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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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它睁开一只眼，“有一次，我故意输给灰太狼。我想看看，如果我被抓了，剧情会怎么走。”
“结果呢？”
“重置。”喜羊羊说，“我被抓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卡住了，然后倒带，回到灰太狼出击前的那一秒。系统提示音说：【检测到主要角色行为偏离，剧情强制修正】。”
它又闭上眼睛。
“所以，懒得演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林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锅边，盛了一碗蘑菇汤。
他端着汤，走回来，放在喜羊羊身边。
“没毒，没机关，没规则。”林峰说，“就是普通的蘑菇汤。”
喜羊羊没动。
“这里不是你的副本。”林峰继续说，“这里是狗熊岭。我是光头强，砍树的。它们是熊大熊二，以前阻止我砍树，现在……现在算是邻居。”
喜羊羊睁开眼。
“那天空的裂缝是什么？”
“不知道。”林峰诚实道，“系统说是‘叙事震荡波’，好像是……很多副本的屏障碎了，掉到一块儿来了。”
喜羊羊坐起来，盯着林峰看了很久。
“你说你是光头强。”
“对。”
“那你现在应该去砍树。”
“我今天休息。”
“熊应该阻止你。”
“它们今天也休息。”
喜羊羊又沉默了。
它端起那碗汤，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
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机智”的亮，是……像死水被投入石子，泛起一点点涟漪的亮。
“好喝。”它说。
“那就多喝点。”林峰说，“锅里还有。”
喜羊羊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很认真。
喝到一半，它突然开口：
“我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其他东西。”
“什么？”
“一只不想抓羊的狼。”喜羊羊说，“它拖着行李，在找地方住。还有一个不想用道具的机器人猫，在帮一个人类小孩学系鞋带。还有一个……”
它顿了顿。
“一个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哪吒，在帮龙王搞水产养殖。”
林峰听着，脑子里逐渐拼凑出一个荒诞的画面。
那是系统说的“童年战区”。
那是无数个童年记忆里的角色，在副本崩溃后，流离失所，寻找新的容身之处。
而狗熊岭，因为他的通关，因为“安全区”的存在，成了一个……锚点？
“系统说，生还率0.7%。”林峰喃喃道。
“嗯。”喜羊羊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但对我来说，无所谓了。在副本里循环是死，在这里等死也是死。区别只是……”
它看向森林深处，那些正在融入的、风格各异的场景碎片。
“这里的死法，可能比较新鲜。”
林峰站起身，望向天空。
裂缝还在扩大。
更多的碎片在坠落。
更多的“难民”，正在涌向这个世界。
而他，作为狗熊岭的“管理员”，作为安全区的“锚点”……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是木屋的门。
是……森林边缘，那片刚融入的卡通草地上，凭空出现的一扇木门。
门被敲响了。
林峰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只狼。
穿着打补丁的绅士服，戴着破旧的帽子，拎着一个行李箱，脸上写满了疲惫。
灰太狼。
它看到林峰，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
“请问……”灰太狼的声音很沙哑，“这里是不是……‘不按剧本走’的那个地方？”
它举起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传单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狗熊岭安全区】
【唯一规则：想干嘛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
【欢迎所有不想演戏的难民】
【包吃包住，不抓羊】
传单右下角，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光头。
林峰看着那张传单，又看了看灰太狼，最后回头，看向躺在地上晒太阳的喜羊羊。
喜羊羊对他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
“我写的。用我铃铛里的墨水写的。复印了几百张，让风刮到各个裂缝里去了。”
“你什么时候……”
“喝汤的时候。”喜羊羊翻了个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灰太狼还在等回答。
林峰深吸一口气，侧过身。
“进来吧。”
灰太狼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看到锅边的喜羊羊，愣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锅边，自己盛了碗汤。
然后，它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平底锅，架在火上，开始煎……青草饼。
“羊肉太贵，吃不起了。”灰太狼解释，“改吃素了。”
喜羊羊瞥了它一眼：“这次不抓我了？”
“抓你干嘛？”灰太狼头也不抬，“抓了你也得放，放了还得抓，循环八百遍了，腻了。”
“哦。”
“哦。”
两只羊和狼，就这样和平地坐在一口锅旁边，一个喝汤，一个煎饼。
熊大熊二看傻了。
吉吉国王的毛都竖起来了。
林峰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他走回摇椅边，躺下，闭上眼睛。
天空的裂缝还在扩大。
更多的难民正在涌来。
生还率0.7%。
但……
“强子！”熊大跑过来，“你就这么让他们进来了？万一……”
“万一什么？”林峰眼睛都没睁，“万一是陷阱？万一是规则的新花样？”
“对啊！”
“那又怎么样？”林峰说，“我懒得想了。”
“啊？”
“系统让我当管理员，又没说管理员必须管事。”林峰翻了个身，“它们爱住就住，爱走就走。想抓羊就抓，想逃跑就跑。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熊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峰补充道：
“对了，一会儿可能还会来什么哪吒、哆啦A梦、黑猫警长……你看着安排吧。木屋住不下，就让它们自己盖房子。”
“我……”
“我睡觉了。”林峰拉下帽檐，盖住脸，“晚饭叫我。”
熊大站在原地，看着躺平的林峰，又看了看那边和平共处的狼和羊，最后抬头看向破碎的天空。
它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疯了。
而疯掉的原因，大概就是……
它看了一眼林峰。
就是这个光头，通关之后，选择在怪谈世界里躺平。
然后，整个童年宇宙，都跟着他一起摆烂了。
……
远处，天空裂缝的最深处。
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疲惫、沧桑，带着某种偏执的疯狂。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喃喃：
“光头强……第三十七任……”
“你选择了……最麻烦的一条路啊……”
“不过，也好。”
“这样……游戏才有趣。”
声音消失了。
只有天空的裂缝，还在无声地扩张。
像一张咧开的、嘲讽的嘴。
而狗熊岭的安全区里，第一个“童年难民收容中心”，正式开业了。
老板在睡觉。
员工在发呆。
客人在自己做饭。
一切，都乱得刚刚好。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它睁开一只眼，“有一次，我故意输给灰太狼。我想看看，如果我被抓了，剧情会怎么走。”
“结果呢？”
“重置。”喜羊羊说，“我被抓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卡住了，然后倒带，回到灰太狼出击前的那一秒。系统提示音说：【检测到主要角色行为偏离，剧情强制修正】。”
它又闭上眼睛。
“所以，懒得演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林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锅边，盛了一碗蘑菇汤。
他端着汤，走回来，放在喜羊羊身边。
“没毒，没机关，没规则。”林峰说，“就是普通的蘑菇汤。”
喜羊羊没动。
“这里不是你的副本。”林峰继续说，“这里是狗熊岭。我是光头强，砍树的。它们是熊大熊二，以前阻止我砍树，现在……现在算是邻居。”
喜羊羊睁开眼。
“那天空的裂缝是什么？”
“不知道。”林峰诚实道，“系统说是‘叙事震荡波’，好像是……很多副本的屏障碎了，掉到一块儿来了。”
喜羊羊坐起来，盯着林峰看了很久。
“你说你是光头强。”
“对。”
“那你现在应该去砍树。”
“我今天休息。”
“熊应该阻止你。”
“它们今天也休息。”
喜羊羊又沉默了。
它端起那碗汤，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
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机智”的亮，是……像死水被投入石子，泛起一点点涟漪的亮。
“好喝。”它说。
“那就多喝点。”林峰说，“锅里还有。”
喜羊羊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很认真。
喝到一半，它突然开口：
“我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其他东西。”
“什么？”
“一只不想抓羊的狼。”喜羊羊说，“它拖着行李，在找地方住。还有一个不想用道具的机器人猫，在帮一个人类小孩学系鞋带。还有一个……”
它顿了顿。
“一个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哪吒，在帮龙王搞水产养殖。”
林峰听着，脑子里逐渐拼凑出一个荒诞的画面。
那是系统说的“童年战区”。
那是无数个童年记忆里的角色，在副本崩溃后，流离失所，寻找新的容身之处。
而狗熊岭，因为他的通关，因为“安全区”的存在，成了一个……锚点？
“系统说，生还率0.7%。”林峰喃喃道。
“嗯。”喜羊羊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但对我来说，无所谓了。在副本里循环是死，在这里等死也是死。区别只是……”
它看向森林深处，那些正在融入的、风格各异的场景碎片。
“这里的死法，可能比较新鲜。”
林峰站起身，望向天空。
裂缝还在扩大。
更多的碎片在坠落。
更多的“难民”，正在涌向这个世界。
而他，作为狗熊岭的“管理员”，作为安全区的“锚点”……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是木屋的门。
是……森林边缘，那片刚融入的卡通草地上，凭空出现的一扇木门。
门被敲响了。
林峰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只狼。
穿着打补丁的绅士服，戴着破旧的帽子，拎着一个行李箱，脸上写满了疲惫。
灰太狼。
它看到林峰，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
“请问……”灰太狼的声音很沙哑，“这里是不是……‘不按剧本走’的那个地方？”
它举起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传单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狗熊岭安全区】
【唯一规则：想干嘛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
【欢迎所有不想演戏的难民】
【包吃包住，不抓羊】
传单右下角，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光头。
林峰看着那张传单，又看了看灰太狼，最后回头，看向躺在地上晒太阳的喜羊羊。
喜羊羊对他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
“我写的。用我铃铛里的墨水写的。复印了几百张，让风刮到各个裂缝里去了。”
“你什么时候……”
“喝汤的时候。”喜羊羊翻了个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灰太狼还在等回答。
林峰深吸一口气，侧过身。
“进来吧。”
灰太狼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看到锅边的喜羊羊，愣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锅边，自己盛了碗汤。
然后，它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平底锅，架在火上，开始煎……青草饼。
“羊肉太贵，吃不起了。”灰太狼解释，“改吃素了。”
喜羊羊瞥了它一眼：“这次不抓我了？”
“抓你干嘛？”灰太狼头也不抬，“抓了你也得放，放了还得抓，循环八百遍了，腻了。”
“哦。”
“哦。”
两只羊和狼，就这样和平地坐在一口锅旁边，一个喝汤，一个煎饼。
熊大熊二看傻了。
吉吉国王的毛都竖起来了。
林峰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他走回摇椅边，躺下，闭上眼睛。
天空的裂缝还在扩大。
更多的难民正在涌来。
生还率0.7%。
但……
“强子！”熊大跑过来，“你就这么让他们进来了？万一……”
“万一什么？”林峰眼睛都没睁，“万一是陷阱？万一是规则的新花样？”
“对啊！”
“那又怎么样？”林峰说，“我懒得想了。”
“啊？”
“系统让我当管理员，又没说管理员必须管事。”林峰翻了个身，“它们爱住就住，爱走就走。想抓羊就抓，想逃跑就跑。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熊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峰补充道：
“对了，一会儿可能还会来什么哪吒、哆啦A梦、黑猫警长……你看着安排吧。木屋住不下，就让它们自己盖房子。”
“我……”
“我睡觉了。”林峰拉下帽檐，盖住脸，“晚饭叫我。”
熊大站在原地，看着躺平的林峰，又看了看那边和平共处的狼和羊，最后抬头看向破碎的天空。
它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疯了。
而疯掉的原因，大概就是……
它看了一眼林峰。
就是这个光头，通关之后，选择在怪谈世界里躺平。
然后，整个童年宇宙，都跟着他一起摆烂了。
……
远处，天空裂缝的最深处。
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疲惫、沧桑，带着某种偏执的疯狂。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喃喃：
“光头强……第三十七任……”
“你选择了……最麻烦的一条路啊……”
“不过，也好。”
“这样……游戏才有趣。”
声音消失了。
只有天空的裂缝，还在无声地扩张。
像一张咧开的、嘲讽的嘴。
而狗熊岭的安全区里，第一个“童年难民收容中心”，正式开业了。
老板在睡觉。
员工在发呆。
客人在自己做饭。
一切，都乱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