案情你嘴里塞着油条？”
“我、我这是补充能量！思考案情需要葡萄糖！”
沈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油条主要是脂肪，不是葡萄糖。”
“你给我闭嘴！”阿强恨不得拿油条塞住沈翊的嘴。
秦江没再追究，目光转向陆瑾瑜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的。
他心里微不可察地空了一下，但很快收回目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卷宗。
“秦局，”小张小心翼翼地说，“陆书记说她去走廊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秦江“嗯”了一声，翻开卷宗，但眼睛明显没有在看字。
阿强朝沈翊使了个眼色，无声地用口型说：望妻石。
沈翊无声地回了一个口型：闭嘴。
过了两三分钟，门被推开了。
陆瑾瑜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神色比早上出门时凝重了许多。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让办公室里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凝固。
阿强嘴里的油条不嚼了。
沈翊端豆浆的手停在半空。
老陈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秦江问，目光紧盯着她的脸。
陆瑾瑜走到会议桌前，把文件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环顾了一圈屋里的人——阿强嘴角还沾着油条渣，沈翊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豆浆的热气，老陈的鬓角已经花白，小张和小李像两只被惊吓的兔子，正襟危坐。
“孟庆国的案子，省里有人开始施压了。”
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老陈沉声问。
“省政法委的刘副书记，刘长河。”
陆瑾瑜翻开文件，指尖点在一行字上，“昨天下午，他亲自给市局赵局长打电话，说孟庆国是省里的纳税大户，是优秀民营企业家，要求市局‘依法办案、慎重处理’。”
阿强的油条终于咽下去了，但脸色比没咽的时候还难看…”
是！优秀民营企业家？孟庆国？
那个走私、行贿、故意杀人、组织黑社会的孟庆国？”
“同一个。”陆瑾瑜说。？
“放他娘的——”阿强一巴掌拍在桌上，豆浆杯子跳了一下，溅出来几滴，“他孟庆国要是干净，我阿强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对，我赵勇强三个字倒过来写！不对，我全家名字都倒过来写！”
“你全家名字倒过来写，那就是‘强勇赵’、‘某某某’，听着像日本名。”沈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沈翊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阿强急了。
“我没有开玩笑，”沈翊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在指出你誓言的逻辑漏洞。”
秦江抬手压了压，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嘴仗，看向陆瑾瑜：“刘副书记还说了什么？”
“不止说了。”
陆瑾瑜又抽出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线，“昨天下午三点，刘副书记给赵局长打电话。
四点半，孟庆国公司的律师就向市局提交了一份取保候审申请。
理由是——孟庆国有严重心脏病，看守所医疗条件有限，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心脏病？”
阿强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老小子上个月还在夜总会搂着小姐唱《死了都要爱》呢！我们盯他的时候亲眼看见的，唱了三遍！气都不带喘的！”
“你确定是《死了都要爱》？”沈翊问。
“确定！那高音飙的，我在走廊上都听见了！”
“那确实不像有心脏病的，”沈翊说，“有心脏病的唱到副歌就该发作了。”
秦江没理他们，盯着陆瑾瑜：“取保候审申请，赵局长批了吗？”
“没批。”
陆瑾瑜摇头，“赵局长压下来了，说需要进一步核实。但刘副书记今天早上又打了一
通电话，这次是直接打给赵局长的手机，意思很明确——给个面子，先安排体检，体检报告出来了再说。”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这种沉默和刚才开玩笑时的沉默不一样。刚才的沉默是憋着笑，现在的沉默是憋着火。
陆瑾瑜从外省考察回来的消息，像一颗定心丸，市局专案组的士气肉眼可见地提振起来。
但秦江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阿强——大名赵勇强，市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拎着两袋早点冲进办公室，油条豆浆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嫂子，你是不知道，自打你和秦局五一结婚出去旅游回来，俺几个就没见着你人影。
“秦局说你玩皮划艇吓着了，在家静养几天。后来又听说你外出考察去了，一走就是大半个月。你再不回来，秦局都快成望妻石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早点分给大家，嘴上像开了闸：“天天盯着手机发呆，那眼神，啧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翊从电脑后慢悠悠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强，你这话说的——秦局那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什么望妻石，望妻石那是等不到人的，咱秦局好歹是名草有主。”
“名草有主不假，可那主不在跟前啊！”阿强掰开筷子递给老陈，“你说对吧老陈？
你也是过来人，当年嫂子出差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
老陈接过筷子，面无表情：“我当年忙着破案，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拉倒吧！”
阿强不信，“上次嫂子来送饭，你那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我都看见了。”
小张和小李在边上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阿强，你说秦局是望妻石！
那你上回追户籍科小周的时候，人家三天没回你微信，你趴在桌上唉声叹气的样子，那叫什么？”
“那叫——呃——”阿强卡壳了。
“那叫望穿秋水，望眼欲穿，望而不得，望……”沈翊一连说了好几个成语。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
阿强急了，“我和俺媳妇已经没有给当初那么黏糊了，跟秦局这个不一样，秦局和陆书记可是新婚燕尔啊！
“怎么不一样？都是想媳妇儿。”
哈哈哈！去你的！“光开我的戏。”
阿强被噎得说不出话，老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张和小李也跟着笑出了声。一时间办公室里笑声一片，连门口路过的一个内勤都探头看了一眼。
“你们几个，一大早就这么热闹？”秦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笑声戛然而止。
阿强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头都不敢回，一把抓起桌上的油条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没、没什么，我们在讨论案情！”
“讨论案情？”秦江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强鼓囊囊的腮帮子上，“讨论案情你嘴里塞着油条？”
“我、我这是补充能量！思考案情需要葡萄糖！”
沈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油条主要是脂肪，不是葡萄糖。”
“你给我闭嘴！”阿强恨不得拿油条塞住沈翊的嘴。
秦江没再追究，目光转向陆瑾瑜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的。
他心里微不可察地空了一下，但很快收回目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卷宗。
“秦局，”小张小心翼翼地说，“陆书记说她去走廊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秦江“嗯”了一声，翻开卷宗，但眼睛明显没有在看字。
阿强朝沈翊使了个眼色，无声地用口型说：望妻石。
沈翊无声地回了一个口型：闭嘴。
过了两三分钟，门被推开了。
陆瑾瑜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神色比早上出门时凝重了许多。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让办公室里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凝固。
阿强嘴里的油条不嚼了。
沈翊端豆浆的手停在半空。
老陈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秦江问，目光紧盯着她的脸。
陆瑾瑜走到会议桌前，把文件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环顾了一圈屋里的人——阿强嘴角还沾着油条渣，沈翊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豆浆的热气，老陈的鬓角已经花白，小张和小李像两只被惊吓的兔子，正襟危坐。
“孟庆国的案子，省里有人开始施压了。”
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老陈沉声问。
“省政法委的刘副书记，刘长河。”
陆瑾瑜翻开文件，指尖点在一行字上，“昨天下午，他亲自给市局赵局长打电话，说孟庆国是省里的纳税大户，是优秀民营企业家，要求市局‘依法办案、慎重处理’。”
阿强的油条终于咽下去了，但脸色比没咽的时候还难看…”
是！优秀民营企业家？孟庆国？
那个走私、行贿、故意杀人、组织黑社会的孟庆国？”
“同一个。”陆瑾瑜说。？
“放他娘的——”阿强一巴掌拍在桌上，豆浆杯子跳了一下，溅出来几滴，“他孟庆国要是干净，我阿强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对，我赵勇强三个字倒过来写！不对，我全家名字都倒过来写！”
“你全家名字倒过来写，那就是‘强勇赵’、‘某某某’，听着像日本名。”沈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沈翊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阿强急了。
“我没有开玩笑，”沈翊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在指出你誓言的逻辑漏洞。”
秦江抬手压了压，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嘴仗，看向陆瑾瑜：“刘副书记还说了什么？”
“不止说了。”
陆瑾瑜又抽出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线，“昨天下午三点，刘副书记给赵局长打电话。
四点半，孟庆国公司的律师就向市局提交了一份取保候审申请。
理由是——孟庆国有严重心脏病，看守所医疗条件有限，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心脏病？”
阿强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老小子上个月还在夜总会搂着小姐唱《死了都要爱》呢！我们盯他的时候亲眼看见的，唱了三遍！气都不带喘的！”
“你确定是《死了都要爱》？”沈翊问。
“确定！那高音飙的，我在走廊上都听见了！”
“那确实不像有心脏病的，”沈翊说，“有心脏病的唱到副歌就该发作了。”
秦江没理他们，盯着陆瑾瑜：“取保候审申请，赵局长批了吗？”
“没批。”
陆瑾瑜摇头，“赵局长压下来了，说需要进一步核实。但刘副书记今天早上又打了一
通电话，这次是直接打给赵局长的手机，意思很明确——给个面子，先安排体检，体检报告出来了再说。”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这种沉默和刚才开玩笑时的沉默不一样。刚才的沉默是憋着笑，现在的沉默是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