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抓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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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战小队来得很快。
那是一艘护卫舰级别的舰船，涂装是东联制式灰色。
没有编号，没有所属部队的标志，也没有任何可以识别其身份的外部标记。
它从云层中无声地降下，悬停在仓库上方大约二十米的高度，引擎的噪音被某种技术手段压制到了近乎不可闻的程度。
舱门打开，六名穿着非制式战术装甲的士兵沿绳索滑降落地。
他们的装甲是张行简没见过的型号，比东联现役的任何一款都要轻巧，关节部位的线条更加流畅，头盔面罩完全不透光，看不到脸。
他们落地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为首的一人向孟少校出示了一份电子指令。
孟少校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然后点了点头，示意技术人员将密封箱移交。
六名特战队员接过密封箱，用四条高强度绑带固定在机体下方，然后沿着绳索迅速回收，全部人员登舱到关闭舱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飞船关闭舱门，无声地上升，消失在云层中。
张行简站在空地上，看着飞船消失的方向，问了一句站在旁边的孟少校：“那是什么部队？”
孟少校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回答：“我也不知道。那个编号段的队伍，密级比我高得多，连代号都是保密的。”
“连少校你都不知道？”
“中尉，南天门快反舰队确实是咱们部队里很高级别的序列了，尤其你还是命途行者。但是吧，你以为是天花板的东西，上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层楼呢。”
孟少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写报告。你那份侦查记录会同步送到上面，做好准备，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事态以一种张行简从未经历过的速度急剧升温。
审讯在当晚就开始了。五名嫌疑人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由军方审讯专家和安全部门的官员共同负责。
前三个人的嘴很硬，那个前雇佣兵一言不发，负责后勤的女人一直在哭，说自己只是被雇来做饭和打扫卫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学顾问在被从昏昏欲睡中强行弄醒三次后就崩溃了，可以说立刻从顽固分子成了有啥说啥。
审讯室里的录音设备完整地记录了他交代的内容。
他说他叫何志远，今年一百三十九岁，毕业于东联某所二流医学院。
在正规医疗体系内工作了二十多年后因一起医疗事故被吊销了执照，之后辗转进入灰色地带的医疗市场，靠给一些黑诊所做顾问为生。
两年前，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了他，给他看了一份资料，资料中展示了一种能够诱导人体组织再生的神秘物质。
他最初不相信，但对方给他提供了样品，让他在几只实验动物身上做了测试，结果显示那种物质确实具有极其强大的组织增生能力。
他被这种力量吸引，接手了斯坦公国这个实验点的技术主管职位。
审讯专家问他，那种物质是什么？从哪里来的？何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两个字，丹溜。
他说丹溜是一种从某种特殊草本植物中提取的精华液，由一家叫“蓬莱堂”的组织生产。
这个组织的总部在一个叫桃源星的星球上，表面是一家草药堂，但实际上拥有远超常规生物技术水平的研发能力。
那个提工具箱的中年男子，他在实验点里的代号叫“信使”，就是蓬莱堂派驻到斯坦公国实验点的联络人，负责定期运送丹溜原料和传达指令。
审讯专家继续追问：“谁让你们在活人身上做实验的？谁授意的？”
何志远回答：“具体的实验计划，一直是钟先生在推动。”
“钟先生是谁？”
“我只知道他叫钟岳，是蓬莱堂的核心成员，听说他有一个自己的小团体，叫近天会。”何志远咽了一口唾沫，“实验计划的启动资金和实验地点的人脉关系，包括从公国那边搞来的‘实验材料’的渠道，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跟我说，这是为了加速天尊恩泽的降临。”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迅速消化这些信息。
审讯专家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钟岳”和“近天会”两个词，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们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讯问更加详细的内容。半小时后，审讯专家将厚厚一叠口供全部密封，递交给了上面。
第二天凌晨，东联军方联合安全部门对钟岳实施了秘密抓捕。抓捕地点是钟岳在桃源星的一处住宅，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带一个小院子和一个观景露台。
突击队在凌晨三点破门而入时，钟岳还没有入睡。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前，面前摊开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事后查明，那就是他一直在写的承恩录。
他看到破门而入的武装人员时，表情没有任何惊慌，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合上了那本笔记本，将它放在桌面上，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搜查人员在钟岳的住处找到了大量物证。书房的保险柜里存放着一台加密通讯终端，里面保存着近天会群组近三年来的全部聊天记录。
从最初分享冥想体验，到后来讨论天尊的恩泽，再到开始筹划蓝星实验的完整过程，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时间戳和参与者记录。
在一只上锁的铁皮文件柜里，搜查人员发现了多份与蓝星黑市交易的凭证。
付款记录、收货确认单、中介人的联系方式以及几张标注着“边陲列国”的蓝星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公国的位置。
其中一张地图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第二阶段实验计划：三地同步启动，目标六个月内完成首批转化。”
当这些物证的影像资料传回安全部门的指挥中心时，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有人打破了沉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间团体了，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纲领、有计划地进行人体实验的犯罪集团。”
“必须出重拳！”
当天下午，东联安全部门在内部通报中正式将蓬莱堂定性为“非法组织”，而且使用了“邪教”这一措辞，并对蓬莱堂创始人药轻田下达抓捕令。
但抓捕药轻田的行动遇到了意外的困难。
嗯...说是困难也不合适，毕竟没有遭到反抗，只是抓捕失败了而已。
突击队抵达桃源星那个被群山环绕的山洞时，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所有设备全部不翼而飞，所有纸质文件和电子存储设备也都被清空，连一张碎纸片都没有留下。
那尊在组织内被视为圣物的“救苦救难天尊”雕像也被移走了，原本摆放雕像的石台上空空荡荡。
整个山洞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用人去楼空四个字来形容都嫌不够。
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山洞最深处的石壁上刻着的一段话。带队军官在手电筒的光束下读了那段话，然后将内容原样报回了指挥中心。
“蓬莱堂与蓝星之事无关。钟岳系擅自行动，已被本门除名。药某无意对抗国家，所作所为也并非意图危害社会。”
在后续行动中被调来负责协调工作的孟少校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远程传回的那段石壁刻字的影像，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人，好像真的没觉得自己在做错事啊。”
“怎么邪性的吗？这种脑回路，不会是个命途行者吧？”
与此同时，那团在隔间里发现的丰饶血肉已经被运送到了一个被军方严密控制的秘密星球。
这个星球的代号叫“卢医”，在军方的档案中，它是专门用于研究高危命途现象和异星生物样本的绝密设施。
整颗星球由东联军方直接管辖，不对外开放，甚至大多数高级军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团血肉被安置在卢医星地下深处的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封闭实验室中，所有的指标都受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
在军方内部的命途专家对这团血肉进行了初步评估后，一份高度机密的评估报告被送到了高层手中。
报告的主要结论有三条。
第一，这团血肉所蕴含的命途能量浓度极高，远超目前东联记录在案的所有命途造物的正常水平。
第二，它的活性极强，即使在没有外部能量供给的情况下也能保持持续的组织蠕动和内部代谢。
第三，它的感染力非常可怕。在实验中，只要将一小块该组织与活体动物组织接触，二十四小时内，该动物组织就会开始出现类似的增生和变异。
并且，如果长时间靠近这团血肉，意志不够坚定的人会出现精神恍惚和某种亢奋以及莫名狂热等症状。
按照模型推测，如果影响程度加深，很可能会造成类似情报中提及的人体植物化现象。
“该样本极度危险，但它也是迄今为止我们接触到的最能揭示命途本质的研究样本。”
这份报告在高层引发了一场争论。
一派认为，这种东西留在世界上一天就是对人类的威胁，应该立即将其彻底消灭。另一派则认为，理解这种力量才是应对未来威胁的根本之道。
如果这种命途的力量可以如此轻易地蛊惑人心、诱发狂热，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可能会以更大的规模卷土重来。
到那个时候，如果对它一无所知，后果将不堪设想。
争论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研究派的意见占了上风。
高层决定，不对该样本进行销毁，而是将其留在卢医星，在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条件下进行研究。
研究目标有两个，理解这种命途的力量来源和效果，还有就是寻找针对性的防御和清除手段。
与此同时，张行简在提交完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行动报告后，被上级叫去谈话。
在南天门舰队司令部的一间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他的直属上级，一名安全部门的中校，以及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
谈话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内容大致包括他的英勇行动得到了嘉奖。
他所发现的情报对国家安全具有重要价值，以及这件事被列为高度机密，未经授权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他的家人和战友。
还有就是，他被抽调加入一个专门应对此类事件的跨部门工作小组，代号“斩秽”。
他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他站在司令部门外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天际线上的晚霞，红橙色的光芒在天边铺展开来，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染过一样。
那个手臂上长满苔藓的人被抬出仓库时说的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别怕，天尊会接我们回家的。”
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清楚，那个在斯坦公国废弃仓库中被发现的装在玻璃容器里的蠕动血肉，和在九里驿商业街上那个提工具箱的中年男子，以及在桃源星山洞石壁上刻下那段话的药轻田，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正在以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那个被叫做“天尊”的存在应该就是关键，但问题是，它到底是什么？
特战小队来得很快。
那是一艘护卫舰级别的舰船，涂装是东联制式灰色。
没有编号，没有所属部队的标志，也没有任何可以识别其身份的外部标记。
它从云层中无声地降下，悬停在仓库上方大约二十米的高度，引擎的噪音被某种技术手段压制到了近乎不可闻的程度。
舱门打开，六名穿着非制式战术装甲的士兵沿绳索滑降落地。
他们的装甲是张行简没见过的型号，比东联现役的任何一款都要轻巧，关节部位的线条更加流畅，头盔面罩完全不透光，看不到脸。
他们落地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为首的一人向孟少校出示了一份电子指令。
孟少校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然后点了点头，示意技术人员将密封箱移交。
六名特战队员接过密封箱，用四条高强度绑带固定在机体下方，然后沿着绳索迅速回收，全部人员登舱到关闭舱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飞船关闭舱门，无声地上升，消失在云层中。
张行简站在空地上，看着飞船消失的方向，问了一句站在旁边的孟少校：“那是什么部队？”
孟少校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回答：“我也不知道。那个编号段的队伍，密级比我高得多，连代号都是保密的。”
“连少校你都不知道？”
“中尉，南天门快反舰队确实是咱们部队里很高级别的序列了，尤其你还是命途行者。但是吧，你以为是天花板的东西，上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层楼呢。”
孟少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写报告。你那份侦查记录会同步送到上面，做好准备，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事态以一种张行简从未经历过的速度急剧升温。
审讯在当晚就开始了。五名嫌疑人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由军方审讯专家和安全部门的官员共同负责。
前三个人的嘴很硬，那个前雇佣兵一言不发，负责后勤的女人一直在哭，说自己只是被雇来做饭和打扫卫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学顾问在被从昏昏欲睡中强行弄醒三次后就崩溃了，可以说立刻从顽固分子成了有啥说啥。
审讯室里的录音设备完整地记录了他交代的内容。
他说他叫何志远，今年一百三十九岁，毕业于东联某所二流医学院。
在正规医疗体系内工作了二十多年后因一起医疗事故被吊销了执照，之后辗转进入灰色地带的医疗市场，靠给一些黑诊所做顾问为生。
两年前，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了他，给他看了一份资料，资料中展示了一种能够诱导人体组织再生的神秘物质。
他最初不相信，但对方给他提供了样品，让他在几只实验动物身上做了测试，结果显示那种物质确实具有极其强大的组织增生能力。
他被这种力量吸引，接手了斯坦公国这个实验点的技术主管职位。
审讯专家问他，那种物质是什么？从哪里来的？何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两个字，丹溜。
他说丹溜是一种从某种特殊草本植物中提取的精华液，由一家叫“蓬莱堂”的组织生产。
这个组织的总部在一个叫桃源星的星球上，表面是一家草药堂，但实际上拥有远超常规生物技术水平的研发能力。
那个提工具箱的中年男子，他在实验点里的代号叫“信使”，就是蓬莱堂派驻到斯坦公国实验点的联络人，负责定期运送丹溜原料和传达指令。
审讯专家继续追问：“谁让你们在活人身上做实验的？谁授意的？”
何志远回答：“具体的实验计划，一直是钟先生在推动。”
“钟先生是谁？”
“我只知道他叫钟岳，是蓬莱堂的核心成员，听说他有一个自己的小团体，叫近天会。”何志远咽了一口唾沫，“实验计划的启动资金和实验地点的人脉关系，包括从公国那边搞来的‘实验材料’的渠道，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跟我说，这是为了加速天尊恩泽的降临。”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迅速消化这些信息。
审讯专家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钟岳”和“近天会”两个词，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们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讯问更加详细的内容。半小时后，审讯专家将厚厚一叠口供全部密封，递交给了上面。
第二天凌晨，东联军方联合安全部门对钟岳实施了秘密抓捕。抓捕地点是钟岳在桃源星的一处住宅，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带一个小院子和一个观景露台。
突击队在凌晨三点破门而入时，钟岳还没有入睡。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前，面前摊开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事后查明，那就是他一直在写的承恩录。
他看到破门而入的武装人员时，表情没有任何惊慌，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合上了那本笔记本，将它放在桌面上，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搜查人员在钟岳的住处找到了大量物证。书房的保险柜里存放着一台加密通讯终端，里面保存着近天会群组近三年来的全部聊天记录。
从最初分享冥想体验，到后来讨论天尊的恩泽，再到开始筹划蓝星实验的完整过程，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时间戳和参与者记录。
在一只上锁的铁皮文件柜里，搜查人员发现了多份与蓝星黑市交易的凭证。
付款记录、收货确认单、中介人的联系方式以及几张标注着“边陲列国”的蓝星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公国的位置。
其中一张地图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第二阶段实验计划：三地同步启动，目标六个月内完成首批转化。”
当这些物证的影像资料传回安全部门的指挥中心时，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有人打破了沉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间团体了，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纲领、有计划地进行人体实验的犯罪集团。”
“必须出重拳！”
当天下午，东联安全部门在内部通报中正式将蓬莱堂定性为“非法组织”，而且使用了“邪教”这一措辞，并对蓬莱堂创始人药轻田下达抓捕令。
但抓捕药轻田的行动遇到了意外的困难。
嗯...说是困难也不合适，毕竟没有遭到反抗，只是抓捕失败了而已。
突击队抵达桃源星那个被群山环绕的山洞时，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所有设备全部不翼而飞，所有纸质文件和电子存储设备也都被清空，连一张碎纸片都没有留下。
那尊在组织内被视为圣物的“救苦救难天尊”雕像也被移走了，原本摆放雕像的石台上空空荡荡。
整个山洞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用人去楼空四个字来形容都嫌不够。
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山洞最深处的石壁上刻着的一段话。带队军官在手电筒的光束下读了那段话，然后将内容原样报回了指挥中心。
“蓬莱堂与蓝星之事无关。钟岳系擅自行动，已被本门除名。药某无意对抗国家，所作所为也并非意图危害社会。”
在后续行动中被调来负责协调工作的孟少校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远程传回的那段石壁刻字的影像，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人，好像真的没觉得自己在做错事啊。”
“怎么邪性的吗？这种脑回路，不会是个命途行者吧？”
与此同时，那团在隔间里发现的丰饶血肉已经被运送到了一个被军方严密控制的秘密星球。
这个星球的代号叫“卢医”，在军方的档案中，它是专门用于研究高危命途现象和异星生物样本的绝密设施。
整颗星球由东联军方直接管辖，不对外开放，甚至大多数高级军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团血肉被安置在卢医星地下深处的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封闭实验室中，所有的指标都受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
在军方内部的命途专家对这团血肉进行了初步评估后，一份高度机密的评估报告被送到了高层手中。
报告的主要结论有三条。
第一，这团血肉所蕴含的命途能量浓度极高，远超目前东联记录在案的所有命途造物的正常水平。
第二，它的活性极强，即使在没有外部能量供给的情况下也能保持持续的组织蠕动和内部代谢。
第三，它的感染力非常可怕。在实验中，只要将一小块该组织与活体动物组织接触，二十四小时内，该动物组织就会开始出现类似的增生和变异。
并且，如果长时间靠近这团血肉，意志不够坚定的人会出现精神恍惚和某种亢奋以及莫名狂热等症状。
按照模型推测，如果影响程度加深，很可能会造成类似情报中提及的人体植物化现象。
“该样本极度危险，但它也是迄今为止我们接触到的最能揭示命途本质的研究样本。”
这份报告在高层引发了一场争论。
一派认为，这种东西留在世界上一天就是对人类的威胁，应该立即将其彻底消灭。另一派则认为，理解这种力量才是应对未来威胁的根本之道。
如果这种命途的力量可以如此轻易地蛊惑人心、诱发狂热，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可能会以更大的规模卷土重来。
到那个时候，如果对它一无所知，后果将不堪设想。
争论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研究派的意见占了上风。
高层决定，不对该样本进行销毁，而是将其留在卢医星，在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条件下进行研究。
研究目标有两个，理解这种命途的力量来源和效果，还有就是寻找针对性的防御和清除手段。
与此同时，张行简在提交完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行动报告后，被上级叫去谈话。
在南天门舰队司令部的一间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他的直属上级，一名安全部门的中校，以及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
谈话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内容大致包括他的英勇行动得到了嘉奖。
他所发现的情报对国家安全具有重要价值，以及这件事被列为高度机密，未经授权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他的家人和战友。
还有就是，他被抽调加入一个专门应对此类事件的跨部门工作小组，代号“斩秽”。
他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他站在司令部门外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天际线上的晚霞，红橙色的光芒在天边铺展开来，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染过一样。
那个手臂上长满苔藓的人被抬出仓库时说的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别怕，天尊会接我们回家的。”
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清楚，那个在斯坦公国废弃仓库中被发现的装在玻璃容器里的蠕动血肉，和在九里驿商业街上那个提工具箱的中年男子，以及在桃源星山洞石壁上刻下那段话的药轻田，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正在以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那个被叫做“天尊”的存在应该就是关键，但问题是，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