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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被判刑后的第三周，顾清岚团队研发的隐私计算平台上线了，她要召开发布会。
林念苏请了半天假，开车送顾清岚去学校。
学校的大报告厅里，来了不少人，有学校的领导，有卫健委的，有科技部的，还有几家医院的代表。
顾清岚的团队坐在第一排，几个研究生穿着正装，一看就紧张得不行。
念苏找了个角落坐下，没往前凑。
发布会开始了，主持人介绍了顾清岚的一大堆简历头衔之后，顾清岚走上讲台，把U盘插进电脑，调出ppt第一页标题：“隐私计算平台：数据可用不可见”。
她站在讲台后面，开口汇报：
“各位好，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召开发布会，为大家汇报我们团队的研发产品。今天上线的这个平台，其主要目的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医院数据不出院，科研机构可以远程计算，但拿不到原始数据。”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还没汇报，一个戴眼镜的教授举手打断她，顾清岚停下来看着他。
“顾教授，这个数据可用不可见，怎么理解？”
“打个比方。你想知道一座金矿里有多少金子，你不用把金子搬出来，我告诉你数字就行。数据也是这样，你想分析数据，我让你算，但不让你带走。”
教授点了点头。
顾清岚翻开下一页ppt，是一张技术架构图，密密麻麻的。
她指着图上的模块一个一个解释，从数据加密到联邦学习，从隐私保护到结果验证。
林念苏听不太懂，但他看台下那些人的表情，有人点头，有人记笔记，有人皱眉。
顾清岚讲了四十分钟，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都是之前试图购买中国患者数据的境外机构。
她看着台下，大声说：
“各位，这是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隐私计算系统。以后，外国想买我们的数据，没门了。数据在中国，算法在中国，结果在中国。他们只能看，不能拿。”
台下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散会后，一群人围上去，有的要合影，有的要名片，有的要谈合作。
顾清岚被围在中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一个一个应付。
林念苏站在远处高兴的看着。
一会儿，顾清岚从报告厅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脸色有点红。
她走到林念苏面前，看着他说：
“走吧。”
林念苏问：“刚才提问的那个老教授，是谁啊？”
“科技部的。说想跟我们合作。”
“好事。”
顾清岚没说话，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第二天凌晨四点，顾清岚被一阵电话吵醒，她一边哄孩子一边接电话，电话那头是团队的技术负责人老张，声音急得变了调。
“顾教授，平台被攻击了。ddoS，流量太大了，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她抱着念恩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监控界面一片红色，流量曲线像一根被拉直的绳子，直直地往上窜。
正常流量每秒几百兆，现在是几个G，还在涨。
“扩容了吗？”
“扩了。但攻击流量也在涨。对方用了僵尸网络，Ip遍布全球，至少有几十万个节点。”
“报警了吗？”
“报了。国安那边说马上派人来。”
顾清岚挂了电话，把念恩放进婴儿床。
孩子哭得更凶了，她顾不上，打开后台系统开始看数据。
攻击流量的来源确实分散，但有一个规律：所有Ip都指向同一个僵尸网络，而这个僵尸网络的控制服务器，她追踪过。
半年前那家试图购买基因数据的境外药企，用的就是同一个服务器。
林念苏也被吵醒了，站在书房门口问：“怎么了？”
“平台被攻击了。”
他走过来，看着屏幕问：“能扛住吗？”
“不知道。”
“谁干的？”
“那家药企，或者他们雇的人。”
林念苏又问：“现在能加固吗。”
“已经在加固了。我把服务器扩容了三倍，还在扩。”
“能挡住吗？”
“能。但需要时间。”
顾清岚一边说话一遍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六点，攻击流量开始下降。
七点，恢复正常。
八点，国安的人到了。
张处长带了四个人进了技术中心，直接接管了监控室。
顾清岚把数据分析报告递过去，张处长看了十分钟，抬起头问。
“攻击源在境外？”
“对。我追踪到了一个僵尸网络的控制服务器，Ip在境外。这个服务器，半年前那家试图购买基因数据的药企用过。”
张处长沉默了片刻说：“顾教授，您能确定吗？”
“能。我有流量日志和Ip追踪记录。”
“给我。”
顾清岚把数据拷进U盘，递过去。
张处长接过U盘，站起来说：
“顾教授，这个案子，国安接手了。你们这边继续加固系统，不要再被攻破。”
“好。”
张处长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说：“还有一件事。攻击虽然退了，但他们可能还会再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
张处长走了。
下午，张处长打来电话。
“林司长，攻击源追到了。是境外某国的一个研究机构，用的是一个大学的服务器。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发函了。”
“他们会认吗？”
“不会。但我们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是他们干的。”
林念苏问：“张处长，你觉得他们会收手吗？”
“不会。他们既然动了手，就不会轻易收手。下次可能不是ddoS，可能是别的。”
“比如？”
“比如后门。比如数据窃取。比如勒索病毒。”
林念苏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书房。
顾清岚正在看代码，他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张处长说什么了？”她问。
“说攻击源追到了。境外一个研究机构。”
“他们不会认的。”
“他知道。他说下次可能不是ddoS，可能是别的。”
顾清岚的手指停了一下。“比如后门？”
“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平台里有后门？”
“不知道。但如果有，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顾清岚转回去，继续看代码。
“我今晚不睡了。把代码从头过一遍。”
“我陪你。”
林念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顾清岚旁边。
凌晨两点，顾清岚发现了问题。
屏幕上是一段代码，看起来很正常，但她觉得不对劲。
她放大字体，一行一行地看。
看了三遍，找到了。
“念苏。”
林念苏凑过来。
“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说，“这段代码，看起来是日志记录模块，但它里面有一段隐藏的逻辑。当特定条件触发时，它会绕过权限验证，直接导出数据。”
林念苏盯着那行代码。“这是后门？”
“是。谁写的？”
她调出代码提交记录。
提交者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刘志远。
此人是顾清岚团队的核心算法工程师，也是林念苏的师兄，王建国的学生。
顾清岚拿起手机，拨了张处长的号码。
“张处长，平台里发现了一个后门。对，代码级别的。提交者是我们团队的一个工程师，叫刘志远。您能过来一趟吗？”
凌晨三点，张处长到了，他看了那段代码，看了提交记录，看了刘志远的个人信息。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把刘志远带回来。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林念苏问：
“林司长，您认识这个人？”
“认识，他是我师兄。”
天亮的时候，刘志远被抓了。
张处长打电话来，说他已经交代了，是王院长让他干的。
王院长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外面还有关系。
那些人找到刘志远，给了他五十万，让他在代码里留后门。
他说他不想干，但他们用他家人威胁他，他没办法。
林念苏听完，没说话。
张处长在电话里问：“林司长，你觉得王院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怕。”
“怕什么？”
“怕他那些事被抖出来。他想用后门控制数据，用数据要挟别人，这样他就安全了。”
王建国被判刑后的第三周，顾清岚团队研发的隐私计算平台上线了，她要召开发布会。
林念苏请了半天假，开车送顾清岚去学校。
学校的大报告厅里，来了不少人，有学校的领导，有卫健委的，有科技部的，还有几家医院的代表。
顾清岚的团队坐在第一排，几个研究生穿着正装，一看就紧张得不行。
念苏找了个角落坐下，没往前凑。
发布会开始了，主持人介绍了顾清岚的一大堆简历头衔之后，顾清岚走上讲台，把U盘插进电脑，调出ppt第一页标题：“隐私计算平台：数据可用不可见”。
她站在讲台后面，开口汇报：
“各位好，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召开发布会，为大家汇报我们团队的研发产品。今天上线的这个平台，其主要目的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医院数据不出院，科研机构可以远程计算，但拿不到原始数据。”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还没汇报，一个戴眼镜的教授举手打断她，顾清岚停下来看着他。
“顾教授，这个数据可用不可见，怎么理解？”
“打个比方。你想知道一座金矿里有多少金子，你不用把金子搬出来，我告诉你数字就行。数据也是这样，你想分析数据，我让你算，但不让你带走。”
教授点了点头。
顾清岚翻开下一页ppt，是一张技术架构图，密密麻麻的。
她指着图上的模块一个一个解释，从数据加密到联邦学习，从隐私保护到结果验证。
林念苏听不太懂，但他看台下那些人的表情，有人点头，有人记笔记，有人皱眉。
顾清岚讲了四十分钟，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都是之前试图购买中国患者数据的境外机构。
她看着台下，大声说：
“各位，这是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隐私计算系统。以后，外国想买我们的数据，没门了。数据在中国，算法在中国，结果在中国。他们只能看，不能拿。”
台下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散会后，一群人围上去，有的要合影，有的要名片，有的要谈合作。
顾清岚被围在中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一个一个应付。
林念苏站在远处高兴的看着。
一会儿，顾清岚从报告厅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脸色有点红。
她走到林念苏面前，看着他说：
“走吧。”
林念苏问：“刚才提问的那个老教授，是谁啊？”
“科技部的。说想跟我们合作。”
“好事。”
顾清岚没说话，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第二天凌晨四点，顾清岚被一阵电话吵醒，她一边哄孩子一边接电话，电话那头是团队的技术负责人老张，声音急得变了调。
“顾教授，平台被攻击了。ddoS，流量太大了，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她抱着念恩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监控界面一片红色，流量曲线像一根被拉直的绳子，直直地往上窜。
正常流量每秒几百兆，现在是几个G，还在涨。
“扩容了吗？”
“扩了。但攻击流量也在涨。对方用了僵尸网络，Ip遍布全球，至少有几十万个节点。”
“报警了吗？”
“报了。国安那边说马上派人来。”
顾清岚挂了电话，把念恩放进婴儿床。
孩子哭得更凶了，她顾不上，打开后台系统开始看数据。
攻击流量的来源确实分散，但有一个规律：所有Ip都指向同一个僵尸网络，而这个僵尸网络的控制服务器，她追踪过。
半年前那家试图购买基因数据的境外药企，用的就是同一个服务器。
林念苏也被吵醒了，站在书房门口问：“怎么了？”
“平台被攻击了。”
他走过来，看着屏幕问：“能扛住吗？”
“不知道。”
“谁干的？”
“那家药企，或者他们雇的人。”
林念苏又问：“现在能加固吗。”
“已经在加固了。我把服务器扩容了三倍，还在扩。”
“能挡住吗？”
“能。但需要时间。”
顾清岚一边说话一遍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六点，攻击流量开始下降。
七点，恢复正常。
八点，国安的人到了。
张处长带了四个人进了技术中心，直接接管了监控室。
顾清岚把数据分析报告递过去，张处长看了十分钟，抬起头问。
“攻击源在境外？”
“对。我追踪到了一个僵尸网络的控制服务器，Ip在境外。这个服务器，半年前那家试图购买基因数据的药企用过。”
张处长沉默了片刻说：“顾教授，您能确定吗？”
“能。我有流量日志和Ip追踪记录。”
“给我。”
顾清岚把数据拷进U盘，递过去。
张处长接过U盘，站起来说：
“顾教授，这个案子，国安接手了。你们这边继续加固系统，不要再被攻破。”
“好。”
张处长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说：“还有一件事。攻击虽然退了，但他们可能还会再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
张处长走了。
下午，张处长打来电话。
“林司长，攻击源追到了。是境外某国的一个研究机构，用的是一个大学的服务器。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发函了。”
“他们会认吗？”
“不会。但我们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是他们干的。”
林念苏问：“张处长，你觉得他们会收手吗？”
“不会。他们既然动了手，就不会轻易收手。下次可能不是ddoS，可能是别的。”
“比如？”
“比如后门。比如数据窃取。比如勒索病毒。”
林念苏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书房。
顾清岚正在看代码，他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张处长说什么了？”她问。
“说攻击源追到了。境外一个研究机构。”
“他们不会认的。”
“他知道。他说下次可能不是ddoS，可能是别的。”
顾清岚的手指停了一下。“比如后门？”
“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平台里有后门？”
“不知道。但如果有，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顾清岚转回去，继续看代码。
“我今晚不睡了。把代码从头过一遍。”
“我陪你。”
林念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顾清岚旁边。
凌晨两点，顾清岚发现了问题。
屏幕上是一段代码，看起来很正常，但她觉得不对劲。
她放大字体，一行一行地看。
看了三遍，找到了。
“念苏。”
林念苏凑过来。
“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说，“这段代码，看起来是日志记录模块，但它里面有一段隐藏的逻辑。当特定条件触发时，它会绕过权限验证，直接导出数据。”
林念苏盯着那行代码。“这是后门？”
“是。谁写的？”
她调出代码提交记录。
提交者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刘志远。
此人是顾清岚团队的核心算法工程师，也是林念苏的师兄，王建国的学生。
顾清岚拿起手机，拨了张处长的号码。
“张处长，平台里发现了一个后门。对，代码级别的。提交者是我们团队的一个工程师，叫刘志远。您能过来一趟吗？”
凌晨三点，张处长到了，他看了那段代码，看了提交记录，看了刘志远的个人信息。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把刘志远带回来。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林念苏问：
“林司长，您认识这个人？”
“认识，他是我师兄。”
天亮的时候，刘志远被抓了。
张处长打电话来，说他已经交代了，是王院长让他干的。
王院长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外面还有关系。
那些人找到刘志远，给了他五十万，让他在代码里留后门。
他说他不想干，但他们用他家人威胁他，他没办法。
林念苏听完，没说话。
张处长在电话里问：“林司长，你觉得王院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怕。”
“怕什么？”
“怕他那些事被抖出来。他想用后门控制数据，用数据要挟别人，这样他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