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空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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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对寻找林艺洋这个差事大包大揽时，想法很简单。
第一，张庭宇不能出事；第二，她的潜行能力最强，遇到意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但她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林艺洋是在第五避难所被接走的。
林艺洋到底怎么跟邓向声联系上的姑且按下不表，更重要的是，在邓向声看来，她们四个都在纽扣手下做事，那么林艺洋为什么会出现在罗夏的领地？
这种怀疑，足够让邓向声不跟自己谈判，直接开打。
于是在抵达星光广场时，周禾也没跟对方客气，略过条幅，借着几颗石子的影子，直接从初次到此地时的员工通道潜入了商场。
一路摸进邓向声办公室时，他的表情很复杂。
既有对她这个不速之客的震惊，也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党眠果然没死……”邓向声坐在椅子上没动。“你是来杀我的？”
看来吴震没有把林艺洋更有可能是张庭宇的从属应钟人这项情报告诉他，否则，他就不会发出这声感叹。周禾心想。
当初来到天目时，她们三个和钟宛楼同行，天目之中除了吴震和姜周月，其余人肯定会默认她们四个属于同一个游戏，又能从香气判断出张庭宇是主应钟人。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怕暴露“党眠没死”这个事实。
“我来要人。”周禾说。
“谁？”
“你见过的，给姜老师治过伤那个！”
周禾没有张庭宇那种好演技，演不出应有的隐忍与愤怒。
她劝张庭宇的时候很冷静，但此刻越说，声调就越高。
她当然担心林艺洋的安危，也迫切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要不是看到邓向声头上的数字是40，她只会比现在更激动。
邓向声恍然后，脸上的狐疑更深。“她来这的事情你不知道？”
周禾怔在原地。
邓向声那副完全没想到的样子不像演的。
张庭宇说过，好感度不足以判断一个人的立场。我爱你和我欺骗了你，甚至是我恨你都并不冲突，所以周禾依旧慎之又慎。她深呼吸了几次，尽力平复心情后才道：“是谁让你接她过来的？她现在在哪？”
邓向声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个人如同定格般，保持了几秒钟的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整个人颓唐下去，苦笑了一声。
“是姜老师，她说你那个同伴是被你们派来寻求帮助的，我把她带到姜老师那了。”
周禾的指尖生理性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紧握成拳。
昨天张庭宇坚持让林艺洋离开，她难受，周禾是知道的。
林艺洋相信姜周月，向对方求助，也是合理的。
但是……
周禾缓步来到邓向声面前坐下，眉头紧锁。“你们平时除了在酒店传递消息，还有什么方法通信？”
在没有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和姜周月保持通讯对于林艺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邓向声没说话。
“邓哥，你不觉得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来说太坏了吗？”周禾耐着性子，开始学着张庭宇的样子谈判，只是她心里发毛，实在控制不了自己说话的语气。“原本大家都相安无事，可现在……水厂被熊川袭击，他死了，我们也死了很多人，难道你就要这样坐以待毙？”
邓向声的表情多了几分隐忍，不敢看周禾的眼睛。
周禾猜他是在为党眠的“死”而愧疚和心虚。
“那你怀疑的是姜老师吗？”他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不会贸然怀疑任何人，更不会因为疑心就做什么。但我知道，你想离开这个混乱的迷局，就像我们一样。”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不想惹事。”
周禾没想到他这么果断，好在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让自己不信任的邓向声去传话。
“我懂，邓哥，我不会让你夹在我们中间尴尬，请你让我见吴震。”
去找姜周月这个行动者会出问题，而找吴震说事天经地义。
对于邓向声和她来说都是如此。
面前的中年男人抬手捋了捋头发，沉思片刻，低沉道：“好，你在这等我，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可以离开。”
这是一种对她安全最基础的保证，周禾信他，点了点头。
分针走过八个格时，吴震和他同时进了屋。
吴震行色匆匆，半点没跟周禾废话，迎着起身的她问：“你想让我问小姜老师关于艺洋的事吗？”
“对，你们俩平时是一组，你去问她关于新同伴加入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受伤，况且邓哥是正大光明领着艺洋从酒店过去的，我想知道艺洋在哪。”
周禾看着吴震头顶那从未低于75的数字，本应摆出一副走投无路的求助姿态，可最终，她的语气还是显得有些公事公办。
正擦着汗，脸颊因为疾跑而有些发红的吴震抹了把额头，神情黯淡。
周禾已经处于不信任他的边缘，他知道。
邓向声也很拘谨，特意让纪书雯找了个传信者去他那里，没有亲自前往。此举必然是怕找他的时候碰到姜周月。
吴震能做的，只有尽力弥补。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问。”说着，他便转头想要离开。
但在出门之前，他回头，认真地看了屋内的两人一眼。
“邓哥，假如你还信任我的话，就不要对竹竿有敌意，不要伤害她。”
说罢，他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一路回到家，正想赶往学院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进了姜周月的卧室。
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吴震上前几步，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空的。
他的手顿了顿，才合上抽屉，下楼前往学院。
最近十几天，他也收容了不少幸存者，其中不乏很多孩子。姜周月闲暇时，会在阶梯教室里给他们讲讲数学，就当开了个看护班，聊以慰藉。
吴震冲进去之前，已经用衣袖把脸上的汗擦干，拍了拍双颊，又长出了一口气，可稳定情绪进屋时，还是把里面的孩子家长们吓了一跳。
坐在轮椅上，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姜周月也诧异地看着他。
“先休息十分钟。”姜周月扶着讲台起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跟着吴震来到了走廊里。
“哎，其实也没啥重要的事儿。”吴震有些心虚地摸着后脑勺，以免被对方发现他双手紧张到无处安放的事实。“我看小面江湖里面进人了？新同伴？”
姜周月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是林艺洋。”
周禾对寻找林艺洋这个差事大包大揽时，想法很简单。
第一，张庭宇不能出事；第二，她的潜行能力最强，遇到意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但她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林艺洋是在第五避难所被接走的。
林艺洋到底怎么跟邓向声联系上的姑且按下不表，更重要的是，在邓向声看来，她们四个都在纽扣手下做事，那么林艺洋为什么会出现在罗夏的领地？
这种怀疑，足够让邓向声不跟自己谈判，直接开打。
于是在抵达星光广场时，周禾也没跟对方客气，略过条幅，借着几颗石子的影子，直接从初次到此地时的员工通道潜入了商场。
一路摸进邓向声办公室时，他的表情很复杂。
既有对她这个不速之客的震惊，也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党眠果然没死……”邓向声坐在椅子上没动。“你是来杀我的？”
看来吴震没有把林艺洋更有可能是张庭宇的从属应钟人这项情报告诉他，否则，他就不会发出这声感叹。周禾心想。
当初来到天目时，她们三个和钟宛楼同行，天目之中除了吴震和姜周月，其余人肯定会默认她们四个属于同一个游戏，又能从香气判断出张庭宇是主应钟人。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怕暴露“党眠没死”这个事实。
“我来要人。”周禾说。
“谁？”
“你见过的，给姜老师治过伤那个！”
周禾没有张庭宇那种好演技，演不出应有的隐忍与愤怒。
她劝张庭宇的时候很冷静，但此刻越说，声调就越高。
她当然担心林艺洋的安危，也迫切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要不是看到邓向声头上的数字是40，她只会比现在更激动。
邓向声恍然后，脸上的狐疑更深。“她来这的事情你不知道？”
周禾怔在原地。
邓向声那副完全没想到的样子不像演的。
张庭宇说过，好感度不足以判断一个人的立场。我爱你和我欺骗了你，甚至是我恨你都并不冲突，所以周禾依旧慎之又慎。她深呼吸了几次，尽力平复心情后才道：“是谁让你接她过来的？她现在在哪？”
邓向声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个人如同定格般，保持了几秒钟的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整个人颓唐下去，苦笑了一声。
“是姜老师，她说你那个同伴是被你们派来寻求帮助的，我把她带到姜老师那了。”
周禾的指尖生理性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紧握成拳。
昨天张庭宇坚持让林艺洋离开，她难受，周禾是知道的。
林艺洋相信姜周月，向对方求助，也是合理的。
但是……
周禾缓步来到邓向声面前坐下，眉头紧锁。“你们平时除了在酒店传递消息，还有什么方法通信？”
在没有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和姜周月保持通讯对于林艺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邓向声没说话。
“邓哥，你不觉得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来说太坏了吗？”周禾耐着性子，开始学着张庭宇的样子谈判，只是她心里发毛，实在控制不了自己说话的语气。“原本大家都相安无事，可现在……水厂被熊川袭击，他死了，我们也死了很多人，难道你就要这样坐以待毙？”
邓向声的表情多了几分隐忍，不敢看周禾的眼睛。
周禾猜他是在为党眠的“死”而愧疚和心虚。
“那你怀疑的是姜老师吗？”他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不会贸然怀疑任何人，更不会因为疑心就做什么。但我知道，你想离开这个混乱的迷局，就像我们一样。”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不想惹事。”
周禾没想到他这么果断，好在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让自己不信任的邓向声去传话。
“我懂，邓哥，我不会让你夹在我们中间尴尬，请你让我见吴震。”
去找姜周月这个行动者会出问题，而找吴震说事天经地义。
对于邓向声和她来说都是如此。
面前的中年男人抬手捋了捋头发，沉思片刻，低沉道：“好，你在这等我，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可以离开。”
这是一种对她安全最基础的保证，周禾信他，点了点头。
分针走过八个格时，吴震和他同时进了屋。
吴震行色匆匆，半点没跟周禾废话，迎着起身的她问：“你想让我问小姜老师关于艺洋的事吗？”
“对，你们俩平时是一组，你去问她关于新同伴加入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受伤，况且邓哥是正大光明领着艺洋从酒店过去的，我想知道艺洋在哪。”
周禾看着吴震头顶那从未低于75的数字，本应摆出一副走投无路的求助姿态，可最终，她的语气还是显得有些公事公办。
正擦着汗，脸颊因为疾跑而有些发红的吴震抹了把额头，神情黯淡。
周禾已经处于不信任他的边缘，他知道。
邓向声也很拘谨，特意让纪书雯找了个传信者去他那里，没有亲自前往。此举必然是怕找他的时候碰到姜周月。
吴震能做的，只有尽力弥补。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问。”说着，他便转头想要离开。
但在出门之前，他回头，认真地看了屋内的两人一眼。
“邓哥，假如你还信任我的话，就不要对竹竿有敌意，不要伤害她。”
说罢，他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一路回到家，正想赶往学院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进了姜周月的卧室。
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吴震上前几步，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空的。
他的手顿了顿，才合上抽屉，下楼前往学院。
最近十几天，他也收容了不少幸存者，其中不乏很多孩子。姜周月闲暇时，会在阶梯教室里给他们讲讲数学，就当开了个看护班，聊以慰藉。
吴震冲进去之前，已经用衣袖把脸上的汗擦干，拍了拍双颊，又长出了一口气，可稳定情绪进屋时，还是把里面的孩子家长们吓了一跳。
坐在轮椅上，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姜周月也诧异地看着他。
“先休息十分钟。”姜周月扶着讲台起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跟着吴震来到了走廊里。
“哎，其实也没啥重要的事儿。”吴震有些心虚地摸着后脑勺，以免被对方发现他双手紧张到无处安放的事实。“我看小面江湖里面进人了？新同伴？”
姜周月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是林艺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