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你还想带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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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禾不服气，说:“那你们可以帮我们拎东西啊，这样我们就可以快点了。”
刘三炮听了，赶紧上前，伸手要去替陈晚禾提东西，手还没碰到袋子，陈晚禾把袋子往身后一藏，说:“不用，我自己能提。”
刘三炮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赵大宝倒是很想把她们三人的袋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那天晚上被巡逻队的人追成那样，还死死护着袋子，愣是没舍得扔了，也不知道买了什么宝贝，这么金贵。
几人自然斗嘴一番，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声音越来越大，连站台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最后还是乘务长解围，拍了拍手，说:“行了行了，别吵了，现在都上去吧，稍后安排一下今天的各项工作。”
几人这才住了嘴，跟着乘务长上了车。
上车后，赵大宝和高小帅第一时间把东西放在乘务室，堆在角落里，用旧报纸盖住。
刘三炮也把东西放他们这边，用他的话，放这里有他们两人看着安全，免得被人顺手牵羊。
赵大宝说，“你这咸鱼味儿这么大，谁偷你的？”
刘三炮说，“咸鱼也是钱买的。”
高小帅说，“不就是咸鱼嘛，回去我给你买两条。”
“不一样，这是广城的咸鱼，比京城的好吃。”
“咸鱼还分地方？”
“当然分。”
“......”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赵大宝在旁边听着，也不插话，把东西放好，关上门，出去了。
......
因为是始发站，站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卖货的推着小车，在人群中穿梭，嘴里喊着“包子馒头茶叶蛋”；送行的拉着乘客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赶车的拎着大包小包，从人群中挤过去，一路喊着“借过借过”。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时间来到八点，赵大宝关上车门，汽笛声响起，呜呜的，在雨中格外沉闷。
车轮缓缓转动，站台渐渐远去，送行的人挥手告别，卖货的推着小车退到一旁。
赵大宝站在车门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流，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刘三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忽然说:“石头，你说咱们还能再来广城吗？”
赵大宝说:“当然能，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刘三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高小帅也走过来，站在赵大宝另一边，看着窗外，说:“下次来，我要多待几天，这次时间太紧了，好多地方没去。”
赵大宝说:“下次你就带苏婉晴来，你俩慢慢逛。”
高小帅脸一红，说:“谁要带她来？”
赵大宝说:“那你还想带谁来？”
高小帅一时语塞......
赵大宝和刘三炮都笑了。
列车穿过雨幕，驶向北方，把广城远远地甩在身后。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啪啪的，像是在敲鼓。
赵大宝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转身走进了车厢。
车厢里乘客们有的在整理行李，有的在找座位，有的在跟邻座聊天。
赵大宝开始了他的工作，检票、巡视、解答乘客的疑问，一切如常，像是前几天一样。
只是他自己知道，这趟广城之行，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在那里。
可以说一整个白天都在下雨，那雨好像跟着他们的火车从南一路下到北，窗外的天空始终灰蒙蒙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敲鼓，又像是在炒豆子。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道的水痕纵横交错，把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切割成无数个小块。
列车上倒也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热，凉丝丝的，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乘客们的脾气也不是那么暴躁了，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像是被雨水浇灭了火气。
......
白天就在这雨中落下了帷幕，车窗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暗灰，从暗灰变成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像是谁在黑夜里划亮了一根火柴，又很快熄灭了。
夜里的车厢，乘客们都睡了，过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打着呼噜，此起彼伏的，像是在开一场没有指挥的音乐会；有的磨牙，咯吱咯吱的，像是老鼠在啃木头；有的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调很急，像是在跟人吵架。
赵大宝和高小帅还是轮流值班，只是这次赵大宝负责后半夜。
高小帅去休息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后半夜最难熬，你要是顶不住，叫我。”
赵大宝点了点头。
后半夜，赵大宝值夜班的时候，拿着手电筒在车厢里慢慢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人们。
手电的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安详，有的愁苦。
他经过来时高小帅教的那些法子，还有乘警朱敬山、任明远两人吃饭时候交流的一些方法，又结合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一些警匪片，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经验。
他不再只是机械地巡视和提醒，而是学会了察言观色，能从乘客的神态和动作中判断出谁可能是扒手，谁可能是逃票的，谁是真正需要帮助的......
他发现那些真正的扒手往往不会看人，而是看包，眼睛一直盯着别人的行李，像猎豹盯着猎物，手插在兜里，走路轻盈，像猫一样没有声音，眼神飘忽，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有一次他真的在车厢里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穿着一件旧夹克，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跟着那人走了好几节车厢，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脚步加快，在过道里左闪右躲，像条泥鳅。
赵大宝一直跟着他，从硬座跟到硬卧，从硬卧跟到软卧，那人始终没有机会下手，愣是没动手，在下一站提前下了车，消失在站台上。
赵大宝松了一口气，回头把这事跟乘警任明远说了。
任明远听了，直拍大腿，说:“你怎么不叫我？慢了一步，慢了一步啊！”
他懊恼得不行，像个丢了钱的守财奴。
然后他又跟赵大宝好好交流了一通观察方法，什么人的眼神不对，什么人的动作可疑，什么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星子横飞。
最后他还叮嘱赵大宝，下次再发现什么，第一时间通知他，别自己一个人跟，万一对方有刀呢。
陈晚禾不服气，说:“那你们可以帮我们拎东西啊，这样我们就可以快点了。”
刘三炮听了，赶紧上前，伸手要去替陈晚禾提东西，手还没碰到袋子，陈晚禾把袋子往身后一藏，说:“不用，我自己能提。”
刘三炮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赵大宝倒是很想把她们三人的袋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那天晚上被巡逻队的人追成那样，还死死护着袋子，愣是没舍得扔了，也不知道买了什么宝贝，这么金贵。
几人自然斗嘴一番，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声音越来越大，连站台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最后还是乘务长解围，拍了拍手，说:“行了行了，别吵了，现在都上去吧，稍后安排一下今天的各项工作。”
几人这才住了嘴，跟着乘务长上了车。
上车后，赵大宝和高小帅第一时间把东西放在乘务室，堆在角落里，用旧报纸盖住。
刘三炮也把东西放他们这边，用他的话，放这里有他们两人看着安全，免得被人顺手牵羊。
赵大宝说，“你这咸鱼味儿这么大，谁偷你的？”
刘三炮说，“咸鱼也是钱买的。”
高小帅说，“不就是咸鱼嘛，回去我给你买两条。”
“不一样，这是广城的咸鱼，比京城的好吃。”
“咸鱼还分地方？”
“当然分。”
“......”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赵大宝在旁边听着，也不插话，把东西放好，关上门，出去了。
......
因为是始发站，站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卖货的推着小车，在人群中穿梭，嘴里喊着“包子馒头茶叶蛋”；送行的拉着乘客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赶车的拎着大包小包，从人群中挤过去，一路喊着“借过借过”。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时间来到八点，赵大宝关上车门，汽笛声响起，呜呜的，在雨中格外沉闷。
车轮缓缓转动，站台渐渐远去，送行的人挥手告别，卖货的推着小车退到一旁。
赵大宝站在车门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流，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刘三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忽然说:“石头，你说咱们还能再来广城吗？”
赵大宝说:“当然能，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刘三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高小帅也走过来，站在赵大宝另一边，看着窗外，说:“下次来，我要多待几天，这次时间太紧了，好多地方没去。”
赵大宝说:“下次你就带苏婉晴来，你俩慢慢逛。”
高小帅脸一红，说:“谁要带她来？”
赵大宝说:“那你还想带谁来？”
高小帅一时语塞......
赵大宝和刘三炮都笑了。
列车穿过雨幕，驶向北方，把广城远远地甩在身后。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啪啪的，像是在敲鼓。
赵大宝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转身走进了车厢。
车厢里乘客们有的在整理行李，有的在找座位，有的在跟邻座聊天。
赵大宝开始了他的工作，检票、巡视、解答乘客的疑问，一切如常，像是前几天一样。
只是他自己知道，这趟广城之行，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在那里。
可以说一整个白天都在下雨，那雨好像跟着他们的火车从南一路下到北，窗外的天空始终灰蒙蒙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敲鼓，又像是在炒豆子。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道的水痕纵横交错，把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切割成无数个小块。
列车上倒也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热，凉丝丝的，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乘客们的脾气也不是那么暴躁了，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像是被雨水浇灭了火气。
......
白天就在这雨中落下了帷幕，车窗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暗灰，从暗灰变成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像是谁在黑夜里划亮了一根火柴，又很快熄灭了。
夜里的车厢，乘客们都睡了，过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打着呼噜，此起彼伏的，像是在开一场没有指挥的音乐会；有的磨牙，咯吱咯吱的，像是老鼠在啃木头；有的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调很急，像是在跟人吵架。
赵大宝和高小帅还是轮流值班，只是这次赵大宝负责后半夜。
高小帅去休息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后半夜最难熬，你要是顶不住，叫我。”
赵大宝点了点头。
后半夜，赵大宝值夜班的时候，拿着手电筒在车厢里慢慢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人们。
手电的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安详，有的愁苦。
他经过来时高小帅教的那些法子，还有乘警朱敬山、任明远两人吃饭时候交流的一些方法，又结合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一些警匪片，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经验。
他不再只是机械地巡视和提醒，而是学会了察言观色，能从乘客的神态和动作中判断出谁可能是扒手，谁可能是逃票的，谁是真正需要帮助的......
他发现那些真正的扒手往往不会看人，而是看包，眼睛一直盯着别人的行李，像猎豹盯着猎物，手插在兜里，走路轻盈，像猫一样没有声音，眼神飘忽，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有一次他真的在车厢里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穿着一件旧夹克，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跟着那人走了好几节车厢，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脚步加快，在过道里左闪右躲，像条泥鳅。
赵大宝一直跟着他，从硬座跟到硬卧，从硬卧跟到软卧，那人始终没有机会下手，愣是没动手，在下一站提前下了车，消失在站台上。
赵大宝松了一口气，回头把这事跟乘警任明远说了。
任明远听了，直拍大腿，说:“你怎么不叫我？慢了一步，慢了一步啊！”
他懊恼得不行，像个丢了钱的守财奴。
然后他又跟赵大宝好好交流了一通观察方法，什么人的眼神不对，什么人的动作可疑，什么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星子横飞。
最后他还叮嘱赵大宝，下次再发现什么，第一时间通知他，别自己一个人跟，万一对方有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