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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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雪姬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开口说话，声音却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帝君……”冰婆婆扶着她的手臂，浑浊的老眼中也满是泪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是……真的是如烟大帝……老奴不会认错……老奴跟了如烟大帝几千年，不会认错……”
“冰婆婆。”柳如烟看向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你还是这么爱哭。”
冰婆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流。
她松开雪姬的手臂，颤巍巍地走到柳如烟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地上，泣不成声。
“大帝……老奴……老奴以为您……以为您……”
“起来。”柳如烟弯腰，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跪。你是我长辈，跪我做什么？”
“老奴……老奴……”冰婆婆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雪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带着几分颤抖和难以置信。
“师尊……您……您真的是师尊？”
柳如烟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雪姬，你瘦了。”
雪姬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心中既喜且疑。
喜的是那声音、那神态、那语气，与记忆中的师尊一般无二；
疑的是——容貌完全不同，修为也天差地别。
如烟大帝是渡劫期的绝世强者，而眼前这位，不过元婴巅峰。
“师尊……”雪姬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弟子冒犯了。您可有什么信物，能证明身份？”
柳如烟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责怪，只有理解和一丝淡淡的欣慰。
“你谨慎了，很好。”她轻声说，然后素手轻抬，神情专注。
一点冰晶般的璀璨光华自她眉心缓缓浮现，周遭温度骤降。
那光华落入她掌心，迅速吸纳周遭灵气，迎风暴涨——眨眼间，一柄通体晶莹、宛如寒冰雕琢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剑身修长，薄如蝉翼，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冰蓝色灵光，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剑柄处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霜华”。
“霜华剑！”冰婆婆惊呼出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这是如烟大帝的本命飞剑！老奴不会认错！”
雪姬的瞳孔骤然收缩。
霜华剑——如烟大帝的本命飞剑，随她征战万年，早已是如烟大帝身份的象征。
此剑与如烟大帝神魂绑定，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当年如烟大帝陨落的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以为霜华剑也已随之消散。
没想到，它还在。
而且，就在眼前这个女子手中。
柳如烟轻抚剑身，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指尖拂过剑刃时，霜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抚摸。
“此剑随我征战万年，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她抬起头，看着雪姬，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真诚，“只要我一丝真灵不灭，神魂尚存，便可耗费神魂本源与大量灵气，将其重新凝聚。雪姬，你还不信吗？”
雪姬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霜华剑在此，眼前之人必是师尊无疑。
她是北域之主，渡劫中期的绝世强者，从不在人前示弱。
但此刻，她哭得像个孩子。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柳如烟，将脸埋在她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尊……师尊……您还活着……您还活着……”
“活着。”柳如烟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雪姬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您知道弟子这几十年来是怎么过的吗？您知道弟子有多想您吗？”
“知道。”柳如烟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但我不能说。”
雪姬愣住了。
她看着柳如烟——元婴巅峰的修为，在玄天界确实不算什么。
若是被人知道她就是如烟大帝转世，那些仇家、那些觊觎她功法法宝的人，一定会蜂拥而至。
“对不起。”柳如烟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不……”雪姬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师尊不用道歉……弟子……弟子只是太高兴了……”
周围的几女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如烟大帝——那个几十年前陨落的北域之主，居然还活着？
而且就在他们眼前？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玄天界都要地震。
寒月大帝站在一旁，银白色的眼眸看着柳如烟，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如烟大帝……
她当然认识她。
两人虽然交情不深，但同为大帝，也曾有过几次交集。
那时候的如烟，清冷、孤高、傲然，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如今的柳如烟，虽然修为大不如前，但那份气质，那份眼神，却与当年一般无二。
难怪她总觉得柳如烟眼熟。
难怪她总觉得这个弟子不简单。
原来如此。
凤九霄站在寒月大帝身后，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如烟是如烟大帝转世？”她喃喃道，“那她岂不是……比师尊还大？”
“九霄。”碧落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你小声点。”
“哦哦。”凤九霄连忙捂住嘴，但那双眼睛还是瞪得溜圆。
妙玉仙子站在一旁，桃花眼半眯着，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轻声自语，“纯阳道体、小世界、如烟大帝转世……小弟弟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
碧落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便不再纠结。
黑袍修士趴在地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
他看着柳如烟，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如烟大帝？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你……看着你……”
“看着我肉身崩毁？”柳如烟转过身，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错，我的肉身确实崩毁了。但一缕残魂尚存。”
黑袍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暗算我，我不怪你。”柳如烟淡淡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弱肉强食，是玄天界的规矩。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黑袍修士愣住了。
他趴在地上，气息微弱，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如烟大帝会杀他——就算如烟不动手，雪姬也不会放过他。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她说不怪他。
她说弱肉强食，是玄天界的规矩。
她说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活了近两千年，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他见过师徒反目，见过兄弟相残，见过夫妻成仇。
他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成王败寇。
他以为，如烟大帝会像所有人一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她说不怪他。
他的眼睛忽然酸涩起来。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未有人在他失败后，给他一条生路。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艰难，牵动了断裂的经脉，疼得浑身抽搐。
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跪在柳如烟面前。
“如烟大帝。”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额头抵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伏在地上，如同朝圣，“我徐福……感谢大帝不杀之恩。”
柳如烟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福的声音继续，带着哽咽：“我徐福修炼近两千年，做过很多错事。害过人，杀过人，骗过人……我以为自己是对的，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害人，人就害你。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泪水。
“今天，大帝让我徐福明白了，这个世界，不全是弱肉强食。还有……还有恩情，还有道义，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我徐福发誓。”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从今以后，痛改前非，再也不害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秦天站在一旁，听到徐福这两个字，脑海中猛地一震。
徐福？
那个在富士山阵盘上留言的徐福？
那个奉秦始皇之命东渡寻找长生不死药的徐福？
那个开启上古传送阵、导致灵气溃散的徐福？
“你说你叫徐福？”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黑袍修士——徐福——看着他，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认识本座？”
“不认识。”秦天摇头，“但我听说过你。”
徐福挑眉：“哦？本座一个散修，名声这么响亮？”
“你来自低位面？”秦天问。
徐福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秦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来自低位面。”秦天一字一句地说，“来自你当年离开的地方。”
徐福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地球……你来自地球？”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华夏……华夏还在吗？”
“在。”秦天点头，“华夏一直在。”
徐福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他趴在泥地里，浑身焦黑，狼狈不堪，却哭得像个孩子。
“华夏……还在……华夏还在……”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哽咽，“两千年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凤九霄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忍。
碧落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同情，小声说：“九霄姐姐，他好像……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凤九霄淡淡道，但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妙玉仙子站在一旁，桃花眼半眯着，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徐福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秦天，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老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他问，声音沙哑，“秦……秦朝还在吗？”
“不在了。”秦天摇头，“秦朝之后，还有汉、唐、宋、元、明、清……现在是现代社会。没有皇帝了，人民当家作主。”
“人民当家作主？”徐福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倒是新鲜。当年始皇帝一统天下，何等威风。没想到，两千年后，竟然……”
他没有说下去。
柳如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雪姬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开口说话，声音却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帝君……”冰婆婆扶着她的手臂，浑浊的老眼中也满是泪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是……真的是如烟大帝……老奴不会认错……老奴跟了如烟大帝几千年，不会认错……”
“冰婆婆。”柳如烟看向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你还是这么爱哭。”
冰婆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流。
她松开雪姬的手臂，颤巍巍地走到柳如烟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地上，泣不成声。
“大帝……老奴……老奴以为您……以为您……”
“起来。”柳如烟弯腰，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跪。你是我长辈，跪我做什么？”
“老奴……老奴……”冰婆婆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雪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带着几分颤抖和难以置信。
“师尊……您……您真的是师尊？”
柳如烟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雪姬，你瘦了。”
雪姬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心中既喜且疑。
喜的是那声音、那神态、那语气，与记忆中的师尊一般无二；
疑的是——容貌完全不同，修为也天差地别。
如烟大帝是渡劫期的绝世强者，而眼前这位，不过元婴巅峰。
“师尊……”雪姬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弟子冒犯了。您可有什么信物，能证明身份？”
柳如烟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责怪，只有理解和一丝淡淡的欣慰。
“你谨慎了，很好。”她轻声说，然后素手轻抬，神情专注。
一点冰晶般的璀璨光华自她眉心缓缓浮现，周遭温度骤降。
那光华落入她掌心，迅速吸纳周遭灵气，迎风暴涨——眨眼间，一柄通体晶莹、宛如寒冰雕琢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剑身修长，薄如蝉翼，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冰蓝色灵光，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剑柄处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霜华”。
“霜华剑！”冰婆婆惊呼出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这是如烟大帝的本命飞剑！老奴不会认错！”
雪姬的瞳孔骤然收缩。
霜华剑——如烟大帝的本命飞剑，随她征战万年，早已是如烟大帝身份的象征。
此剑与如烟大帝神魂绑定，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当年如烟大帝陨落的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以为霜华剑也已随之消散。
没想到，它还在。
而且，就在眼前这个女子手中。
柳如烟轻抚剑身，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指尖拂过剑刃时，霜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抚摸。
“此剑随我征战万年，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她抬起头，看着雪姬，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真诚，“只要我一丝真灵不灭，神魂尚存，便可耗费神魂本源与大量灵气，将其重新凝聚。雪姬，你还不信吗？”
雪姬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霜华剑在此，眼前之人必是师尊无疑。
她是北域之主，渡劫中期的绝世强者，从不在人前示弱。
但此刻，她哭得像个孩子。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柳如烟，将脸埋在她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尊……师尊……您还活着……您还活着……”
“活着。”柳如烟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雪姬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您知道弟子这几十年来是怎么过的吗？您知道弟子有多想您吗？”
“知道。”柳如烟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但我不能说。”
雪姬愣住了。
她看着柳如烟——元婴巅峰的修为，在玄天界确实不算什么。
若是被人知道她就是如烟大帝转世，那些仇家、那些觊觎她功法法宝的人，一定会蜂拥而至。
“对不起。”柳如烟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不……”雪姬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师尊不用道歉……弟子……弟子只是太高兴了……”
周围的几女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如烟大帝——那个几十年前陨落的北域之主，居然还活着？
而且就在他们眼前？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玄天界都要地震。
寒月大帝站在一旁，银白色的眼眸看着柳如烟，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如烟大帝……
她当然认识她。
两人虽然交情不深，但同为大帝，也曾有过几次交集。
那时候的如烟，清冷、孤高、傲然，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如今的柳如烟，虽然修为大不如前，但那份气质，那份眼神，却与当年一般无二。
难怪她总觉得柳如烟眼熟。
难怪她总觉得这个弟子不简单。
原来如此。
凤九霄站在寒月大帝身后，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如烟是如烟大帝转世？”她喃喃道，“那她岂不是……比师尊还大？”
“九霄。”碧落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你小声点。”
“哦哦。”凤九霄连忙捂住嘴，但那双眼睛还是瞪得溜圆。
妙玉仙子站在一旁，桃花眼半眯着，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轻声自语，“纯阳道体、小世界、如烟大帝转世……小弟弟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
碧落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便不再纠结。
黑袍修士趴在地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
他看着柳如烟，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如烟大帝？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你……看着你……”
“看着我肉身崩毁？”柳如烟转过身，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错，我的肉身确实崩毁了。但一缕残魂尚存。”
黑袍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暗算我，我不怪你。”柳如烟淡淡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弱肉强食，是玄天界的规矩。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黑袍修士愣住了。
他趴在地上，气息微弱，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如烟大帝会杀他——就算如烟不动手，雪姬也不会放过他。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她说不怪他。
她说弱肉强食，是玄天界的规矩。
她说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活了近两千年，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他见过师徒反目，见过兄弟相残，见过夫妻成仇。
他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成王败寇。
他以为，如烟大帝会像所有人一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她说不怪他。
他的眼睛忽然酸涩起来。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未有人在他失败后，给他一条生路。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艰难，牵动了断裂的经脉，疼得浑身抽搐。
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跪在柳如烟面前。
“如烟大帝。”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额头抵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伏在地上，如同朝圣，“我徐福……感谢大帝不杀之恩。”
柳如烟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福的声音继续，带着哽咽：“我徐福修炼近两千年，做过很多错事。害过人，杀过人，骗过人……我以为自己是对的，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害人，人就害你。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泪水。
“今天，大帝让我徐福明白了，这个世界，不全是弱肉强食。还有……还有恩情，还有道义，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我徐福发誓。”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从今以后，痛改前非，再也不害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秦天站在一旁，听到徐福这两个字，脑海中猛地一震。
徐福？
那个在富士山阵盘上留言的徐福？
那个奉秦始皇之命东渡寻找长生不死药的徐福？
那个开启上古传送阵、导致灵气溃散的徐福？
“你说你叫徐福？”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黑袍修士——徐福——看着他，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认识本座？”
“不认识。”秦天摇头，“但我听说过你。”
徐福挑眉：“哦？本座一个散修，名声这么响亮？”
“你来自低位面？”秦天问。
徐福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秦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来自低位面。”秦天一字一句地说，“来自你当年离开的地方。”
徐福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地球……你来自地球？”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华夏……华夏还在吗？”
“在。”秦天点头，“华夏一直在。”
徐福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他趴在泥地里，浑身焦黑，狼狈不堪，却哭得像个孩子。
“华夏……还在……华夏还在……”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哽咽，“两千年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凤九霄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忍。
碧落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同情，小声说：“九霄姐姐，他好像……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凤九霄淡淡道，但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妙玉仙子站在一旁，桃花眼半眯着，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徐福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秦天，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老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他问，声音沙哑，“秦……秦朝还在吗？”
“不在了。”秦天摇头，“秦朝之后，还有汉、唐、宋、元、明、清……现在是现代社会。没有皇帝了，人民当家作主。”
“人民当家作主？”徐福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倒是新鲜。当年始皇帝一统天下，何等威风。没想到，两千年后，竟然……”
他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