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我被土着当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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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声像野火，在死寂的林间燎原。
五个土着猎人又蹦又跳，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新“神明”的顶礼膜拜。
苏毅站在原地，没动。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设备调试成功后，冷静地看着周围手舞足蹈的甲方客户。
客户的满意度，目前看来不错。
但他更关心那台刚刚“宕机”的设备。
他走向那头侧翻的巨兽，五个土着的欢呼声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虬髯壮汉想跟上来，被苏毅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壮汉立刻停步，恭敬地垂下头，示意同伴们也不要打扰。
苏毅绕着巨兽走了一圈。
庞大的躯体，完美的素材。
问题是，没有工具。
他看了一眼那些土着腰间的骨刀，刀刃上布满缺口，用来切肉都费劲，更别提分解这身堪比复合装甲的甲壳。
就像用一把塑料餐刀去拆坦克。
他需要一把切割工具。至少，是一把足够锋利的，一次性的凿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巨兽腿关节里，那块他亲手“安装”上去的，暗紫色岩石上。
他走过去，抓住岩石的一角，稍一用力，便将其从关节的血肉和碎骨中拔了出来。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机油味的体液。
苏毅没在意，他将岩石翻转过来，另一端，是一个在撞击中断裂形成的，锋利的，天然切面。
他走到巨兽腹部。这里的甲壳相对薄弱，是天然的突破口。
他没有用蛮力去砍，去砸。
他屈起手指，用指关节，在甲壳上轻轻敲击，侧耳倾听着内部传来的，细微的回响。
像一个老中医在叩诊。
一连敲了十几下，他的动作，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纹路交汇点。
就是这里。
内部生物结构连接的应力薄弱点。
他举起手里的尖锐岩石，对准那个点，用一种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精准而沉稳的力道，砸了下去。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穿透硬纸板的“噗”声。
那块人头大小的岩石，齐根没入了甲壳之中。
他拔出岩石，甲壳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的破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远处，那五个刚刚安静下来的土着，再一次，看呆了。
他们用骨刀砍了半天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的甲壳，在这个男人手里，像一块豆腐。
虬髯壮汉看着那个破口，又看了看自己满是厚茧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
恐惧，敬畏，混杂着狂热，在他的眼中交织。
他明白了。
神明，不是在破坏。
神明，是在告诉他们这些凡人，猎物，应该从哪里下刀。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天启，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带着他的人，冲了过去。
他们扔掉了自己的骨刀，学着苏毅的样子，在地上寻找类似的，带有锋利边缘的石块。
一场由“神明”亲自指导的，硬核的，解剖课，就这么开始了。
苏毅没有再亲自动手。
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土着用最原始的工具，费力地切割着。
当他们找不到下刀点时，他就会走过去，用手指，在甲壳上，轻轻一点。
壮汉们便会像接到了圣旨，用尽全力，朝着那个点，猛砸下去。
效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了。
在苏毅的“指点”下，他们避开了所有坚硬的骨骼和高韧性的肌腱，沿着最省力的结构线，将一块块巨大的，带着甲壳的血肉，分解下来。
橘黄色的巨月，缓缓沉入地平线。
天色，暗了下来。
另一轮清冷的银月，升上高空，将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辉里。
壮汉们点燃了篝火。
火焰，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们将切下来的，最鲜嫩的，一块腹肉，用一根削尖的兽骨穿起来，架在火上烧烤。
没有调料，没有香料。
只有最原始的，火焰与血肉的碰撞。
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啦”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在林间弥漫开来。
苏毅坐在篝火旁。
他已经用一块相对柔软的兽皮，给自己围了条简陋的“裙子”，总算不是赤身裸体。
他很饿。
强行催动“世界树”的后遗症，加上穿越时空造成的巨大消耗，他的身体，像一个被抽干了电的电池，迫切需要能量补充。
那几个土着，则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围坐在火堆的另一侧，安静地看着那块烤肉，谁也没有先动手。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瞟向苏毅，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依赖。
肉，很快烤好了。
表面焦黄，内里还带着血丝。
虬髯壮汉，作为这群人的首领，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块最大，最肥美的烤肉。
他没有自己吃。
他双手捧着那块滚烫的，还在滴油的肉，一步一步，走到苏毅面前，然后，单膝跪下，高高举过头顶。
苏毅看着他。
也看着那块烤肉。
卖相很差，处理得很粗糙，甚至能闻到一股没有放干净血的腥膻味。
但，这是食物。
是这个陌生的世界，给他的第一份补给。
他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入手很烫。
他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纤维粗大，口感很柴，像在嚼一块浸了油的麻绳。
没有任何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悦的腥气。
和他记忆里那碗红烧牛肉面比起来，简直就是地狱。
但他的胃，却在这一刻，发出了诚实的，剧烈的，渴望的信号。
苏毅面无表情地，将那块肉，一点一点，全部吃了下去。
热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种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终于，缓解了一丝。
看到苏毅吃完了整块肉，虬髯壮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憨厚的笑容。
他退了回去，和他的同伴们，开始分食剩下的烤肉。
篝火哔剥作响。
土着们用苏毅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着，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轻松。
苏毅没有参与。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闭上眼。
那些嘈杂的，无意义的音节，像一条条数据流，无声地，汇入他那片破碎的，灵魂识海。
他那块布满裂纹的“系统”屏幕上，那个修复翻译模块所需的数据样本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填充。
夜，还很长。
苏-毅睁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小山般的，只被分解了冰山一角的巨兽尸体。
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
该给自己，打一把趁手的扳手了。
欢呼声像野火，在死寂的林间燎原。
五个土着猎人又蹦又跳，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新“神明”的顶礼膜拜。
苏毅站在原地，没动。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设备调试成功后，冷静地看着周围手舞足蹈的甲方客户。
客户的满意度，目前看来不错。
但他更关心那台刚刚“宕机”的设备。
他走向那头侧翻的巨兽，五个土着的欢呼声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虬髯壮汉想跟上来，被苏毅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壮汉立刻停步，恭敬地垂下头，示意同伴们也不要打扰。
苏毅绕着巨兽走了一圈。
庞大的躯体，完美的素材。
问题是，没有工具。
他看了一眼那些土着腰间的骨刀，刀刃上布满缺口，用来切肉都费劲，更别提分解这身堪比复合装甲的甲壳。
就像用一把塑料餐刀去拆坦克。
他需要一把切割工具。至少，是一把足够锋利的，一次性的凿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巨兽腿关节里，那块他亲手“安装”上去的，暗紫色岩石上。
他走过去，抓住岩石的一角，稍一用力，便将其从关节的血肉和碎骨中拔了出来。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机油味的体液。
苏毅没在意，他将岩石翻转过来，另一端，是一个在撞击中断裂形成的，锋利的，天然切面。
他走到巨兽腹部。这里的甲壳相对薄弱，是天然的突破口。
他没有用蛮力去砍，去砸。
他屈起手指，用指关节，在甲壳上轻轻敲击，侧耳倾听着内部传来的，细微的回响。
像一个老中医在叩诊。
一连敲了十几下，他的动作，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纹路交汇点。
就是这里。
内部生物结构连接的应力薄弱点。
他举起手里的尖锐岩石，对准那个点，用一种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精准而沉稳的力道，砸了下去。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穿透硬纸板的“噗”声。
那块人头大小的岩石，齐根没入了甲壳之中。
他拔出岩石，甲壳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的破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远处，那五个刚刚安静下来的土着，再一次，看呆了。
他们用骨刀砍了半天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的甲壳，在这个男人手里，像一块豆腐。
虬髯壮汉看着那个破口，又看了看自己满是厚茧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
恐惧，敬畏，混杂着狂热，在他的眼中交织。
他明白了。
神明，不是在破坏。
神明，是在告诉他们这些凡人，猎物，应该从哪里下刀。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天启，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带着他的人，冲了过去。
他们扔掉了自己的骨刀，学着苏毅的样子，在地上寻找类似的，带有锋利边缘的石块。
一场由“神明”亲自指导的，硬核的，解剖课，就这么开始了。
苏毅没有再亲自动手。
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土着用最原始的工具，费力地切割着。
当他们找不到下刀点时，他就会走过去，用手指，在甲壳上，轻轻一点。
壮汉们便会像接到了圣旨，用尽全力，朝着那个点，猛砸下去。
效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了。
在苏毅的“指点”下，他们避开了所有坚硬的骨骼和高韧性的肌腱，沿着最省力的结构线，将一块块巨大的，带着甲壳的血肉，分解下来。
橘黄色的巨月，缓缓沉入地平线。
天色，暗了下来。
另一轮清冷的银月，升上高空，将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辉里。
壮汉们点燃了篝火。
火焰，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们将切下来的，最鲜嫩的，一块腹肉，用一根削尖的兽骨穿起来，架在火上烧烤。
没有调料，没有香料。
只有最原始的，火焰与血肉的碰撞。
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啦”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在林间弥漫开来。
苏毅坐在篝火旁。
他已经用一块相对柔软的兽皮，给自己围了条简陋的“裙子”，总算不是赤身裸体。
他很饿。
强行催动“世界树”的后遗症，加上穿越时空造成的巨大消耗，他的身体，像一个被抽干了电的电池，迫切需要能量补充。
那几个土着，则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围坐在火堆的另一侧，安静地看着那块烤肉，谁也没有先动手。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瞟向苏毅，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依赖。
肉，很快烤好了。
表面焦黄，内里还带着血丝。
虬髯壮汉，作为这群人的首领，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块最大，最肥美的烤肉。
他没有自己吃。
他双手捧着那块滚烫的，还在滴油的肉，一步一步，走到苏毅面前，然后，单膝跪下，高高举过头顶。
苏毅看着他。
也看着那块烤肉。
卖相很差，处理得很粗糙，甚至能闻到一股没有放干净血的腥膻味。
但，这是食物。
是这个陌生的世界，给他的第一份补给。
他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入手很烫。
他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纤维粗大，口感很柴，像在嚼一块浸了油的麻绳。
没有任何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悦的腥气。
和他记忆里那碗红烧牛肉面比起来，简直就是地狱。
但他的胃，却在这一刻，发出了诚实的，剧烈的，渴望的信号。
苏毅面无表情地，将那块肉，一点一点，全部吃了下去。
热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种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终于，缓解了一丝。
看到苏毅吃完了整块肉，虬髯壮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憨厚的笑容。
他退了回去，和他的同伴们，开始分食剩下的烤肉。
篝火哔剥作响。
土着们用苏毅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着，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轻松。
苏毅没有参与。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闭上眼。
那些嘈杂的，无意义的音节，像一条条数据流，无声地，汇入他那片破碎的，灵魂识海。
他那块布满裂纹的“系统”屏幕上，那个修复翻译模块所需的数据样本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填充。
夜，还很长。
苏-毅睁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小山般的，只被分解了冰山一角的巨兽尸体。
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
该给自己，打一把趁手的扳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