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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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的薄雾还未散尽，卡已经站在了营地中央。
他没有再穿那身简陋的兽皮骨甲。他的上身赤裸着，古铜色的皮肤上，虬结的肌肉如同岩石。那柄长达一米八的斩马重剑，被他用一根粗大的兽筋斜背在身后，黑色的剑身在晨光中，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十个部落里最精锐的猎手，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手里拿着的，不再是脆弱的骨矛，而是连夜用新炼的铁水浇筑出的，粗糙但分量十足的铁矛。矛头没有开刃，就是一个简单的，致命的锐角。
气氛肃杀。
老首领拄着骨杖，用一种混杂着担忧与期盼的眼神，看着这支部落有史以来，装备最好，也最精悍的队伍。
苏毅站在不远处，他没有去看卡，也没有去关心这场即将发生的，决定部落未来的远征。他的面前，摆放着三块大小不一的，齿轮粗胚。他正用一根新磨的铁锉，一点一点地，修正着齿轮的每一个锯齿。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锉击，都带起一溜细微的铁屑。仿佛外面那支即将开赴战场的队伍，还不如他手里这块铁疙瘩重要。
卡对着苏毅的方向，单膝跪下，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个最古老，也最虔诚的，出征礼。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出发！”
一声低沉的，充满了压抑杀意的命令。
十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像十一头沉默的野兽，消失在了通往大黑山的密林之中。
苏毅的锉刀，顿了一下。
他脑海里，那块破碎的屏幕上，一行数据悄然滑过。
【检测到目标生物群体“卡”，肾上腺素水平超常，战斗意志判定为“极度狂热”……】
他收回目光，继续打磨着手里的齿轮。
矿区清场，需要时间。而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动力系统彻底升级。那台水力锻锤，只是一个开始。他需要更复杂的传动装置，来驱动更多的东西。比如，一台能将矿石自动粉碎的，水力碎石机。再比如，一台能将煤炭和矿石自动送入高炉的，简易传送带。
工业化，从来都不是靠一个英雄，而是靠一套完整的，可以被复制的，流水线。
……
大黑山。
山如其名，整座山体，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不祥的黑色。这里寸草不生，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穴，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开在半山腰。
卡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里。
两天前，他和他的族人，就是在这里，被那些黑皮怪物像撵兔子一样，撵了出来，还丢下了两条性命。
而现在，他回来了。
他身后的十个族人，握着铁矛的手，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有些发抖。他们看着洞口那深邃的黑暗，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不安的低吼。
卡没有回头。
他缓缓地，从背后，解下了那柄斩马重剑。
双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股沉重的，充满了暴虐力量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两天前的恐惧与无力，被这股冰冷的，钢铁的质感，彻底驱散。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投掷骨矛来骚扰怪物的猎人。
他是神明意志的延伸，是行走于大地的，战争工具。
“吼——！”
一声压抑了两天的，充满了无边愤怒与复仇渴望的咆哮，从卡的喉咙里，轰然炸响！
他没有做任何战术安排，也没有任何试探。
他就那么提着那柄比门板还宽的重剑，一个人，一往无前地，冲进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身后的十个族人，被他这股疯狂的气势所感染，也跟着发出了嗜血的战吼，握紧铁矛，紧随其后。
洞穴内部，阴冷而潮湿。
没走多远，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嚼碎的“咯吱”声，伴随着低沉的嘶吼，从黑暗深处传来。
几双血红色的，充满了残暴与饥饿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三头体型如同巨狼，通体覆盖着黑色角质层，嘴里还叼着不知名生物残肢的怪物，从阴影里，扑了出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四肢矫健，乌黑的角质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正是它们，两天前，轻易地撕碎了部落最勇猛的战士。
十个猎人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阵型，手中的铁矛，对准了扑来的怪物。
但卡，比它们更快。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怪物锋利的獠牙和利爪。
他的眼里，只有那三道黑色的，需要被“清除”的目标。
他迎着第一头扑来的黑皮怪物，双手握剑，身体微微下沉，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将那柄重达四十斤的斩马剑，自下而上，狠狠地，撩了上去！
没有技巧。
没有招式。
只有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与质量的，绝对碾压！
“呼——”
重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带着沉闷风雷声的，黑色的弧线。
那头黑皮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在半空中，试图扭转身体，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但，太晚了。
也太慢了。
“砰！”
一声根本不像刀剑劈砍，反而像重型攻城锤砸中肉体的，恐怖闷响。
黑色的斩马剑，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头怪物的腰腹部。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甲壳破碎。
那头怪物，就像一个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的西瓜，整个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对折了。
它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贴在了一起。
“噗——”
一大蓬混杂着破碎内脏与骨骼碎片的暗红色血浆，从它的口鼻中，呈喷射状，狂涌而出。
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整个身体，像一滩烂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十几米外的岩壁上，然后，滑落下来。
一击。
秒杀。
另外两头怪物，被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惊得动作一滞。
而卡，一击功成，胸中的暴虐之气，更盛。
他根本没有停顿，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转过身。
手中的斩马剑，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带起了更加凄厉的风啸，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黑色死亡龙卷，朝着剩下的两头怪物，拦腰斩去！
那两头怪物发出了惊恐的嘶吼，一头试图后跳，另一头则试图用自己坚硬的前爪，去格挡。
愚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试图后跳的那头，慢了半拍，两条后腿，被重剑的边缘，硬生生砸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黑色的角质层，暴露在空气中。
而另一头试图格挡的，则更为凄惨。
它那足以拍碎岩石的前爪，在与斩马剑接触的瞬间，就像两根脆弱的火柴棍，连同它的两条前腿，被齐刷刷地，砸成了肉泥。
巨大的惯性，让斩马剑在砸断了它的前肢后，余势不减，狠狠地，轰在了它的胸膛上。
那坚硬的，连骨矛都无法刺穿的黑色角质层，在这一刻，像一层薄薄的鸡蛋壳。
大面积的，向内凹陷，塌陷。
两头怪物，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倒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
但它们的生命，也在飞速地流逝。
卡提着那柄沾满了血污和碎肉的重剑，一步一步，走向那两头还在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神说，杀光。
那就要，杀光。
他举起剑，对着其中一头的脑袋，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
像砸碎一个熟透了的南瓜。
他又走向另一头。
“砰。”
洞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跟在卡身后的十个猎人，从头到尾，甚至连手里的铁矛，都没有机会递出去。
他们呆呆地，看着满地的残肢碎肉，又看了看那个提着重剑，如魔神般，站在尸体中央的男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对那种纯粹的，暴力的，毁灭性力量的，极致的，恐惧。
他们看向卡，就像在看另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的存在。
而卡，没有理会同伴的目光。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连一个豁口都没有的，斩马重剑。
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狂热的，笑容。
“下一个。”
他提着剑，朝着洞穴更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大步走去。
今天，大黑山，要换一个主人。
黎明时分的薄雾还未散尽，卡已经站在了营地中央。
他没有再穿那身简陋的兽皮骨甲。他的上身赤裸着，古铜色的皮肤上，虬结的肌肉如同岩石。那柄长达一米八的斩马重剑，被他用一根粗大的兽筋斜背在身后，黑色的剑身在晨光中，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十个部落里最精锐的猎手，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手里拿着的，不再是脆弱的骨矛，而是连夜用新炼的铁水浇筑出的，粗糙但分量十足的铁矛。矛头没有开刃，就是一个简单的，致命的锐角。
气氛肃杀。
老首领拄着骨杖，用一种混杂着担忧与期盼的眼神，看着这支部落有史以来，装备最好，也最精悍的队伍。
苏毅站在不远处，他没有去看卡，也没有去关心这场即将发生的，决定部落未来的远征。他的面前，摆放着三块大小不一的，齿轮粗胚。他正用一根新磨的铁锉，一点一点地，修正着齿轮的每一个锯齿。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锉击，都带起一溜细微的铁屑。仿佛外面那支即将开赴战场的队伍，还不如他手里这块铁疙瘩重要。
卡对着苏毅的方向，单膝跪下，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个最古老，也最虔诚的，出征礼。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出发！”
一声低沉的，充满了压抑杀意的命令。
十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像十一头沉默的野兽，消失在了通往大黑山的密林之中。
苏毅的锉刀，顿了一下。
他脑海里，那块破碎的屏幕上，一行数据悄然滑过。
【检测到目标生物群体“卡”，肾上腺素水平超常，战斗意志判定为“极度狂热”……】
他收回目光，继续打磨着手里的齿轮。
矿区清场，需要时间。而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动力系统彻底升级。那台水力锻锤，只是一个开始。他需要更复杂的传动装置，来驱动更多的东西。比如，一台能将矿石自动粉碎的，水力碎石机。再比如，一台能将煤炭和矿石自动送入高炉的，简易传送带。
工业化，从来都不是靠一个英雄，而是靠一套完整的，可以被复制的，流水线。
……
大黑山。
山如其名，整座山体，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不祥的黑色。这里寸草不生，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穴，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开在半山腰。
卡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里。
两天前，他和他的族人，就是在这里，被那些黑皮怪物像撵兔子一样，撵了出来，还丢下了两条性命。
而现在，他回来了。
他身后的十个族人，握着铁矛的手，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有些发抖。他们看着洞口那深邃的黑暗，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不安的低吼。
卡没有回头。
他缓缓地，从背后，解下了那柄斩马重剑。
双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股沉重的，充满了暴虐力量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两天前的恐惧与无力，被这股冰冷的，钢铁的质感，彻底驱散。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投掷骨矛来骚扰怪物的猎人。
他是神明意志的延伸，是行走于大地的，战争工具。
“吼——！”
一声压抑了两天的，充满了无边愤怒与复仇渴望的咆哮，从卡的喉咙里，轰然炸响！
他没有做任何战术安排，也没有任何试探。
他就那么提着那柄比门板还宽的重剑，一个人，一往无前地，冲进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身后的十个族人，被他这股疯狂的气势所感染，也跟着发出了嗜血的战吼，握紧铁矛，紧随其后。
洞穴内部，阴冷而潮湿。
没走多远，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嚼碎的“咯吱”声，伴随着低沉的嘶吼，从黑暗深处传来。
几双血红色的，充满了残暴与饥饿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三头体型如同巨狼，通体覆盖着黑色角质层，嘴里还叼着不知名生物残肢的怪物，从阴影里，扑了出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四肢矫健，乌黑的角质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正是它们，两天前，轻易地撕碎了部落最勇猛的战士。
十个猎人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阵型，手中的铁矛，对准了扑来的怪物。
但卡，比它们更快。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怪物锋利的獠牙和利爪。
他的眼里，只有那三道黑色的，需要被“清除”的目标。
他迎着第一头扑来的黑皮怪物，双手握剑，身体微微下沉，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将那柄重达四十斤的斩马剑，自下而上，狠狠地，撩了上去！
没有技巧。
没有招式。
只有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与质量的，绝对碾压！
“呼——”
重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带着沉闷风雷声的，黑色的弧线。
那头黑皮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在半空中，试图扭转身体，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但，太晚了。
也太慢了。
“砰！”
一声根本不像刀剑劈砍，反而像重型攻城锤砸中肉体的，恐怖闷响。
黑色的斩马剑，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头怪物的腰腹部。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甲壳破碎。
那头怪物，就像一个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的西瓜，整个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对折了。
它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贴在了一起。
“噗——”
一大蓬混杂着破碎内脏与骨骼碎片的暗红色血浆，从它的口鼻中，呈喷射状，狂涌而出。
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整个身体，像一滩烂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十几米外的岩壁上，然后，滑落下来。
一击。
秒杀。
另外两头怪物，被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惊得动作一滞。
而卡，一击功成，胸中的暴虐之气，更盛。
他根本没有停顿，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转过身。
手中的斩马剑，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带起了更加凄厉的风啸，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黑色死亡龙卷，朝着剩下的两头怪物，拦腰斩去！
那两头怪物发出了惊恐的嘶吼，一头试图后跳，另一头则试图用自己坚硬的前爪，去格挡。
愚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试图后跳的那头，慢了半拍，两条后腿，被重剑的边缘，硬生生砸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黑色的角质层，暴露在空气中。
而另一头试图格挡的，则更为凄惨。
它那足以拍碎岩石的前爪，在与斩马剑接触的瞬间，就像两根脆弱的火柴棍，连同它的两条前腿，被齐刷刷地，砸成了肉泥。
巨大的惯性，让斩马剑在砸断了它的前肢后，余势不减，狠狠地，轰在了它的胸膛上。
那坚硬的，连骨矛都无法刺穿的黑色角质层，在这一刻，像一层薄薄的鸡蛋壳。
大面积的，向内凹陷，塌陷。
两头怪物，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倒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
但它们的生命，也在飞速地流逝。
卡提着那柄沾满了血污和碎肉的重剑，一步一步，走向那两头还在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神说，杀光。
那就要，杀光。
他举起剑，对着其中一头的脑袋，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
像砸碎一个熟透了的南瓜。
他又走向另一头。
“砰。”
洞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跟在卡身后的十个猎人，从头到尾，甚至连手里的铁矛，都没有机会递出去。
他们呆呆地，看着满地的残肢碎肉，又看了看那个提着重剑，如魔神般，站在尸体中央的男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对那种纯粹的，暴力的，毁灭性力量的，极致的，恐惧。
他们看向卡，就像在看另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的存在。
而卡，没有理会同伴的目光。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连一个豁口都没有的，斩马重剑。
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狂热的，笑容。
“下一个。”
他提着剑，朝着洞穴更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大步走去。
今天，大黑山，要换一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