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苗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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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线--
“大长老守着那个女子都半个月了吧，还没醒，那是从哪儿捡回来的女子？”
“谁知道呢，大长老素来沉默寡言，他的事哪儿轮得到我们置喙。”
“诶，说起来，那天大长老带回来的那个女子你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没呢，这谁看的清，大长老藏的跟个宝贝似的，除了荨婆怕是没人见过了。”
“说起来荨婆也来了快二十年了吧，大长老的位置就这么被抢了，啧啧。”
“时运不济，有什么办法？”
“还聊呢！大长老带回来的那个女子醒了，大长老把人带出来了！都跑过去看呢。”
大长老住的单独院子，在最高处。
张起灵，或者说苗族的大长老，广西的飞坤巴鲁大神。
“你叫阿坤？这是什么意思啊？”卿卿吐字很慢，很不习惯说话，舌头不大顺，走路也不稳，好似新生儿。
只是学习掌握的很快，跟着别人的模样就学会了苗语的意思，这才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来。
“在当地是指外地人。”张起灵解释道。
卿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呢，我该叫什么？”
“卿卿，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张起灵说道。
卿卿微微抬头，靠在张起灵身上，他很粘人，一会儿看不见自己就要着急。
“这是什么意思？”卿卿好奇询问。
“遇见你，一眼相逢误终生。”张起灵解释道。
卿卿笑了，眉眼弯弯。
“阿坤，你说话真好听。”卿卿想，就算是张起灵骗她，以后她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卿卿看着下面路过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大胆的已经聚在一起就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人。
“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他们没见过你，好奇。”张起灵解释。
卿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累了，你带我回去吧。”
“好。”
张起灵很粘人，好似一下不和她在一起就怕她不见了一样。
卿卿虽然懵懂，但是不傻，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张起灵就是莫名的信任，也就没追究那么多。
“族长，卿卿该吃药了。”荨婆端着药碗进来，她如今也四十有二，却还未婚未嫁，不过徒弟却有两个，衣钵也算是有传人。
“能不吃吗？”卿卿讨厌那苦苦的味道。
张起灵只是看着卿卿，摊开掌心，放着的是两颗糖。
在这个时候，糖还算是稀罕货，虽然外面解放了，但是他们这深山还没有建设到这里。
卿卿又看向荨，企图找人站在自己这边。
很可惜，卿卿的期望注定落空，“不可以，对身体好，你身体很虚弱，照你现在的恢复速度最少还要喝一周。”
荨婆的话语让卿卿失望不已，既然拒绝不了还是听话的喝了药。
卿卿习惯先喝水漱口，然后含着那甜腻腻的糖。
“我觉得我好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卿卿含糊的说道。
荨婆见卿卿喝完药就端着碗要离开，“等你走路利索了再说吧。”
卿卿不大高兴，小声嘀咕，“不就一两天的事儿。”
荨婆摇了摇头懒得理她。
张起灵脑袋靠在卿卿的肩头上，他的话总是很少，可只要卿卿问，他就应。
卿卿有时候很想骂他，但又觉得骂了他也没啥用，这人就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能把人气死。
“你今天不去练刀了吗？”卿卿问道。
张起灵不想去，“你累了。”
卿卿无奈，“我不累。”
张起灵不听，收紧抱着卿卿腰的手，用力提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卿卿没有防备，小声惊呼，反应过来不由骂道：“粘人精。”
“嗯。”张起灵油盐不进。
卿卿好悬没把自己气死，转过头去，咬上张起灵的唇。
张起灵微微勾了下唇角，在卿卿没看见的地方。
任由她撒气，只等她玩累了。
卿卿满意的笑了，看着那平淡的人因为她变了颜色，是她无聊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张起灵很克制了，只为了把人一点一点骗过来，他有的是耐心。
所以，那副委屈的模样啊，倒是让卿卿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不懂事，跟个闷葫芦一样，都不知道哄我开心。”卿卿冷哼一声，故作高傲的说道。
张起灵只是看着她，然后又把脑袋搭在卿卿的肩头，吻了下她的侧颈。
那里有一处淡淡的伤疤，但是张起灵不知道那是怎么弄的。
卿卿只觉得有些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总是偏爱那处。
细密的吻让她忍不住往后躲，可却还是完完全全的靠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很想有更多的动作，但是不行，因为卿卿是被他偷出来的，身体虚弱，需要慢慢养好。
在苗族的日子很无聊。
卿卿的乐趣很少，看张起灵练刀，看荨婆练蛊。
练武练刀卿卿是半点都不想，她很懒，不爱动，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底子太差，走不了多久就会喘。
“荨，可以教我练蛊吗？”卿卿只是在一个艳阳天，很平常的一天询问。
荨愣了下，又觉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要跟我学练蛊？”荨问道。
“无聊啊，这大山里，除了练蛊就是打猎，武术我是学不来了，再说了，我有阿坤啊，他武功好就可以了。”
“我学蛊术，正好互补了。”卿卿说着呵呵的笑起来了。
似乎想到了自己农奴翻身把歌唱的场景。
这样以后张起灵就不会那么粘人了吧，总是害怕她受伤。
荨还在考虑，但是卿卿就直接上去抱着荨的胳膊撒娇，“求你了求你了，荨姐姐，好姐姐，你就教教我吧，就当我拜你为师了还不行吗~”
荨想到以前的事情，突然笑了，“好，我教你，不用拜师。”
卿卿顿时眉开眼笑，“你教我当然就是我师傅了，哪有不拜师就学人家的看家本事的？”
荨仍旧是摇头，“不，就当是还恩了。”
卿卿不懂荨在说什么，只以为她说的是张起灵对他有恩，“好吧，不过你教了我蛊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师傅了。”
卿卿笑嘻嘻的说着。
荨轻拍了下她玩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她放开，她真的很爱撒娇，她似乎很知道自己的优势。
嘴甜一点，笑一笑，抱着人的胳膊晃一晃，总是无法拒绝她。
荨也如此。
张起灵亦如此。
所以，哪怕张起灵不乐意卿卿再次接触蛊虫，也抵不过某人的撒娇大法。
卿卿什么都不懂，只会一下又一下的亲他，知道他喜欢什么，就去讨好。
张起灵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卑劣，从别处偷来的爱，总是小心翼翼怕她不见，又觉得愧疚，卿卿提出的条件他很少拒绝。
“阿坤，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下午你练刀的时候我也陪你。”卿卿撒着娇，说的话却是张起灵很开心的。
“好。”他一直不乐意卿卿去找荨玩，因为每次卿卿去都不带他，只能一个人愤愤的在家里练刀等她回来，或者等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去接她回家。
现在能一整天都和卿卿待在一起自然是很开心的。
卿卿笑着去抱了下他。
张起灵就舍不得放手了，惹得卿卿很是无奈，“明明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什么都不记得也是我，怎么你这么没安全感呀。”
张起灵自然不会告诉卿卿原因，只是和往常一样，抱着她，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卿卿抬手安抚的摸了摸那长长的头发，很柔顺，“好啦好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张起灵果断应声，他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他不想让任何人再来打扰他们了，特别是某只黑耗子。
-
卿卿和荨学蛊虫，要从草药开始辨认。
荨也不得不承认，天赋这种东西，和记忆无关，哪怕是失忆了，卿卿的练蛊天赋仍旧是好的不得了。
脑子好用，草药记得快，处理的手法看一遍就会。
练蛊的步骤从生疏到熟练只是两三天的时间就准备正式上手了。
“奇怪，怎么一只虫都抓不到，不应该啊，按照荨说的，这不就是蜈蚣窝了？”卿卿怎么都想不明白哪里出错了。
张起灵面不改色，肯定和他没关系！
卿卿一整天空手而归，荨也很好奇，按照卿卿的天赋和技术不应该啊。
回家，张起灵看着郁闷的卿卿，拿出糖哄人。
卿卿却仍旧是郁郁寡欢，“你说我是不是很笨，还自大，蠢蛋一样的吹牛结果什么都没有。”
卿卿越想越难过。
张起灵揉了揉卿卿的脑袋，“不是。”
“可是我连一个毒虫都没有抓到。”卿卿泪眼汪汪的说道。
明明早上出去之前还给荨放大话说自己肯定能在一天之内抓够36只毒虫。
结果毛都没有一个。
张起灵能有什么办法，麒麟血啊，就卿卿这样找到窝去挖早就跑光了，路上的毒虫看着他们都是绕道走的。
除非是专门去细心的找路边散的才有可能抓到。
“会好的。”张起灵只是如此说道。
卿卿不大乐意的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想着白天的事情。
无奈，张起灵把人按住抱在自己怀里，“睡觉，不可以熬夜。”
“哦。”卿卿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总是忍不住想蛊虫的事情。
张起灵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节奏很规律，让卿卿躁动的心又安静了下来。
等确认卿卿睡着了，张起灵看了她一会儿。
没忍住戳了下她的脸颊，凹进去一小块，松手又弹回来。
脸颊上有肉了，从瓜子脸变成杏仁脸了，可爱。
张起灵给卿卿盖好被子，压住被角，想要速战速决。
虽然他身负麒麟血虫蚁不近身，但凭借他的身手要抓几只毒虫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白天卿卿自己这么起劲，他动手的话卿卿一定不乐意，她内心还是一个要强的人。
清晨刚亮一点，卿卿就醒了。
张起灵才洗完澡，一身的土腥味散去，还怕是自己进来不小心吵醒了人。
可他已经很小心了，几乎是没有任何声音。
卿卿撑起些身子，问道：“要出去吗？”
张起灵有跑山的习惯，回来吃早餐，然后再去练刀，下午就非要粘着和卿卿一起。后来就改成上午陪卿卿去学蛊术，下午回来练刀。
“刚回来。”张起灵轻声说道。
卿卿没怎么睡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醒的这么早，还很迷糊。
卿卿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张起灵快步走过去，抬手接住她的脸。
卿卿被冻的缩了下脖子，“冷。”
张起灵想，下次就算再麻烦也要烧热水了。
卿卿没有张起灵那么多想法，往里面挪了挪，“盖被。”
张起灵心中一软，上床，轻柔的碰了碰她的脸，“再睡一会儿。”
“嗯嗯，你陪我。”卿卿低喃道。
“好。”张起灵本来就没打算离开。
如今张起灵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卿卿，听着她的絮絮叨叨。
没有人争抢的日子是多么快乐啊。
卿卿不自觉的蹭了蹭，没一会儿功夫就翻身趴在他身上，把人压在身下。
张起灵感受到自己脖颈间的热气，痒痒的，又把自己那些想法压了下去，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卿卿在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坐起身，缓了缓，大脑重新启动中。
张起灵只是扶着她的腰身，总是担心她，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卿卿打了个哈欠，又趴下了，“不想起床。”
“会饿。”张起灵说道。
卿卿闷声道：“不饿。”
张起灵没有继续和卿卿进行毫无营养的废话，直接把人抱起，洗漱用品都是在镇上买的。
总是舍不得让卿卿和他们一样粗糙，想着给她准备最好的。
也是这深山里为数不多用牙刷和牙粉的人。
卿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也醒了，一口冷冰冰的泉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
再等一会儿，张起灵已经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我没那么娇气。”卿卿说道。
“我想。”张起灵只是说道。
他就只是想让卿卿用最好的，可他做不到，那就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给他最好的。
--回忆线--
“大长老守着那个女子都半个月了吧，还没醒，那是从哪儿捡回来的女子？”
“谁知道呢，大长老素来沉默寡言，他的事哪儿轮得到我们置喙。”
“诶，说起来，那天大长老带回来的那个女子你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没呢，这谁看的清，大长老藏的跟个宝贝似的，除了荨婆怕是没人见过了。”
“说起来荨婆也来了快二十年了吧，大长老的位置就这么被抢了，啧啧。”
“时运不济，有什么办法？”
“还聊呢！大长老带回来的那个女子醒了，大长老把人带出来了！都跑过去看呢。”
大长老住的单独院子，在最高处。
张起灵，或者说苗族的大长老，广西的飞坤巴鲁大神。
“你叫阿坤？这是什么意思啊？”卿卿吐字很慢，很不习惯说话，舌头不大顺，走路也不稳，好似新生儿。
只是学习掌握的很快，跟着别人的模样就学会了苗语的意思，这才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来。
“在当地是指外地人。”张起灵解释道。
卿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呢，我该叫什么？”
“卿卿，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张起灵说道。
卿卿微微抬头，靠在张起灵身上，他很粘人，一会儿看不见自己就要着急。
“这是什么意思？”卿卿好奇询问。
“遇见你，一眼相逢误终生。”张起灵解释道。
卿卿笑了，眉眼弯弯。
“阿坤，你说话真好听。”卿卿想，就算是张起灵骗她，以后她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卿卿看着下面路过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大胆的已经聚在一起就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人。
“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他们没见过你，好奇。”张起灵解释。
卿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累了，你带我回去吧。”
“好。”
张起灵很粘人，好似一下不和她在一起就怕她不见了一样。
卿卿虽然懵懂，但是不傻，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张起灵就是莫名的信任，也就没追究那么多。
“族长，卿卿该吃药了。”荨婆端着药碗进来，她如今也四十有二，却还未婚未嫁，不过徒弟却有两个，衣钵也算是有传人。
“能不吃吗？”卿卿讨厌那苦苦的味道。
张起灵只是看着卿卿，摊开掌心，放着的是两颗糖。
在这个时候，糖还算是稀罕货，虽然外面解放了，但是他们这深山还没有建设到这里。
卿卿又看向荨，企图找人站在自己这边。
很可惜，卿卿的期望注定落空，“不可以，对身体好，你身体很虚弱，照你现在的恢复速度最少还要喝一周。”
荨婆的话语让卿卿失望不已，既然拒绝不了还是听话的喝了药。
卿卿习惯先喝水漱口，然后含着那甜腻腻的糖。
“我觉得我好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卿卿含糊的说道。
荨婆见卿卿喝完药就端着碗要离开，“等你走路利索了再说吧。”
卿卿不大高兴，小声嘀咕，“不就一两天的事儿。”
荨婆摇了摇头懒得理她。
张起灵脑袋靠在卿卿的肩头上，他的话总是很少，可只要卿卿问，他就应。
卿卿有时候很想骂他，但又觉得骂了他也没啥用，这人就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能把人气死。
“你今天不去练刀了吗？”卿卿问道。
张起灵不想去，“你累了。”
卿卿无奈，“我不累。”
张起灵不听，收紧抱着卿卿腰的手，用力提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卿卿没有防备，小声惊呼，反应过来不由骂道：“粘人精。”
“嗯。”张起灵油盐不进。
卿卿好悬没把自己气死，转过头去，咬上张起灵的唇。
张起灵微微勾了下唇角，在卿卿没看见的地方。
任由她撒气，只等她玩累了。
卿卿满意的笑了，看着那平淡的人因为她变了颜色，是她无聊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张起灵很克制了，只为了把人一点一点骗过来，他有的是耐心。
所以，那副委屈的模样啊，倒是让卿卿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不懂事，跟个闷葫芦一样，都不知道哄我开心。”卿卿冷哼一声，故作高傲的说道。
张起灵只是看着她，然后又把脑袋搭在卿卿的肩头，吻了下她的侧颈。
那里有一处淡淡的伤疤，但是张起灵不知道那是怎么弄的。
卿卿只觉得有些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总是偏爱那处。
细密的吻让她忍不住往后躲，可却还是完完全全的靠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很想有更多的动作，但是不行，因为卿卿是被他偷出来的，身体虚弱，需要慢慢养好。
在苗族的日子很无聊。
卿卿的乐趣很少，看张起灵练刀，看荨婆练蛊。
练武练刀卿卿是半点都不想，她很懒，不爱动，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底子太差，走不了多久就会喘。
“荨，可以教我练蛊吗？”卿卿只是在一个艳阳天，很平常的一天询问。
荨愣了下，又觉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要跟我学练蛊？”荨问道。
“无聊啊，这大山里，除了练蛊就是打猎，武术我是学不来了，再说了，我有阿坤啊，他武功好就可以了。”
“我学蛊术，正好互补了。”卿卿说着呵呵的笑起来了。
似乎想到了自己农奴翻身把歌唱的场景。
这样以后张起灵就不会那么粘人了吧，总是害怕她受伤。
荨还在考虑，但是卿卿就直接上去抱着荨的胳膊撒娇，“求你了求你了，荨姐姐，好姐姐，你就教教我吧，就当我拜你为师了还不行吗~”
荨想到以前的事情，突然笑了，“好，我教你，不用拜师。”
卿卿顿时眉开眼笑，“你教我当然就是我师傅了，哪有不拜师就学人家的看家本事的？”
荨仍旧是摇头，“不，就当是还恩了。”
卿卿不懂荨在说什么，只以为她说的是张起灵对他有恩，“好吧，不过你教了我蛊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师傅了。”
卿卿笑嘻嘻的说着。
荨轻拍了下她玩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她放开，她真的很爱撒娇，她似乎很知道自己的优势。
嘴甜一点，笑一笑，抱着人的胳膊晃一晃，总是无法拒绝她。
荨也如此。
张起灵亦如此。
所以，哪怕张起灵不乐意卿卿再次接触蛊虫，也抵不过某人的撒娇大法。
卿卿什么都不懂，只会一下又一下的亲他，知道他喜欢什么，就去讨好。
张起灵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卑劣，从别处偷来的爱，总是小心翼翼怕她不见，又觉得愧疚，卿卿提出的条件他很少拒绝。
“阿坤，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下午你练刀的时候我也陪你。”卿卿撒着娇，说的话却是张起灵很开心的。
“好。”他一直不乐意卿卿去找荨玩，因为每次卿卿去都不带他，只能一个人愤愤的在家里练刀等她回来，或者等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去接她回家。
现在能一整天都和卿卿待在一起自然是很开心的。
卿卿笑着去抱了下他。
张起灵就舍不得放手了，惹得卿卿很是无奈，“明明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什么都不记得也是我，怎么你这么没安全感呀。”
张起灵自然不会告诉卿卿原因，只是和往常一样，抱着她，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卿卿抬手安抚的摸了摸那长长的头发，很柔顺，“好啦好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张起灵果断应声，他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他不想让任何人再来打扰他们了，特别是某只黑耗子。
-
卿卿和荨学蛊虫，要从草药开始辨认。
荨也不得不承认，天赋这种东西，和记忆无关，哪怕是失忆了，卿卿的练蛊天赋仍旧是好的不得了。
脑子好用，草药记得快，处理的手法看一遍就会。
练蛊的步骤从生疏到熟练只是两三天的时间就准备正式上手了。
“奇怪，怎么一只虫都抓不到，不应该啊，按照荨说的，这不就是蜈蚣窝了？”卿卿怎么都想不明白哪里出错了。
张起灵面不改色，肯定和他没关系！
卿卿一整天空手而归，荨也很好奇，按照卿卿的天赋和技术不应该啊。
回家，张起灵看着郁闷的卿卿，拿出糖哄人。
卿卿却仍旧是郁郁寡欢，“你说我是不是很笨，还自大，蠢蛋一样的吹牛结果什么都没有。”
卿卿越想越难过。
张起灵揉了揉卿卿的脑袋，“不是。”
“可是我连一个毒虫都没有抓到。”卿卿泪眼汪汪的说道。
明明早上出去之前还给荨放大话说自己肯定能在一天之内抓够36只毒虫。
结果毛都没有一个。
张起灵能有什么办法，麒麟血啊，就卿卿这样找到窝去挖早就跑光了，路上的毒虫看着他们都是绕道走的。
除非是专门去细心的找路边散的才有可能抓到。
“会好的。”张起灵只是如此说道。
卿卿不大乐意的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想着白天的事情。
无奈，张起灵把人按住抱在自己怀里，“睡觉，不可以熬夜。”
“哦。”卿卿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总是忍不住想蛊虫的事情。
张起灵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节奏很规律，让卿卿躁动的心又安静了下来。
等确认卿卿睡着了，张起灵看了她一会儿。
没忍住戳了下她的脸颊，凹进去一小块，松手又弹回来。
脸颊上有肉了，从瓜子脸变成杏仁脸了，可爱。
张起灵给卿卿盖好被子，压住被角，想要速战速决。
虽然他身负麒麟血虫蚁不近身，但凭借他的身手要抓几只毒虫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白天卿卿自己这么起劲，他动手的话卿卿一定不乐意，她内心还是一个要强的人。
清晨刚亮一点，卿卿就醒了。
张起灵才洗完澡，一身的土腥味散去，还怕是自己进来不小心吵醒了人。
可他已经很小心了，几乎是没有任何声音。
卿卿撑起些身子，问道：“要出去吗？”
张起灵有跑山的习惯，回来吃早餐，然后再去练刀，下午就非要粘着和卿卿一起。后来就改成上午陪卿卿去学蛊术，下午回来练刀。
“刚回来。”张起灵轻声说道。
卿卿没怎么睡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醒的这么早，还很迷糊。
卿卿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张起灵快步走过去，抬手接住她的脸。
卿卿被冻的缩了下脖子，“冷。”
张起灵想，下次就算再麻烦也要烧热水了。
卿卿没有张起灵那么多想法，往里面挪了挪，“盖被。”
张起灵心中一软，上床，轻柔的碰了碰她的脸，“再睡一会儿。”
“嗯嗯，你陪我。”卿卿低喃道。
“好。”张起灵本来就没打算离开。
如今张起灵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卿卿，听着她的絮絮叨叨。
没有人争抢的日子是多么快乐啊。
卿卿不自觉的蹭了蹭，没一会儿功夫就翻身趴在他身上，把人压在身下。
张起灵感受到自己脖颈间的热气，痒痒的，又把自己那些想法压了下去，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卿卿在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坐起身，缓了缓，大脑重新启动中。
张起灵只是扶着她的腰身，总是担心她，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卿卿打了个哈欠，又趴下了，“不想起床。”
“会饿。”张起灵说道。
卿卿闷声道：“不饿。”
张起灵没有继续和卿卿进行毫无营养的废话，直接把人抱起，洗漱用品都是在镇上买的。
总是舍不得让卿卿和他们一样粗糙，想着给她准备最好的。
也是这深山里为数不多用牙刷和牙粉的人。
卿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也醒了，一口冷冰冰的泉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
再等一会儿，张起灵已经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我没那么娇气。”卿卿说道。
“我想。”张起灵只是说道。
他就只是想让卿卿用最好的，可他做不到，那就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给他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