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秘获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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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在孟庆国的账本复印件上见过。
王大友继续说：“我后来想明白了，孟庆国背后有人。
而且那个人，级别不低。我一个镇党委书记，跟他硬碰硬，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所以我改变了策略——我不查了，但我盯着。他在柳沟镇的一举一动，我都让人留心。这些年，我攒了不少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后面，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按了一下什么机关，“咔哒”一声轻响，博古架旁边的一块墙砖弹了出来——是个暗格。
王大友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边角都磨毛了，显然被翻来覆去地看过很多次。他把信封递给秦江。
秦江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手写的记录。照片拍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场景。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几个人在往车上搬箱子；一个仓库的门口，有人在清点货物。
孟庆国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饭店包间里吃饭，窗帘没拉严，被长焦镜头拍了个正着。
“这些是我找人拍的，”王大友说，“有些是镇上的干部帮我拍的，有些是我自己拍的。拍照的人不知道我在查什么，我只是让他们‘看到不对劲的就拍下来’。”
秦江一张一张地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照片里有几个人的脸虽然模糊，但看身形和穿着，能看出不是普通老百姓。
其中一张照片拍的是孟庆国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只露出半边脸。
秦江把照片举近了看，觉得那张侧脸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个人是谁？”他把照片递给王大友。
王大友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他的车是省城的牌照，我查过，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查不到实际车主。”
秦江把照片收好：“这些我拍一下，原件你留好。”
“秦局，我有个想法。”
王大友犹豫了一下，“孟庆国在柳沟镇肯定有窝点，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不在这儿留东西。您要是想查，我建议先从镇西头那片老仓库查起。”
“老仓库？”
“对。那片仓库是八十年代建的，后来镇上建了新粮站，就把那片废弃了。
前几年有人租了其中几间，说是存放农资，但我去看过两次，大门紧锁，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而且——”王大友压低声音，“我让人留意过，那几间仓库的租户，跟孟庆国公司的一个中层管理人员有联系。”
秦江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看着王大友的眼睛：“王书记，你信不信我？”
王大友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秦局，这话您问的——肖书记信您，我就信您。您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第一，”秦江竖起一根手指，“明面上，你对我的态度是‘客气但保持距离’。别太热络，别让人看出我们走得太近。”
“明白。”
“第二，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到处走动的工作安排。不能太闲，太闲了让人起疑；也不能太忙，太忙了没时间查东西。”
王大友想了想：“那就分管消防和治安巡查吧。
这个好，名正言顺到处检查，谁也说不出什么。镇上这么多商铺、企业，你天天去检查，谁还能不让你去？”
秦江点头：“行。
第三，派出所的人，我来了之后不动，保持原样。但你要给我一份派出所每个人的基本情况——背景、履历、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这个没问题。”王大友顿了顿，“秦局，您是怀疑派出所里有人……”
“我不怀疑任何人，”秦江说，“但我也相信任何人。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王大友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看着秦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秦局，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镇上有个人，您得特别留意。”
“谁？”
“吴天明，副镇长。”
秦江心里一动——果然。
“他什么情况？”
王大友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犹豫该说多少。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吴天明这个人……怎么说呢，能力强，脑子活，但是在钱上面……不太干净。”
“具体说说。”
“他分管招商引资，这几年镇上引进的几个项目，都有他的影子。”
王大友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去年有个项目，投资方是省城的一家公司，在镇上拿了一块地，说要建一个农产品加工厂。
地拿下来了，厂房也盖了，但到现在也没开工。我让人查了一下，那块地的实际用途跟申报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在地底下挖了几个大池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没向上级反映？”
“反映了。”
王大友苦笑了一声，“县里说会调查，调查了三个月，结论是‘未发现违规行为’。后来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家省城公司的法人，跟孟庆国手下一个人是连襟。”
秦江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有点苦。
“王书记，”他放下茶杯，“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但接下来，你不要再主动跟我联系了。有什么情况，我会找机会通知你。
平时在路上遇到了，你就像对待普通挂职干部一样对我就行——客气，但不亲近。”
“明白。”王大友站起来，伸出手，“秦局，那今天就到这？”
秦江握住他的手：“王书记，多谢。”
“谢什么？”王大友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基层干部特有的实在劲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江以“消防安全检查”为由，把柳沟镇转了个遍。
他每天早上八点准时从招待所出发，带着老陈，一本正经地检查商铺的消防设施——灭火器有没有过期，安全通道有没有被堵塞，电线有没有老化。
他检查得很认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有时候还会掏出手机拍照，说是“留档备查”。
陪同他的镇安监办主任叫李有财，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一路都在擦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秦所长，”李有财第三次擦汗的时候终于开口了，“您这检查也太细致了……这些东西都好多年没人管了，您这一查，查出问题来，我们整改都来不及……”
秦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在孟庆国的账本复印件上见过。
王大友继续说：“我后来想明白了，孟庆国背后有人。
而且那个人，级别不低。我一个镇党委书记，跟他硬碰硬，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所以我改变了策略——我不查了，但我盯着。他在柳沟镇的一举一动，我都让人留心。这些年，我攒了不少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后面，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按了一下什么机关，“咔哒”一声轻响，博古架旁边的一块墙砖弹了出来——是个暗格。
王大友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边角都磨毛了，显然被翻来覆去地看过很多次。他把信封递给秦江。
秦江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手写的记录。照片拍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场景。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几个人在往车上搬箱子；一个仓库的门口，有人在清点货物。
孟庆国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饭店包间里吃饭，窗帘没拉严，被长焦镜头拍了个正着。
“这些是我找人拍的，”王大友说，“有些是镇上的干部帮我拍的，有些是我自己拍的。拍照的人不知道我在查什么，我只是让他们‘看到不对劲的就拍下来’。”
秦江一张一张地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照片里有几个人的脸虽然模糊，但看身形和穿着，能看出不是普通老百姓。
其中一张照片拍的是孟庆国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只露出半边脸。
秦江把照片举近了看，觉得那张侧脸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个人是谁？”他把照片递给王大友。
王大友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他的车是省城的牌照，我查过，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查不到实际车主。”
秦江把照片收好：“这些我拍一下，原件你留好。”
“秦局，我有个想法。”
王大友犹豫了一下，“孟庆国在柳沟镇肯定有窝点，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不在这儿留东西。您要是想查，我建议先从镇西头那片老仓库查起。”
“老仓库？”
“对。那片仓库是八十年代建的，后来镇上建了新粮站，就把那片废弃了。
前几年有人租了其中几间，说是存放农资，但我去看过两次，大门紧锁，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而且——”王大友压低声音，“我让人留意过，那几间仓库的租户，跟孟庆国公司的一个中层管理人员有联系。”
秦江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看着王大友的眼睛：“王书记，你信不信我？”
王大友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秦局，这话您问的——肖书记信您，我就信您。您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第一，”秦江竖起一根手指，“明面上，你对我的态度是‘客气但保持距离’。别太热络，别让人看出我们走得太近。”
“明白。”
“第二，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到处走动的工作安排。不能太闲，太闲了让人起疑；也不能太忙，太忙了没时间查东西。”
王大友想了想：“那就分管消防和治安巡查吧。
这个好，名正言顺到处检查，谁也说不出什么。镇上这么多商铺、企业，你天天去检查，谁还能不让你去？”
秦江点头：“行。
第三，派出所的人，我来了之后不动，保持原样。但你要给我一份派出所每个人的基本情况——背景、履历、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这个没问题。”王大友顿了顿，“秦局，您是怀疑派出所里有人……”
“我不怀疑任何人，”秦江说，“但我也相信任何人。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王大友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看着秦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秦局，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镇上有个人，您得特别留意。”
“谁？”
“吴天明，副镇长。”
秦江心里一动——果然。
“他什么情况？”
王大友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犹豫该说多少。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吴天明这个人……怎么说呢，能力强，脑子活，但是在钱上面……不太干净。”
“具体说说。”
“他分管招商引资，这几年镇上引进的几个项目，都有他的影子。”
王大友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去年有个项目，投资方是省城的一家公司，在镇上拿了一块地，说要建一个农产品加工厂。
地拿下来了，厂房也盖了，但到现在也没开工。我让人查了一下，那块地的实际用途跟申报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在地底下挖了几个大池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没向上级反映？”
“反映了。”
王大友苦笑了一声，“县里说会调查，调查了三个月，结论是‘未发现违规行为’。后来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家省城公司的法人，跟孟庆国手下一个人是连襟。”
秦江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有点苦。
“王书记，”他放下茶杯，“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但接下来，你不要再主动跟我联系了。有什么情况，我会找机会通知你。
平时在路上遇到了，你就像对待普通挂职干部一样对我就行——客气，但不亲近。”
“明白。”王大友站起来，伸出手，“秦局，那今天就到这？”
秦江握住他的手：“王书记，多谢。”
“谢什么？”王大友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基层干部特有的实在劲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江以“消防安全检查”为由，把柳沟镇转了个遍。
他每天早上八点准时从招待所出发，带着老陈，一本正经地检查商铺的消防设施——灭火器有没有过期，安全通道有没有被堵塞，电线有没有老化。
他检查得很认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有时候还会掏出手机拍照，说是“留档备查”。
陪同他的镇安监办主任叫李有财，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一路都在擦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秦所长，”李有财第三次擦汗的时候终于开口了，“您这检查也太细致了……这些东西都好多年没人管了，您这一查，查出问题来，我们整改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