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升级：新手任务一13
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婚后第二天，顾景辰带着林玉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他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林玉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是顾母给她买的。
他们在民政局门口排队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拇指一直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来回摩挲。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顾景辰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看着手里红色的小本子，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林玉歪头看着他。
“没什么。”他把结婚证小心地收进西装内袋里，“只是想确认一下，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对着林玉说：“你的也给我。”
林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小红本往身后藏了藏：“干嘛？”
“你的我帮你保管，”他话说的自然，桃花眼坦坦荡荡地看着她，“怕你找不到。”
林玉噗呲一声笑出来。她歪着头看他，杏眼弯成月牙。
台阶上有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嘴角，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笑着说：“我还没拍照片呢。”
顾景辰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收回来，又从西装内袋里把自己的结婚证拿出来，举到她面前。“拍吧。”
林玉掏出手机，对着两个小红本拍了张照。
阳光从民政局的屋檐上斜斜地照下来，落在结婚证封面上烫金的国徽上，边缘泛着暖金色的光。
她低头看照片的时候，顾景辰又从她手里把她的结婚证抽走了。他把两本结婚证并排叠好，重新放回西装内袋里。
“好了，”他伸出手，牵她，“回家。”
顾景辰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是林玉在民政局台阶上拍的，两个人的结婚证，背景是民政局大门前几棵被春风吹绿了的梧桐树。
配文只有两个字：顾太太。
过了没几分钟，手机开始震。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嗡嗡的闷响，震得床头柜的木面发出细微的共鸣声。
顾景辰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已经翻了好几屏。
公司的几个高管群里炸了锅，一排“恭喜顾总”整整齐齐地刷了屏，中间夹着几条“顾总什么时候办婚礼”的追问。
研发部的总监跟在后面发了一长串礼花表情包。
陈秘书单独发了一条消息，“顾总，恭喜。婚礼筹备相关的文件我已经按您之前列的时间表推进，明天会把更新后的进度表发您审核。”
顾景辰没理会那些群里翻涌的消息，只是把陈秘书关于婚礼进度的问题回复了，然后把所有消息都划掉。
但朋友圈的评论区他一条一条地翻看了。
林玉在他那条动态下面回了一个猫猫捂脸的表情，苏瑶瑶秒评，“恭喜！！！！”后面跟着整整三排感叹号，顾母在评论区发了一排爱心，顾父默默点了个赞。
他截了张图。把林玉猫猫捂脸的表情截了进去，存进了相册里一个单独建的分组。
分组里全是林玉的照片，有她窝在沙发上睡着的侧脸，她在爱尔兰喂鹿。
站在衣帽间里举着两件针织衫对他比划，还有她穿着婚纱站在花路尽头的背影。
婚礼定在五月。
挑婚纱那天是四月最后一个周末。
顾母提前一天就给婚纱店打了电话，直接让他们清场。店长在电话那头连声应下，转头就让人把下午的预约全部改期。
顾母挂了电话，又翻开通讯录找到品牌总监的号码，让对方把压轴的几件高定款从总仓调过来，
“我儿媳妇结婚，要穿最好的。之前定的那些款不行，不够好看。”
所以林玉被顾母拉进婚纱店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平时陈列在展示区的几件常规款。
龙门架上挂满了从总仓紧急调来的高定婚纱，每一件的裙摆都被防尘袋仔细地罩着，只露出底下一小截边缘。
店长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手里捧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巴黎水，笑得眉眼弯弯。
顾母翻了翻图册，又围着龙门架转了一圈，让店长把防尘袋一个一个拉开给她看。
店长拉开第一个防尘袋，露出一件抹胸款的大拖尾，裙摆上镶满了碎钻。
“这件是今年春夏的主推款，林小姐气质好，穿上去肯定像公主一样。”
顾母看了一眼，摇摇头：“太俗了，碎钻太多，灯光一打就发黄。换。”
店长拉开第二个防尘袋，是一件鱼尾款，领口是深V。
“这件是新到的走秀款，设计感很强，适合身材好的新娘。”
顾母还是摇头：“领口开得太低了，结婚不是走红毯。换。”
她一边看一边评，手指在每件婚纱上依次点过去。最后又翻了翻平板上的图册，停住，在页面上轻轻拍了拍，眼睛亮了。
“这件好。缎面、手工刺绣、拖尾一米八。你穿上去肯定好看。”
她把图册转过来给林玉看，语气笃定得像已经看到了成品，“不要替景辰省钱，他不差这一点。”
林玉凑过去看图册。
图片上的婚纱是缎面的，光泽温润柔和，腰线收得干净利落，裙摆从腰际自然垂坠，在脚踝处散开一片柔和弧线。
刺绣的花纹沿着裙摆从腰际一路延伸到拖尾，都是手绣的铃兰和玫瑰。
“那就试试这件。”她弯起眼睛。
店长连忙让助理把婚纱从展示区取下来。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托着裙摆，将她请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店长和助理一人扶着裙身，一人蹲在地上整理裙摆。
拉链从腰际一路拉上去，缎面贴合着她的身体弧线，刺绣的花纹沿着裙摆蜿蜒而下。
“林小姐，吸气。”腰线被收得很干净，刚好贴合又不至于太紧。
裙摆从腰际往下垂坠，在脚踝处散开。
头纱是配套的，轻纱从发顶垂下来，边缘绣着一圈银色暗纹。
“可以了。”林玉撩开帘子，提着裙摆走出试衣间。
顾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帘子的声响抬起头。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围着林玉走了两圈。
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件。刺绣的工艺看得出来是手工做的，不是机器绣的。我以前去过这家工坊，他们的刺绣师傅一针一线都有讲究。”
她走到林玉身后，抬手把她的头纱轻轻拉好，又将散在肩头的几缕头发拢到头纱下面，然后退后一步，从镜子里看着她。
刺绣的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映得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
眉眼微挑显得愈发清冷，刺绣像藤蔓一样沿着裙摆往下蔓延。她伸手摸了摸头纱边缘，指尖在薄纱上划过，嘴角慢慢弯起来。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林玉从镜子里看到了门口的人影。
顾景辰站在试衣区入口处，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衬衫领口敞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大概是从公司匆匆赶过来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顾母顺着林玉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门口的儿子。她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朝店长和助理做了个手势。
店长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别针，拉着助理轻手轻脚地从侧门退了出去。
顾母也跟着往外走，路过顾景辰身边时踮起脚尖，用手遮着嘴，压低声音说了句，“妈妈眼光好吧。”
但顾景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睛没有离开过镜子里的人。
门轻轻合上，试衣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玉被他看得耳根开始发烫。她垂下眼，手指扯了扯裙摆边缘，又抬起来摸了摸头上的头纱。
她清了清嗓子，“看我干嘛。”
顾景辰朝她走过去。
伸手碰了碰头纱，指腹沿着刺绣的纹路往下滑。
“好看。”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眼睛一直看着镜子里的她，眼尾有一点红。
林玉被他看得心口发软。转过身面对他。抬手捏住他西装外套的领口，歪着头看他。
“就这样？刚刚阿姨可是点评了快十分钟。”
“好看。”他又说了一遍，说完自己也觉得好像太少了，又低声补充道，“最好看。”停了一下，在脑子里飞速地翻找着词汇，“天下第一好看。”
林玉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都不会夸人。”
“不太会。”他诚实地承认。然后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距离，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眉尾。
“反正，”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
“顾景辰！”林玉抬手捂住他的嘴，脸腾地红了。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唇角正在慢慢往上弯。低沉的闷笑传过来。
她瞪了他一眼。
“真的很好看。比我梦里的还要好看。”
林玉垂下眼，头纱从发顶垂下来，掩住了她微微发红的耳廓。
五月，庄园草坪，室外婚礼。
阳光明亮不刺眼，天空湛蓝，偶尔飘过几朵蓬松的白云，在草坪上投下大片移动的阴影。风很轻，吹过花墙时带起几片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
花艺团队在仪式区搭了一条花路，从花园入口一直延伸到湖边。
拱门是白色铁艺的，上面缠绕着上百朵盛开的奥斯汀玫瑰，每一朵都饱满得像是要从枝头溢出来。
花柱沿着花路均匀排列，每根柱顶上都放着一大束铃兰和满天星，暖黄色的小灯串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宾客席是白色的木质座椅，每张椅背都绑着一束用丝带系好的薰衣草。
签到台旁边摆放着一张放大的婚纱照，照片里她站在阳光下的草坪上，他站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侧头看着她。
苏瑶瑶穿着香槟色的伴娘裙，眼圈从仪式还没开始就已经红了。
她的男朋友江屿站在她旁边，背着相机。作为职业摄影师，他背了相机，记录全程。
林父林母坐在第一排，林母手里攥着一块手帕，从林玉走上花路的那一刻就开始擦眼泪。
顾母坐在另一侧，难得没有说笑，安静地看着花路那头的林玉，眼角有细密的水光在闪烁。顾父坐在她旁边，手臂轻轻搭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花路尽头，顾景辰站在宣誓台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铃兰。头发往后梳得整齐，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看着花路起点。林玉站在那里，挽着林父的手臂，穿着婚纱。
缎面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手工刺绣的花纹沿着裙摆从腰际一路延伸到拖尾，每一朵都是绣娘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头纱从发顶垂下来，在她身后轻轻飘动。捧花是她自己挑的，九朵红玫瑰，和当初送给他的那束一模一样。
她沿着花路一步一步往前走。百合和薰衣草的香气被春风裹挟着拂过她的头纱，花瓣从拱门上飘落，落在她走过的地方。
看到顾景辰站在花路尽头看着她，白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走到他面前，林父把她的手放进顾景辰的掌心里，又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手背。
林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去之后他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
顾景辰握住她的手。
“林玉。”他看着她，桃花眼里有水光在流转。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秋天。阳光落在你侧脸上。我取了书递给你，你低着头说谢谢，声音很好听。那一刻我在想，如果能一直听着你的声音，该有多好。”
他的声音很轻，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花柱的声响，远处湖面上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
“后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但是我也做错了很多。我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去改正。”
林玉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抬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忽然意识到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弯起嘴角，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沙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从今以后，我会比爱自己更爱你。我会用一生来守候你、照顾你、保护你。在任何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司仪转向林玉：“新娘，请宣读你的誓言。”
林玉看着顾景辰。
“我愿意嫁给你，顾景辰。从今以后，我会珍惜你、信任你、陪伴你。
在任何你感到疲惫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听你说话，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走过余生的每一天。”
台下传来细微的抽泣声。苏瑶瑶已经不遮遮掩掩了，直接把脸埋进江屿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把衬衫哭花了一片。
江屿一手拍着她后背，一手举着相机盲拍，竟然拍得还挺稳。
戒指被送到宣誓台上。
顾景辰轻轻托起林玉的手，将婚戒套上她的无名指。林玉也拿起另一枚婚戒，套上他的无名指。
司仪微笑：“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顾景辰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温柔地摩挲。他低头，额头碰着她的额头。
“我爱你。”
然后他吻住了她。
苏瑶瑶终于把脸从江屿肩膀上抬起来，眼眶红着。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音量已经恢复了中气十足，第一个拍手，拍得又响又脆。
宾客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偷偷擦眼角。花瓣从拱门上被风吹落，纷纷扬扬地落在新人的肩头和脚下的花路上。
【叮——目标人物顾景辰，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35/100。】
【当前好感度100/100。】
晚宴结束的时候，庄园里的灯已经亮了。一盏盏暖黄色的光散落在花园各处。
草坪上的花柱还立在原处，铃兰和满天星在夜风里轻轻摇曳。花路两侧的小灯串还没有撤掉，沿着碎石小径蜿蜒延伸。
最后一批宾客已经走了。
苏瑶瑶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她喝了不少酒，脸颊红得跟桌上的红酒一个色号，被江屿半搂半抱地塞进车里。
临上车前她还趴在车窗上朝林玉喊了一句，“记得给我发蜜月照片。”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屿拽回去，车窗升上去的时候隐约能看到她在里面还在比划着什么。
顾父顾母早就上楼休息了。
顾母说今天站太久了腰疼，顾父扶着她回房的时候她还在念叨，“明天要给小玉炖汤喝。”
林父林母被顾家的车送回了家，临走前林母拉着林玉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眶红了又红，最后还是林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现在整个花园都安静下来了。
草坪上还残留着婚礼的痕迹，几张椅子还没搬走，花墙上的玫瑰在夜色里泛着暗红的光泽。空气里残留着香槟和花朵混合的甜香。
顾景辰站在她身侧，只穿着件白色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小臂中段，腕上那块深色表盘的机械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喝了酒，桃花眼带着微醺的红。
“累吗。”他低头看她。
“还好。”林玉靠在他肩上，手被他松松地扣着，“就是笑得脸都僵了。”
“从早上化妆开始就一直在笑，苏瑶瑶说我的苹果肌都笑大了。”
他认真地说，“刚刚好。”
林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
她换下了婚纱，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旗袍。旗袍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身形，领口是一字盘扣，侧边开衩到膝盖上方。
颜色是正红，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挑的眼尾滑到殷红的唇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们回房间。”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玉点了点头。
主卧里只开了床头两盏壁灯，暖黄的光晕落在红色的床上，将房间笼在一片私密的氛围里。
落地窗的纱帘半掩着，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
房间里很安静。
顾景辰站在她身后，手指从她肩头滑过，落在她旗袍最上面的盘扣上。指尖微微发颤，解了几次才解开第一颗。
解一颗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这件旗袍不好解。”他低声说，声音里有懊恼。
林玉忍不住笑了一声。她自己抬手解开了剩下的盘扣。
红色的丝绸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踝边，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瓣。
顾景辰低下头，手指轻轻拂过她肩胛骨的轮廓。指腹粗粝，触到皮肤时她微微颤了一下。
“玉玉。”他唤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稠的情感。
往前迈，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脸埋进她颈窝。呼吸又热又乱，拂过皮肤激起细密的战栗。
“老婆。”他又唤了一声。
林玉的睫毛颤了颤。
“嗯。”她轻声应了一句。
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嘴唇在她颈侧蹭了蹭。没了镜片的遮挡，桃花眼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眼睛微微眯着看她。
“叫老公。”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
林玉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叫不叫。”他往前凑了一点，鼻尖碰上她的鼻尖。
“……老公。”
“再叫一声。”他偏过头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碾了一下。
酥麻感从耳后一路蔓延到脊椎底。林玉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衬衫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几颗扣子已经松开了，露出底下紧实的胸膛。
“老、老公……”她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尾音发着颤。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陷落。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顾景辰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按在枕边。
他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眼底的情绪在微光里显得格外浓烈。
紧张。
手指在微微发抖，呼吸又重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得多。
“玉玉，”他低下头，嘴唇在她眉心上落下一个吻，“老婆。”
“嗯。”她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再叫我一声。”
“……老公。”
吻从眉心滑到鼻尖，又滑到嘴角。
“以后每天都这样叫，好不好。”
林玉看着他的眼睛，伸手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往下一压。
“好。”她弯起眼睛，“老公。”
这个吻比她想象中长、更深、更温柔。
舌尖撬开她的唇缝，想把她的气息全部吞进去，又怕弄疼她。
他的吻从嘴唇往下滑。落点都留下浅红的印痕。
手也没有闲着，从肩头往下滑，停在腰窝。
衬衫皱成了一团被扔在床头柜旁边的地毯上，和红色的旗袍交叠在一起。床单在他们身下皱成一团，被子滑到了地板上，没有人去捡。
林玉被亲得浑身发软，呼吸都乱了节奏。想说话，嘴唇刚张开就被他重新吻住。
想偏过头喘口气，他就追过来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一下。推他的肩膀，手刚贴上就被他握住手指，反扣在枕边。
“老婆。”唇落在耳垂、鼻尖、唇角，所有他看得见的地方。
“……嗯。”她已经数不清他今晚叫了多少声了。
“老婆。”
“……嗯……”
“老婆。”
“……你好烦啊……”她的声音沙哑，含糊。她想翻个白眼，但翻到一半就被他在自己锁骨上咬了一下，又痒又麻，闭上眼轻哼。
“再叫一声老公。”他又提要求了。
“老公老公老公......够了嘛。”她破罐子破摔了，一连叫了三声。
“不够。”
顾景辰再次吻住了她，挺身的动作混着她短促的闷哼一起没入暗处。
窗外的虫鸣被夜风揉碎了散在月光里，樱花树在轻风中簌簌地抖落最后几片花瓣。
夜色很深，深到星星都困了，一颗接一颗地隐去。只有月亮还亮着，挂在窗外的半空中，安静地照进房间里。
林玉后来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月光落在地板上，照亮了散落在床边的枕头和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
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下了床，一个歪在拖鞋旁边，另一个被踹到了落地窗的窗帘底下。
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照着那束铃兰捧花，花瓣在夜风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脸埋进枕头，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肩膀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粉色，手臂松松地搭在床沿，手指微蜷着，连抬起来都嫌费劲。
她想说话，嗓子是哑的。想翻个身，腰酸得根本动不了。只能趴在床上，用仅剩的力气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累……”
顾景辰侧着身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桃花眼里的水汽还没散尽，眼尾的红比刚才深。被角堪堪搭在腰际，光把他的腹肌轮廓描得很清晰。
“累了？”他的手指从她额角滑到耳廓，沿着耳廓的弧线慢慢往下，在耳垂上捻了一下。
“累死了……”林玉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和一只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瞪他一眼……怎么体力这么好……讨厌死了。
“我去给你放热水。”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玉还趴在床上，脸颊压在枕头上挤出一小团软肉，睫毛懒洋洋地垂着。
她伸出手指指着他，语气带着被欺负惨了的愤慨：“从今天开始，每周一三五你去睡次卧。不对，二四六也去。”
林玉重重的哼了一声。
顾景辰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反驳，确实有些过分了。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顾景辰试好水温，又把干净的浴巾叠好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才走回床边把林玉抱起来。
她被热水一泡，更软了。靠在浴缸边缘，眼皮往下坠，声音迷迷糊糊的：“你不许再闹了……”
“不闹。”他蹲在浴缸边，用热毛巾轻轻擦她的手臂。水温刚好，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合上了。
顾景辰把她抱回床上。她已经快睡着了，但被放到床垫上，还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脸往他胸口拱了拱。
他躺下来，把她圈进怀里。脚往他腿上一搭。
过了一会儿，黑暗里响起他的声音：“老婆。”
林玉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然后他再没有说话，抱着她，在满室月光的映照下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林玉往他胸口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只漏出来几个模糊的音节。
顾景辰刚合上的眼睛倏地睁开了。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说的是......爱你。
心跳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他低头想看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泛红的耳廓。
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退开一点，让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抬起来。
“什么？玉玉，你刚才说什么？”
林玉没有回答。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手臂收紧。
“再说一遍好不好。”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柔，“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林玉还是没有出声，发丝从两侧滑下来，掩住了已经红透了的耳朵。
顾景辰的唇角慢慢弯起来。他看着怀里装睡的人，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玉玉......”
从自己胸口传出来，黏糊糊的鼻音，“我爱你……老公。”
说完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自己的后脑勺，带着羞恼的声音：“不准再问了。睡觉。”
顾景辰把被子从她头上轻轻拉下来，重新盖好她的肩膀。
林玉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顾景辰睁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睡意，清醒得像是灌了三杯浓缩咖啡。
想起她刚才说的，唇角便不自觉地往上弯。
婚后第二天，顾景辰带着林玉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他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林玉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是顾母给她买的。
他们在民政局门口排队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拇指一直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来回摩挲。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顾景辰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看着手里红色的小本子，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林玉歪头看着他。
“没什么。”他把结婚证小心地收进西装内袋里，“只是想确认一下，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对着林玉说：“你的也给我。”
林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小红本往身后藏了藏：“干嘛？”
“你的我帮你保管，”他话说的自然，桃花眼坦坦荡荡地看着她，“怕你找不到。”
林玉噗呲一声笑出来。她歪着头看他，杏眼弯成月牙。
台阶上有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嘴角，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笑着说：“我还没拍照片呢。”
顾景辰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收回来，又从西装内袋里把自己的结婚证拿出来，举到她面前。“拍吧。”
林玉掏出手机，对着两个小红本拍了张照。
阳光从民政局的屋檐上斜斜地照下来，落在结婚证封面上烫金的国徽上，边缘泛着暖金色的光。
她低头看照片的时候，顾景辰又从她手里把她的结婚证抽走了。他把两本结婚证并排叠好，重新放回西装内袋里。
“好了，”他伸出手，牵她，“回家。”
顾景辰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是林玉在民政局台阶上拍的，两个人的结婚证，背景是民政局大门前几棵被春风吹绿了的梧桐树。
配文只有两个字：顾太太。
过了没几分钟，手机开始震。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嗡嗡的闷响，震得床头柜的木面发出细微的共鸣声。
顾景辰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已经翻了好几屏。
公司的几个高管群里炸了锅，一排“恭喜顾总”整整齐齐地刷了屏，中间夹着几条“顾总什么时候办婚礼”的追问。
研发部的总监跟在后面发了一长串礼花表情包。
陈秘书单独发了一条消息，“顾总，恭喜。婚礼筹备相关的文件我已经按您之前列的时间表推进，明天会把更新后的进度表发您审核。”
顾景辰没理会那些群里翻涌的消息，只是把陈秘书关于婚礼进度的问题回复了，然后把所有消息都划掉。
但朋友圈的评论区他一条一条地翻看了。
林玉在他那条动态下面回了一个猫猫捂脸的表情，苏瑶瑶秒评，“恭喜！！！！”后面跟着整整三排感叹号，顾母在评论区发了一排爱心，顾父默默点了个赞。
他截了张图。把林玉猫猫捂脸的表情截了进去，存进了相册里一个单独建的分组。
分组里全是林玉的照片，有她窝在沙发上睡着的侧脸，她在爱尔兰喂鹿。
站在衣帽间里举着两件针织衫对他比划，还有她穿着婚纱站在花路尽头的背影。
婚礼定在五月。
挑婚纱那天是四月最后一个周末。
顾母提前一天就给婚纱店打了电话，直接让他们清场。店长在电话那头连声应下，转头就让人把下午的预约全部改期。
顾母挂了电话，又翻开通讯录找到品牌总监的号码，让对方把压轴的几件高定款从总仓调过来，
“我儿媳妇结婚，要穿最好的。之前定的那些款不行，不够好看。”
所以林玉被顾母拉进婚纱店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平时陈列在展示区的几件常规款。
龙门架上挂满了从总仓紧急调来的高定婚纱，每一件的裙摆都被防尘袋仔细地罩着，只露出底下一小截边缘。
店长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手里捧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巴黎水，笑得眉眼弯弯。
顾母翻了翻图册，又围着龙门架转了一圈，让店长把防尘袋一个一个拉开给她看。
店长拉开第一个防尘袋，露出一件抹胸款的大拖尾，裙摆上镶满了碎钻。
“这件是今年春夏的主推款，林小姐气质好，穿上去肯定像公主一样。”
顾母看了一眼，摇摇头：“太俗了，碎钻太多，灯光一打就发黄。换。”
店长拉开第二个防尘袋，是一件鱼尾款，领口是深V。
“这件是新到的走秀款，设计感很强，适合身材好的新娘。”
顾母还是摇头：“领口开得太低了，结婚不是走红毯。换。”
她一边看一边评，手指在每件婚纱上依次点过去。最后又翻了翻平板上的图册，停住，在页面上轻轻拍了拍，眼睛亮了。
“这件好。缎面、手工刺绣、拖尾一米八。你穿上去肯定好看。”
她把图册转过来给林玉看，语气笃定得像已经看到了成品，“不要替景辰省钱，他不差这一点。”
林玉凑过去看图册。
图片上的婚纱是缎面的，光泽温润柔和，腰线收得干净利落，裙摆从腰际自然垂坠，在脚踝处散开一片柔和弧线。
刺绣的花纹沿着裙摆从腰际一路延伸到拖尾，都是手绣的铃兰和玫瑰。
“那就试试这件。”她弯起眼睛。
店长连忙让助理把婚纱从展示区取下来。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托着裙摆，将她请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店长和助理一人扶着裙身，一人蹲在地上整理裙摆。
拉链从腰际一路拉上去，缎面贴合着她的身体弧线，刺绣的花纹沿着裙摆蜿蜒而下。
“林小姐，吸气。”腰线被收得很干净，刚好贴合又不至于太紧。
裙摆从腰际往下垂坠，在脚踝处散开。
头纱是配套的，轻纱从发顶垂下来，边缘绣着一圈银色暗纹。
“可以了。”林玉撩开帘子，提着裙摆走出试衣间。
顾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帘子的声响抬起头。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围着林玉走了两圈。
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件。刺绣的工艺看得出来是手工做的，不是机器绣的。我以前去过这家工坊，他们的刺绣师傅一针一线都有讲究。”
她走到林玉身后，抬手把她的头纱轻轻拉好，又将散在肩头的几缕头发拢到头纱下面，然后退后一步，从镜子里看着她。
刺绣的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映得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
眉眼微挑显得愈发清冷，刺绣像藤蔓一样沿着裙摆往下蔓延。她伸手摸了摸头纱边缘，指尖在薄纱上划过，嘴角慢慢弯起来。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林玉从镜子里看到了门口的人影。
顾景辰站在试衣区入口处，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衬衫领口敞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大概是从公司匆匆赶过来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顾母顺着林玉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门口的儿子。她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朝店长和助理做了个手势。
店长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别针，拉着助理轻手轻脚地从侧门退了出去。
顾母也跟着往外走，路过顾景辰身边时踮起脚尖，用手遮着嘴，压低声音说了句，“妈妈眼光好吧。”
但顾景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睛没有离开过镜子里的人。
门轻轻合上，试衣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玉被他看得耳根开始发烫。她垂下眼，手指扯了扯裙摆边缘，又抬起来摸了摸头上的头纱。
她清了清嗓子，“看我干嘛。”
顾景辰朝她走过去。
伸手碰了碰头纱，指腹沿着刺绣的纹路往下滑。
“好看。”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眼睛一直看着镜子里的她，眼尾有一点红。
林玉被他看得心口发软。转过身面对他。抬手捏住他西装外套的领口，歪着头看他。
“就这样？刚刚阿姨可是点评了快十分钟。”
“好看。”他又说了一遍，说完自己也觉得好像太少了，又低声补充道，“最好看。”停了一下，在脑子里飞速地翻找着词汇，“天下第一好看。”
林玉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都不会夸人。”
“不太会。”他诚实地承认。然后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距离，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眉尾。
“反正，”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
“顾景辰！”林玉抬手捂住他的嘴，脸腾地红了。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唇角正在慢慢往上弯。低沉的闷笑传过来。
她瞪了他一眼。
“真的很好看。比我梦里的还要好看。”
林玉垂下眼，头纱从发顶垂下来，掩住了她微微发红的耳廓。
五月，庄园草坪，室外婚礼。
阳光明亮不刺眼，天空湛蓝，偶尔飘过几朵蓬松的白云，在草坪上投下大片移动的阴影。风很轻，吹过花墙时带起几片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
花艺团队在仪式区搭了一条花路，从花园入口一直延伸到湖边。
拱门是白色铁艺的，上面缠绕着上百朵盛开的奥斯汀玫瑰，每一朵都饱满得像是要从枝头溢出来。
花柱沿着花路均匀排列，每根柱顶上都放着一大束铃兰和满天星，暖黄色的小灯串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宾客席是白色的木质座椅，每张椅背都绑着一束用丝带系好的薰衣草。
签到台旁边摆放着一张放大的婚纱照，照片里她站在阳光下的草坪上，他站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侧头看着她。
苏瑶瑶穿着香槟色的伴娘裙，眼圈从仪式还没开始就已经红了。
她的男朋友江屿站在她旁边，背着相机。作为职业摄影师，他背了相机，记录全程。
林父林母坐在第一排，林母手里攥着一块手帕，从林玉走上花路的那一刻就开始擦眼泪。
顾母坐在另一侧，难得没有说笑，安静地看着花路那头的林玉，眼角有细密的水光在闪烁。顾父坐在她旁边，手臂轻轻搭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花路尽头，顾景辰站在宣誓台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铃兰。头发往后梳得整齐，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看着花路起点。林玉站在那里，挽着林父的手臂，穿着婚纱。
缎面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手工刺绣的花纹沿着裙摆从腰际一路延伸到拖尾，每一朵都是绣娘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头纱从发顶垂下来，在她身后轻轻飘动。捧花是她自己挑的，九朵红玫瑰，和当初送给他的那束一模一样。
她沿着花路一步一步往前走。百合和薰衣草的香气被春风裹挟着拂过她的头纱，花瓣从拱门上飘落，落在她走过的地方。
看到顾景辰站在花路尽头看着她，白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走到他面前，林父把她的手放进顾景辰的掌心里，又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手背。
林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去之后他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
顾景辰握住她的手。
“林玉。”他看着她，桃花眼里有水光在流转。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秋天。阳光落在你侧脸上。我取了书递给你，你低着头说谢谢，声音很好听。那一刻我在想，如果能一直听着你的声音，该有多好。”
他的声音很轻，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花柱的声响，远处湖面上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
“后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但是我也做错了很多。我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去改正。”
林玉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抬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忽然意识到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弯起嘴角，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沙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从今以后，我会比爱自己更爱你。我会用一生来守候你、照顾你、保护你。在任何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司仪转向林玉：“新娘，请宣读你的誓言。”
林玉看着顾景辰。
“我愿意嫁给你，顾景辰。从今以后，我会珍惜你、信任你、陪伴你。
在任何你感到疲惫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听你说话，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走过余生的每一天。”
台下传来细微的抽泣声。苏瑶瑶已经不遮遮掩掩了，直接把脸埋进江屿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把衬衫哭花了一片。
江屿一手拍着她后背，一手举着相机盲拍，竟然拍得还挺稳。
戒指被送到宣誓台上。
顾景辰轻轻托起林玉的手，将婚戒套上她的无名指。林玉也拿起另一枚婚戒，套上他的无名指。
司仪微笑：“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顾景辰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温柔地摩挲。他低头，额头碰着她的额头。
“我爱你。”
然后他吻住了她。
苏瑶瑶终于把脸从江屿肩膀上抬起来，眼眶红着。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音量已经恢复了中气十足，第一个拍手，拍得又响又脆。
宾客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偷偷擦眼角。花瓣从拱门上被风吹落，纷纷扬扬地落在新人的肩头和脚下的花路上。
【叮——目标人物顾景辰，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35/100。】
【当前好感度100/100。】
晚宴结束的时候，庄园里的灯已经亮了。一盏盏暖黄色的光散落在花园各处。
草坪上的花柱还立在原处，铃兰和满天星在夜风里轻轻摇曳。花路两侧的小灯串还没有撤掉，沿着碎石小径蜿蜒延伸。
最后一批宾客已经走了。
苏瑶瑶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她喝了不少酒，脸颊红得跟桌上的红酒一个色号，被江屿半搂半抱地塞进车里。
临上车前她还趴在车窗上朝林玉喊了一句，“记得给我发蜜月照片。”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屿拽回去，车窗升上去的时候隐约能看到她在里面还在比划着什么。
顾父顾母早就上楼休息了。
顾母说今天站太久了腰疼，顾父扶着她回房的时候她还在念叨，“明天要给小玉炖汤喝。”
林父林母被顾家的车送回了家，临走前林母拉着林玉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眶红了又红，最后还是林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现在整个花园都安静下来了。
草坪上还残留着婚礼的痕迹，几张椅子还没搬走，花墙上的玫瑰在夜色里泛着暗红的光泽。空气里残留着香槟和花朵混合的甜香。
顾景辰站在她身侧，只穿着件白色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小臂中段，腕上那块深色表盘的机械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喝了酒，桃花眼带着微醺的红。
“累吗。”他低头看她。
“还好。”林玉靠在他肩上，手被他松松地扣着，“就是笑得脸都僵了。”
“从早上化妆开始就一直在笑，苏瑶瑶说我的苹果肌都笑大了。”
他认真地说，“刚刚好。”
林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
她换下了婚纱，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旗袍。旗袍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身形，领口是一字盘扣，侧边开衩到膝盖上方。
颜色是正红，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挑的眼尾滑到殷红的唇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们回房间。”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玉点了点头。
主卧里只开了床头两盏壁灯，暖黄的光晕落在红色的床上，将房间笼在一片私密的氛围里。
落地窗的纱帘半掩着，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
房间里很安静。
顾景辰站在她身后，手指从她肩头滑过，落在她旗袍最上面的盘扣上。指尖微微发颤，解了几次才解开第一颗。
解一颗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这件旗袍不好解。”他低声说，声音里有懊恼。
林玉忍不住笑了一声。她自己抬手解开了剩下的盘扣。
红色的丝绸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踝边，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瓣。
顾景辰低下头，手指轻轻拂过她肩胛骨的轮廓。指腹粗粝，触到皮肤时她微微颤了一下。
“玉玉。”他唤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稠的情感。
往前迈，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脸埋进她颈窝。呼吸又热又乱，拂过皮肤激起细密的战栗。
“老婆。”他又唤了一声。
林玉的睫毛颤了颤。
“嗯。”她轻声应了一句。
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嘴唇在她颈侧蹭了蹭。没了镜片的遮挡，桃花眼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眼睛微微眯着看她。
“叫老公。”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
林玉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叫不叫。”他往前凑了一点，鼻尖碰上她的鼻尖。
“……老公。”
“再叫一声。”他偏过头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碾了一下。
酥麻感从耳后一路蔓延到脊椎底。林玉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衬衫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几颗扣子已经松开了，露出底下紧实的胸膛。
“老、老公……”她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尾音发着颤。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陷落。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顾景辰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按在枕边。
他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眼底的情绪在微光里显得格外浓烈。
紧张。
手指在微微发抖，呼吸又重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得多。
“玉玉，”他低下头，嘴唇在她眉心上落下一个吻，“老婆。”
“嗯。”她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再叫我一声。”
“……老公。”
吻从眉心滑到鼻尖，又滑到嘴角。
“以后每天都这样叫，好不好。”
林玉看着他的眼睛，伸手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往下一压。
“好。”她弯起眼睛，“老公。”
这个吻比她想象中长、更深、更温柔。
舌尖撬开她的唇缝，想把她的气息全部吞进去，又怕弄疼她。
他的吻从嘴唇往下滑。落点都留下浅红的印痕。
手也没有闲着，从肩头往下滑，停在腰窝。
衬衫皱成了一团被扔在床头柜旁边的地毯上，和红色的旗袍交叠在一起。床单在他们身下皱成一团，被子滑到了地板上，没有人去捡。
林玉被亲得浑身发软，呼吸都乱了节奏。想说话，嘴唇刚张开就被他重新吻住。
想偏过头喘口气，他就追过来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一下。推他的肩膀，手刚贴上就被他握住手指，反扣在枕边。
“老婆。”唇落在耳垂、鼻尖、唇角，所有他看得见的地方。
“……嗯。”她已经数不清他今晚叫了多少声了。
“老婆。”
“……嗯……”
“老婆。”
“……你好烦啊……”她的声音沙哑，含糊。她想翻个白眼，但翻到一半就被他在自己锁骨上咬了一下，又痒又麻，闭上眼轻哼。
“再叫一声老公。”他又提要求了。
“老公老公老公......够了嘛。”她破罐子破摔了，一连叫了三声。
“不够。”
顾景辰再次吻住了她，挺身的动作混着她短促的闷哼一起没入暗处。
窗外的虫鸣被夜风揉碎了散在月光里，樱花树在轻风中簌簌地抖落最后几片花瓣。
夜色很深，深到星星都困了，一颗接一颗地隐去。只有月亮还亮着，挂在窗外的半空中，安静地照进房间里。
林玉后来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月光落在地板上，照亮了散落在床边的枕头和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
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下了床，一个歪在拖鞋旁边，另一个被踹到了落地窗的窗帘底下。
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照着那束铃兰捧花，花瓣在夜风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脸埋进枕头，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肩膀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粉色，手臂松松地搭在床沿，手指微蜷着，连抬起来都嫌费劲。
她想说话，嗓子是哑的。想翻个身，腰酸得根本动不了。只能趴在床上，用仅剩的力气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累……”
顾景辰侧着身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桃花眼里的水汽还没散尽，眼尾的红比刚才深。被角堪堪搭在腰际，光把他的腹肌轮廓描得很清晰。
“累了？”他的手指从她额角滑到耳廓，沿着耳廓的弧线慢慢往下，在耳垂上捻了一下。
“累死了……”林玉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和一只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瞪他一眼……怎么体力这么好……讨厌死了。
“我去给你放热水。”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玉还趴在床上，脸颊压在枕头上挤出一小团软肉，睫毛懒洋洋地垂着。
她伸出手指指着他，语气带着被欺负惨了的愤慨：“从今天开始，每周一三五你去睡次卧。不对，二四六也去。”
林玉重重的哼了一声。
顾景辰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反驳，确实有些过分了。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顾景辰试好水温，又把干净的浴巾叠好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才走回床边把林玉抱起来。
她被热水一泡，更软了。靠在浴缸边缘，眼皮往下坠，声音迷迷糊糊的：“你不许再闹了……”
“不闹。”他蹲在浴缸边，用热毛巾轻轻擦她的手臂。水温刚好，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合上了。
顾景辰把她抱回床上。她已经快睡着了，但被放到床垫上，还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脸往他胸口拱了拱。
他躺下来，把她圈进怀里。脚往他腿上一搭。
过了一会儿，黑暗里响起他的声音：“老婆。”
林玉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然后他再没有说话，抱着她，在满室月光的映照下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林玉往他胸口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只漏出来几个模糊的音节。
顾景辰刚合上的眼睛倏地睁开了。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说的是......爱你。
心跳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他低头想看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泛红的耳廓。
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退开一点，让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抬起来。
“什么？玉玉，你刚才说什么？”
林玉没有回答。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手臂收紧。
“再说一遍好不好。”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柔，“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林玉还是没有出声，发丝从两侧滑下来，掩住了已经红透了的耳朵。
顾景辰的唇角慢慢弯起来。他看着怀里装睡的人，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玉玉......”
从自己胸口传出来，黏糊糊的鼻音，“我爱你……老公。”
说完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自己的后脑勺，带着羞恼的声音：“不准再问了。睡觉。”
顾景辰把被子从她头上轻轻拉下来，重新盖好她的肩膀。
林玉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顾景辰睁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睡意，清醒得像是灌了三杯浓缩咖啡。
想起她刚才说的，唇角便不自觉地往上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