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好生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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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回了自己的院子，鼻尖的艾草味儿很浓，却也让她安心。
“婉娘，你来，我有事儿跟你说。”柳叶唤来裘婉娘，叮嘱道：“你去打听一下，司令大人身边那些旧奴，是打发了出去，还是没了。小心点，别太刻意。”
柳叶想了想，将赵瑜从前身边的两个随从的相貌、姓名都细细说与裘婉娘听。
裘婉娘点点头，抱着狐裘披风慢慢地退了出去。
周伯达将柳叶的行李都安置好了，带着人端来几个热气腾腾的火盆，对柳叶道：“伯君，小的打听过了，茶马司这边没设小厨房，不过可以在院子里弄个茶水间，热些汤水吃。”
柳叶就道：“你带着人，把几间厢房收拾出来，一间给春雨她们几个近身伺候的住，再收拾出茶水房来，余下的就放置衣物跟器具。守院门的我瞧见倒坐房那边有间屋子，让人打扫了，安置火炉火盆进去，风口边别不舍得烧柴。”
周伯达应了，见柳叶没甚吩咐，就悄悄退了出去。
柳叶翻看着方言译本，嘴里嘀咕道：“这话真饶舌子。”
裘婉娘去送还狐裘，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姑娘如何称呼？”又刻意地打量两眼，笑着问，“姑娘瞧着眼生，不大像我们伯君形容的伺候在司令大人身边的随侍。”
小丫头回道：“我叫宋香，是主子身边的二等丫头，娘子说的伺候的是谁？”
裘娘子假意回想道：“我也不知道名儿，我家伯君说，司令大人身边伺候的一个白面冗长脸的，经常看见伺候，这狐裘贵重，让我交到个妥帖的人手中。”
宋香道：“娘子说的是先前伺候的公公，他已经被打发回京了，说是派回去伺候世子去了。”
裘娘子懵懂的点点头，装傻充愣道：“哦哦，这样啊。嗐，我也不认识人，我家伯君随口说的一个，我记不得名儿，哪晓得已经回京伺候了。”
随后，裘娘子又拉扯着宋香往角落里去，宋香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走了。
“诶，姑娘，我好奇的问问，你说的公公，是不是没那个？”裘娘子好似爱嚼舌头的妇人，说起这些闲话来。
宋香原先还有些警惕，听了这话，红着脸摇摇头道：“哪有的事儿，宫里给他们喂了药，只是暂时不能人道，那物什好端端挂在身上呢。”
裘娘子就笑道：“原是如此，我这人就是好奇这些东西，我还真以为他们没有呢。”
宋香抿唇臊红了脸，小声道：“娘子，这话儿咋能挂在嘴边。”
裘娘子爽朗一笑，“叫啥娘子，我年岁大你不少，托大你喊我一声婶儿就是，别那么外道。此后几年，我家伯君在此地任职，咱们下人间来往肯定不少，这地方冷冷清清的，我也想找个说话的人儿，你得闲就去后边找我说话，我那边有从蜀地带来的上好桑蚕丝线，颜色艳。你袖口上的花儿绣得好，就是用棉线绣的，光泽差了些，到时候去我那里拿，我给你留着。好了，也不说闲话了，我走了。”
一大串话儿砸下来，半点不给宋香反应的时间，只让宋香觉得她是个爱说闲话、性子爽朗的人，这样的人最是容易令人放松警惕。
裘婉娘得了自己想要的话儿，就转身走了，不给宋香半点猜疑的可能。
宋香抱着狐裘进了屋，大丫头弄墨正在烹茶，瞧见了她便问道：“你方才在廊下跟谁说话呢？”
“回姐姐，我跟隔壁定远伯的家人说话，她把狐裘送了回来。”宋香回道。
弄墨微微蹙眉，问道：“你们闲话那么久，她可有向你打听咱们主子的事情？”
宋香摇头道：“没呢，就是说些闲话，又好奇的问了几句，问宫里的公公们可曾去了势，我就说都是靠药物维持的，她便没再问了，只叫我得闲跟她说说话，瞧着是个极为热切的性子。”
弄墨听罢，这才微微舒展眉头，对宋香叮嘱道：“这边人少寂寥，你们好言语，但也要记得，不可将主子跟前的事情透露出去。”
宋香屈膝道：“姐姐放心，我们知晓的。”
弄墨道：“光知晓还不够，得记在心里，想想先前伺候的那些人，怎么被打发回去的。”
宋香神色一凛，正色道：“多谢姐姐教诲。”
弄墨点头，端着茶盏去了赵瑜的书房。
弄墨轻叩门，赵瑜便将暗卫打发了，只道：“既然安插不进去人，那边多盯着点。”
“喏。”
暗卫悄然离去。
弄墨端着茶进来时，已经没了暗卫的踪影。
“主子。”
赵瑜轻轻颔首，对弄墨道：“跟莫管事说一声，定远伯院子里的东西，选好的送去，莫要怠慢了。”
“喏。”弄墨将茶奉上，便慢慢退了出去。
莫管事得了令，便道：“弄墨姑娘放心，都是选好的送去的，只碉门贫瘠，现今水路被大雪封着，好东西进不来，若捡最好的送去，主子这边就不够用了。”
弄墨道：“我瞧主子有招揽定远伯之意，招揽贤士总是要下功夫的，先挪一部分出去，再悄悄透与定远伯那边知晓，她若知主子求贤之心，想来也会有所触动。”
莫管事点点头，复又赞道：“还是侍书姑娘知晓主子心意，我等嘴笨心实，就想不到这去。”
侍书只笑不语，没将莫管事的奉承放心上，她虽然是赵瑜的侍女，却是良家子出身，侍奉赵瑜也不是真想做个侍女的，更想借着赵瑜走出一条通天路，自然是处处留心，事事上心的。
待侍书离开后，莫管事对身边的人道：“这侍书有些傲。”
小厮道：“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家里的人也得用，给主子做个通房侍妾是可以的，想来是存了这个心思，便有些目无下尘。”
莫管事摇摇头，嘟囔道：“我瞧着不像是想做侍妾的，只怕是心大，想要入仕的。”
小厮惊讶，“不可能吧。”
“如何不可能？皇室宗亲身边的丫头、小厮这些，若有那十二分得用的，少不得放出去举荐个一官半职的，王爷身边的那个奶姐不就是这样？得王爷举荐，在内宫做了个女官，后又得了恩典，外放出去做了县丞。”莫管事说起这些，心中着实艳羡，也暗恨自己能为不够。
能做官的，谁愿意做奴才。
裘婉娘回了院儿，对柳叶回禀道：“伯君，奴打听了，那些人是被打发回京了，说是京中世子喜欢他们伺候。”
柳叶神色微动，这是个什么说法？好生荒谬。
柳叶回了自己的院子，鼻尖的艾草味儿很浓，却也让她安心。
“婉娘，你来，我有事儿跟你说。”柳叶唤来裘婉娘，叮嘱道：“你去打听一下，司令大人身边那些旧奴，是打发了出去，还是没了。小心点，别太刻意。”
柳叶想了想，将赵瑜从前身边的两个随从的相貌、姓名都细细说与裘婉娘听。
裘婉娘点点头，抱着狐裘披风慢慢地退了出去。
周伯达将柳叶的行李都安置好了，带着人端来几个热气腾腾的火盆，对柳叶道：“伯君，小的打听过了，茶马司这边没设小厨房，不过可以在院子里弄个茶水间，热些汤水吃。”
柳叶就道：“你带着人，把几间厢房收拾出来，一间给春雨她们几个近身伺候的住，再收拾出茶水房来，余下的就放置衣物跟器具。守院门的我瞧见倒坐房那边有间屋子，让人打扫了，安置火炉火盆进去，风口边别不舍得烧柴。”
周伯达应了，见柳叶没甚吩咐，就悄悄退了出去。
柳叶翻看着方言译本，嘴里嘀咕道：“这话真饶舌子。”
裘婉娘去送还狐裘，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姑娘如何称呼？”又刻意地打量两眼，笑着问，“姑娘瞧着眼生，不大像我们伯君形容的伺候在司令大人身边的随侍。”
小丫头回道：“我叫宋香，是主子身边的二等丫头，娘子说的伺候的是谁？”
裘娘子假意回想道：“我也不知道名儿，我家伯君说，司令大人身边伺候的一个白面冗长脸的，经常看见伺候，这狐裘贵重，让我交到个妥帖的人手中。”
宋香道：“娘子说的是先前伺候的公公，他已经被打发回京了，说是派回去伺候世子去了。”
裘娘子懵懂的点点头，装傻充愣道：“哦哦，这样啊。嗐，我也不认识人，我家伯君随口说的一个，我记不得名儿，哪晓得已经回京伺候了。”
随后，裘娘子又拉扯着宋香往角落里去，宋香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走了。
“诶，姑娘，我好奇的问问，你说的公公，是不是没那个？”裘娘子好似爱嚼舌头的妇人，说起这些闲话来。
宋香原先还有些警惕，听了这话，红着脸摇摇头道：“哪有的事儿，宫里给他们喂了药，只是暂时不能人道，那物什好端端挂在身上呢。”
裘娘子就笑道：“原是如此，我这人就是好奇这些东西，我还真以为他们没有呢。”
宋香抿唇臊红了脸，小声道：“娘子，这话儿咋能挂在嘴边。”
裘娘子爽朗一笑，“叫啥娘子，我年岁大你不少，托大你喊我一声婶儿就是，别那么外道。此后几年，我家伯君在此地任职，咱们下人间来往肯定不少，这地方冷冷清清的，我也想找个说话的人儿，你得闲就去后边找我说话，我那边有从蜀地带来的上好桑蚕丝线，颜色艳。你袖口上的花儿绣得好，就是用棉线绣的，光泽差了些，到时候去我那里拿，我给你留着。好了，也不说闲话了，我走了。”
一大串话儿砸下来，半点不给宋香反应的时间，只让宋香觉得她是个爱说闲话、性子爽朗的人，这样的人最是容易令人放松警惕。
裘婉娘得了自己想要的话儿，就转身走了，不给宋香半点猜疑的可能。
宋香抱着狐裘进了屋，大丫头弄墨正在烹茶，瞧见了她便问道：“你方才在廊下跟谁说话呢？”
“回姐姐，我跟隔壁定远伯的家人说话，她把狐裘送了回来。”宋香回道。
弄墨微微蹙眉，问道：“你们闲话那么久，她可有向你打听咱们主子的事情？”
宋香摇头道：“没呢，就是说些闲话，又好奇的问了几句，问宫里的公公们可曾去了势，我就说都是靠药物维持的，她便没再问了，只叫我得闲跟她说说话，瞧着是个极为热切的性子。”
弄墨听罢，这才微微舒展眉头，对宋香叮嘱道：“这边人少寂寥，你们好言语，但也要记得，不可将主子跟前的事情透露出去。”
宋香屈膝道：“姐姐放心，我们知晓的。”
弄墨道：“光知晓还不够，得记在心里，想想先前伺候的那些人，怎么被打发回去的。”
宋香神色一凛，正色道：“多谢姐姐教诲。”
弄墨点头，端着茶盏去了赵瑜的书房。
弄墨轻叩门，赵瑜便将暗卫打发了，只道：“既然安插不进去人，那边多盯着点。”
“喏。”
暗卫悄然离去。
弄墨端着茶进来时，已经没了暗卫的踪影。
“主子。”
赵瑜轻轻颔首，对弄墨道：“跟莫管事说一声，定远伯院子里的东西，选好的送去，莫要怠慢了。”
“喏。”弄墨将茶奉上，便慢慢退了出去。
莫管事得了令，便道：“弄墨姑娘放心，都是选好的送去的，只碉门贫瘠，现今水路被大雪封着，好东西进不来，若捡最好的送去，主子这边就不够用了。”
弄墨道：“我瞧主子有招揽定远伯之意，招揽贤士总是要下功夫的，先挪一部分出去，再悄悄透与定远伯那边知晓，她若知主子求贤之心，想来也会有所触动。”
莫管事点点头，复又赞道：“还是侍书姑娘知晓主子心意，我等嘴笨心实，就想不到这去。”
侍书只笑不语，没将莫管事的奉承放心上，她虽然是赵瑜的侍女，却是良家子出身，侍奉赵瑜也不是真想做个侍女的，更想借着赵瑜走出一条通天路，自然是处处留心，事事上心的。
待侍书离开后，莫管事对身边的人道：“这侍书有些傲。”
小厮道：“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家里的人也得用，给主子做个通房侍妾是可以的，想来是存了这个心思，便有些目无下尘。”
莫管事摇摇头，嘟囔道：“我瞧着不像是想做侍妾的，只怕是心大，想要入仕的。”
小厮惊讶，“不可能吧。”
“如何不可能？皇室宗亲身边的丫头、小厮这些，若有那十二分得用的，少不得放出去举荐个一官半职的，王爷身边的那个奶姐不就是这样？得王爷举荐，在内宫做了个女官，后又得了恩典，外放出去做了县丞。”莫管事说起这些，心中着实艳羡，也暗恨自己能为不够。
能做官的，谁愿意做奴才。
裘婉娘回了院儿，对柳叶回禀道：“伯君，奴打听了，那些人是被打发回京了，说是京中世子喜欢他们伺候。”
柳叶神色微动，这是个什么说法？好生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