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本心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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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传报之声穿透朝歌紫金大殿的肃穆屏障，一则惊天噩耗轰然落于殿中。
大商再兵败，截教大能再度折戟，大商最后的仙道依仗，已然接连崩塌。
消息传遍大殿的刹那，整座朝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炸开无边惶然。
殿外天光肃穆，落于冰冷玉阶之上，却照不进满朝文武心中的阴霾。
往日庄严肃穆、各司其职的大商朝堂，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文武百官身躯微颤，面色惨白，眼底尽数藏着惶恐与慌乱。
唯有高台之上的帝辛，一身玄色，袍威仪沉沉。
在满朝惊慌失措的乱象之中，他竟异常平静，漆黑深邃的眼眸不起半分波澜，无悲无喜，无惊无怒。
仿佛那撼动三界、倾覆殷商气运的截教大败之讯，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琐事。
可群臣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截教乃大商护道支柱，闻仲倚之、大商赖之，如今截教接连惨败，仙力崩塌，便意味着殷商天堑尽失，西岐再无制衡！
一名武将率先出列，躬身伏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仓促与焦灼。
“大王！截教再败，王子归天，西岐气焰滔天，叛逆之势无人可挡！
请大王即刻下旨，出兵征讨西岐，剿灭叛逆，稳固大商社稷！”
此言一出，寥寥数名忠心臣子纷纷附和，声声请战，回荡空荡大殿。
可余下满朝文武，大半之人皆默然垂首。
无人应声，无人抬眼。
有人死死盯着脚下青砖地面，指尖悄悄攥紧朝服，面色阴晴不定。
有人眸光飘向殿外长空，神思早已游离朝堂之外。
他们不再心系大商江山社稷，心底的天平已然剧烈摇晃、反复权衡。
大商气数将尽、仙道护持断绝，仅凭殷商凡俗兵马，如何抗衡得阐教仙门庇佑的西岐？
一念生，万念动。
乱世将至，忠臣殉国，庸臣择主。
留在朝歌，恐随大商覆灭，落得身死族灭；待西岐兵临朝歌、踏平殷商，俯首归顺，尚可保全家族、延续仕途。
这般自私摇摆的心思，如同疯长的荒草，瞬间盘踞大半朝臣心底，人人各怀异心，再无半分死守殷商的赤诚。
台下群臣百态，卑微算计、惶恐动摇、畏战怯敌……所有神色与心思，尽数被高坐龙台的纣王尽收眼底。
帝辛漆黑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凛冽寒芒，眼底最后一丝平静彻底消散。
他端坐高台，冷眼俯瞰下方乌泱泱的文武百官，看透了这群臣子心中的怯懦、自私与背叛。
良久，一声低沉冰冷的冷哼，骤然响彻大殿！
“哼！”
声响不高，却带着帝王积威与无尽失望，压得满殿寂静无声，震得人心头发寒。
“尔等一群酒囊饭袋！食大商俸禄，受殷商爵禄，国难当头，江山倾覆在即，竟无一人敢挺身出战、为国死战？！”
纣王声线沉怒，裹挟着滔天怒意横扫整座大殿，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阶下每一个臣子。
方才贸然出列请战的武将，闻声身躯狠狠一颤，头皮发麻，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头颅死死抵在冰冷地面，再不敢有半分动静。
其余附和的臣子更是噤若寒蝉，尽数伏地垂首，无人敢抬眼与纣王的目光对视分毫。
他们心底一清二楚，此刻龙颜震怒，盛怒之下的帝王毫无理智可言。
若是胆敢顶撞、或是稍有直视不敬，怕是根本走不出这座紫金大殿，顷刻便要血溅玉阶、身死当场。
偌大殷商朝堂，堂堂万千文武重臣，此刻竟落得一片俯首噤声、无人敢言的窝囊景象。
满目皆是怯懦苟且，满心尽是离心离德。
看着眼前这人心涣散、大厦将倾的荒唐一幕，纣王心中怒火翻涌，亦生出无尽悲凉与漠然。
他心知，再多斥责已是无用。
这群臣子，早已不堪大用，殷商文武，早已烂至根基。
帝辛不再多言，凛冽怒意凝于眉宇之间，面色寒沉如霜。
他长袖狠狠一拂，带起一阵凌厉风声，不再看阶下这群庸臣半眼，转身迈步，愤然离去。
巍峨龙影消失在殿门尽头，只留下一座空旷冰冷的紫金大殿，与满朝伏地不敢起身、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静静等待着即将倾覆的乱世洪流。
盛怒拂袖离开大殿，一路行来，帝王威仪尽数敛去，只留一身沉郁孤凉。
纣王褪去满朝文武面前的暴戾冷厉，独自踏入寂静幽深的寝宫。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无声，隔绝了朝堂的纷乱喧嚣，却隔不断萦绕心头的万千愁绪。
方才满朝臣子离心离德、人人苟且偷生的模样，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眼底。
截教连败，仙援尽失，朝堂无人可用、无人敢战，偌大殷商江山，俨然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正当他立在殿中，心绪纷乱沉浮之际，一道清雅曼妙的身影悄然落于桌案之前。
金凤衣袂轻盈，不染半分尘世硝烟，身姿悠然，静静伫立在茶案旁。
她抬手执起玉壶，清水入盏，叮咚轻响，倒出一杯温热清茶，抬手举杯，缓缓入口，姿态从容淡然，仿佛丝毫不受三界战局、殷商兴衰的惊扰。
死寂的寝宫中，这一抹安宁平和，衬得纣王心中的慌乱与动摇愈发清晰刺眼。
良久，纣王长长一叹，卸下了帝王所有的孤傲与强硬，嗓音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茫然，打破了殿中寂静。
“金凤上仙。”
他缓步走到茶案前，脊背挺直的身躯，此刻竟微微松弛，不复往日睥睨天下的霸气。
眼底那一贯坚定不移、宁战至死的锋芒，已然黯淡大半。
“我人族万载浮沉，命运本就多舛坎坷。
可时至今日，大商朝中无忠臣、军中无勇将，可用之人寥寥无几，可扛社稷者尽数凋零。”
话音落下，纣王抬眼望着殿外沉沉暮色，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恍惚。
“孤……这一刻，确实动摇本心了。”
看着纣王眼底的迷茫与颓色，金凤轻轻抬手，理了理垂落的素色长袍，衣袂拂过案几，不带一丝烟火气。
急促的传报之声穿透朝歌紫金大殿的肃穆屏障，一则惊天噩耗轰然落于殿中。
大商再兵败，截教大能再度折戟，大商最后的仙道依仗，已然接连崩塌。
消息传遍大殿的刹那，整座朝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炸开无边惶然。
殿外天光肃穆，落于冰冷玉阶之上，却照不进满朝文武心中的阴霾。
往日庄严肃穆、各司其职的大商朝堂，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文武百官身躯微颤，面色惨白，眼底尽数藏着惶恐与慌乱。
唯有高台之上的帝辛，一身玄色，袍威仪沉沉。
在满朝惊慌失措的乱象之中，他竟异常平静，漆黑深邃的眼眸不起半分波澜，无悲无喜，无惊无怒。
仿佛那撼动三界、倾覆殷商气运的截教大败之讯，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琐事。
可群臣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截教乃大商护道支柱，闻仲倚之、大商赖之，如今截教接连惨败，仙力崩塌，便意味着殷商天堑尽失，西岐再无制衡！
一名武将率先出列，躬身伏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仓促与焦灼。
“大王！截教再败，王子归天，西岐气焰滔天，叛逆之势无人可挡！
请大王即刻下旨，出兵征讨西岐，剿灭叛逆，稳固大商社稷！”
此言一出，寥寥数名忠心臣子纷纷附和，声声请战，回荡空荡大殿。
可余下满朝文武，大半之人皆默然垂首。
无人应声，无人抬眼。
有人死死盯着脚下青砖地面，指尖悄悄攥紧朝服，面色阴晴不定。
有人眸光飘向殿外长空，神思早已游离朝堂之外。
他们不再心系大商江山社稷，心底的天平已然剧烈摇晃、反复权衡。
大商气数将尽、仙道护持断绝，仅凭殷商凡俗兵马，如何抗衡得阐教仙门庇佑的西岐？
一念生，万念动。
乱世将至，忠臣殉国，庸臣择主。
留在朝歌，恐随大商覆灭，落得身死族灭；待西岐兵临朝歌、踏平殷商，俯首归顺，尚可保全家族、延续仕途。
这般自私摇摆的心思，如同疯长的荒草，瞬间盘踞大半朝臣心底，人人各怀异心，再无半分死守殷商的赤诚。
台下群臣百态，卑微算计、惶恐动摇、畏战怯敌……所有神色与心思，尽数被高坐龙台的纣王尽收眼底。
帝辛漆黑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凛冽寒芒，眼底最后一丝平静彻底消散。
他端坐高台，冷眼俯瞰下方乌泱泱的文武百官，看透了这群臣子心中的怯懦、自私与背叛。
良久，一声低沉冰冷的冷哼，骤然响彻大殿！
“哼！”
声响不高，却带着帝王积威与无尽失望，压得满殿寂静无声，震得人心头发寒。
“尔等一群酒囊饭袋！食大商俸禄，受殷商爵禄，国难当头，江山倾覆在即，竟无一人敢挺身出战、为国死战？！”
纣王声线沉怒，裹挟着滔天怒意横扫整座大殿，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阶下每一个臣子。
方才贸然出列请战的武将，闻声身躯狠狠一颤，头皮发麻，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头颅死死抵在冰冷地面，再不敢有半分动静。
其余附和的臣子更是噤若寒蝉，尽数伏地垂首，无人敢抬眼与纣王的目光对视分毫。
他们心底一清二楚，此刻龙颜震怒，盛怒之下的帝王毫无理智可言。
若是胆敢顶撞、或是稍有直视不敬，怕是根本走不出这座紫金大殿，顷刻便要血溅玉阶、身死当场。
偌大殷商朝堂，堂堂万千文武重臣，此刻竟落得一片俯首噤声、无人敢言的窝囊景象。
满目皆是怯懦苟且，满心尽是离心离德。
看着眼前这人心涣散、大厦将倾的荒唐一幕，纣王心中怒火翻涌，亦生出无尽悲凉与漠然。
他心知，再多斥责已是无用。
这群臣子，早已不堪大用，殷商文武，早已烂至根基。
帝辛不再多言，凛冽怒意凝于眉宇之间，面色寒沉如霜。
他长袖狠狠一拂，带起一阵凌厉风声，不再看阶下这群庸臣半眼，转身迈步，愤然离去。
巍峨龙影消失在殿门尽头，只留下一座空旷冰冷的紫金大殿，与满朝伏地不敢起身、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静静等待着即将倾覆的乱世洪流。
盛怒拂袖离开大殿，一路行来，帝王威仪尽数敛去，只留一身沉郁孤凉。
纣王褪去满朝文武面前的暴戾冷厉，独自踏入寂静幽深的寝宫。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无声，隔绝了朝堂的纷乱喧嚣，却隔不断萦绕心头的万千愁绪。
方才满朝臣子离心离德、人人苟且偷生的模样，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眼底。
截教连败，仙援尽失，朝堂无人可用、无人敢战，偌大殷商江山，俨然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正当他立在殿中，心绪纷乱沉浮之际，一道清雅曼妙的身影悄然落于桌案之前。
金凤衣袂轻盈，不染半分尘世硝烟，身姿悠然，静静伫立在茶案旁。
她抬手执起玉壶，清水入盏，叮咚轻响，倒出一杯温热清茶，抬手举杯，缓缓入口，姿态从容淡然，仿佛丝毫不受三界战局、殷商兴衰的惊扰。
死寂的寝宫中，这一抹安宁平和，衬得纣王心中的慌乱与动摇愈发清晰刺眼。
良久，纣王长长一叹，卸下了帝王所有的孤傲与强硬，嗓音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茫然，打破了殿中寂静。
“金凤上仙。”
他缓步走到茶案前，脊背挺直的身躯，此刻竟微微松弛，不复往日睥睨天下的霸气。
眼底那一贯坚定不移、宁战至死的锋芒，已然黯淡大半。
“我人族万载浮沉，命运本就多舛坎坷。
可时至今日，大商朝中无忠臣、军中无勇将，可用之人寥寥无几，可扛社稷者尽数凋零。”
话音落下，纣王抬眼望着殿外沉沉暮色，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恍惚。
“孤……这一刻，确实动摇本心了。”
看着纣王眼底的迷茫与颓色，金凤轻轻抬手，理了理垂落的素色长袍，衣袂拂过案几，不带一丝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