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八弟你们会害了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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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澹宁居。
康熙坐在御案后，手中捏着一份武昌送来的报纸，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报纸在手中簌簌作响。
李德全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御案下方，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五子胤禑。
宗室王公，康亲王崇安、庄亲王博果铎、巴浑德、吴尔占等人。
朝堂重臣，大学士嵩祝、萧永藻、王顼龄，兵部尚书逊柱、户部尚书孙渣齐、步军统领隆科多、吏部尚书张鹏翮、工部尚书徐元梦、左都御史党阿赖、左都御史朱轼、陈元龙、田从典、户部左侍郎张廷玉等人。
惶恐不安的低头跪着。
“你们都看看吧！”
康熙将那叠报纸扔到御案上，“这是从武昌送来的密报。
杨贼在武昌称汉王，阅兵示威，还搞了一堆新政。
摊丁入亩，一体纳粮，开科取士改革科举。
你们说说，大清该怎么应对？”
众人传阅报纸，脸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叹息，有人眼中闪过忧色。
康熙看向众皇子，沉声道：“胤祉、胤禛、胤禩，你们对杨贼搞的这些新政，有什么看法？”
胤禛第一个站出来，行礼道：“皇阿玛，儿臣以为，杨贼虽然可恶，但他的新政，有些确实值得我大清借鉴。”
“说。”
“皇阿玛，这在康熙五十年，皇阿玛您就颁布了‘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旨意。
如今杨贼实行摊丁入亩，将人头税摊入田亩中，无地者不纳税，有地者按亩纳税，是参照皇阿玛的推行的政策。
这项措施有利于贫民，能缓解百姓负担，增加国库收入。
而士绅一体当差纳粮，取消士绅优免赋税特权，可防止土地兼并，增加交税田亩。
杨贼以上举措，意在收买民心，动摇我大清根基。
我大清若再不改革，必将失去更多的民心！
儿臣建议，我大清也可以考虑推行。
同时，再推出一项杨贼没有做的政策，火耗归公！”
“何为火耗归公？”
胤禛解释道：“皇阿玛，地方官员征收钱粮时，以碎银熔化铸成银锭会有损耗，以往这些损耗由地方私征，数额不定，百姓负担很重。
若将火耗收归公有，统一征收，统一分配，既能减轻百姓负担，又能增加朝廷收入。
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发给官员作为养廉银，让他们不必再贪。”
“此三项政策实施，定能大大增加国库收入。”
康熙不置可否，看向胤禩：“胤禩，你怎么看？”
胤禩面色平静，行礼道：“皇阿玛，儿臣以为，四哥说的有道理，但时机不对。
杨贼之所以敢推行新政，是因为他地盘小，占据之前就已把当地乡绅地主杀害驱赶，没有人反对。
但我大清不一样，天下各省情况各有不同，如今陕甘有流贼，鲁南有刘贼，晋东南有教匪，江南有杨贼。
若在这个时候推行新政，只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胤禛反驳道：“八弟，你这话不对。
正因为内忧外患，才更需要增加国库收入。
没钱粮，怎么打仗？
不改革，只会越来越穷。”
胤禩摇头：“四哥，杨贼改，是因为他是反贼，无所顾忌。
我大清是正统，一举一动关系天下安危。
改革不是不行，但要循序渐进。
杨贼的摊丁入亩，我大清可以学。
若是贸然改革，让地方官员士绅不安，我大清敢如何稳住地方？”
胤禛针锋相对：“八弟，你说得对，地方士绅确实重要。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穷苦百姓更重要？
我大清立国近百年，靠的是民心。
若是那些穷苦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士绅再多有什么用？”
胤禟站出来帮腔：“四哥，你这话说得不对。
士绅是百姓的榜样，是地方的支柱。
没有士绅，百姓就是一盘散沙。”
胤?也道：“对，四哥，你不能为了讨好百姓，就得罪士绅。”
胤禛瞪了他们一眼：“我讨好百姓？
我这是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
你们看看杨贼的地盘，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
再看看我大清治下，贪官横行，百姓困苦。
再这样下去，不用杨贼来打，百姓自己就反了！”
“够了！”康熙一拍御案，众人立刻噤声。
康熙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嵩祝，你说说，该怎么办？”
嵩祝出列，缓缓道：“皇上，奴才以为，杨贼的新政，确实有可取之处。
但改革之事，不能操之过急。
杨贼之所以能推行，是因为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的敌人已被他清理干净，不受旧制约束。
我大清幅员辽阔，各地情况不同，若贸然推行，恐会引起动荡。
如今我大清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赋税收取，是反贼。
当务之急，是先平定各地的叛乱，再谈改革。”
萧永藻也道：“皇上，奴才赞同嵩大学士，如今我大清当务之急，是平定各地的贼匪，而不是改革赋税。
待天下安定，再议改革不迟。”
孙渣齐出列：“皇上，奴才附议。
杨贼在武昌称王，改革赋税，开科取士，都是在收买人心。
若是咱们也跟着改革，岂不是正中杨贼下怀？
现在的重点，是打仗，不是改革。”
朱轼、陈元龙、田从典、张廷玉等人也纷纷表态，有的支持改革，有的反对，有的主张先平贼再改革。
康熙听完众人的意见，沉默良久。
他知道，改革是必须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正如嵩祝所说，根基不稳，改革就是空谈。
他必须先把各地的叛乱平定，稳住大清的根基，才能腾出手来对付杨正。
“传旨。”
康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命马齐、鄂海，加紧围剿晋南教匪，务必在今年之内，将其彻底清除。
陕甘流贼，也要尽快肃清。
命衍潢，加紧围剿鲁南刘贼，务必在今年之内，将其彻底铲除。”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改革之事，暂且搁置。
待平定贼匪之后，再从长计议！”
众大臣齐声道：“皇上圣明！”
胤禛心有不甘，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康熙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得咽了回去。
他胤禛知道，自家皇阿玛已经决定了，再争也没有用。
胤禩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散朝后，胤禛和胤禩走出殿外，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胤禛低声说了一句：“八弟，我大清若再不改革，民心会一点点被杨贼抢去！”
胤禩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改革可以，但不能乱改。
四哥，你要知道现在我清的情况，牵一发而动全身！”
“哼！”胤禛一甩袖子。
“你们会害了大清！”
畅春园，澹宁居。
康熙坐在御案后，手中捏着一份武昌送来的报纸，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报纸在手中簌簌作响。
李德全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御案下方，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五子胤禑。
宗室王公，康亲王崇安、庄亲王博果铎、巴浑德、吴尔占等人。
朝堂重臣，大学士嵩祝、萧永藻、王顼龄，兵部尚书逊柱、户部尚书孙渣齐、步军统领隆科多、吏部尚书张鹏翮、工部尚书徐元梦、左都御史党阿赖、左都御史朱轼、陈元龙、田从典、户部左侍郎张廷玉等人。
惶恐不安的低头跪着。
“你们都看看吧！”
康熙将那叠报纸扔到御案上，“这是从武昌送来的密报。
杨贼在武昌称汉王，阅兵示威，还搞了一堆新政。
摊丁入亩，一体纳粮，开科取士改革科举。
你们说说，大清该怎么应对？”
众人传阅报纸，脸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叹息，有人眼中闪过忧色。
康熙看向众皇子，沉声道：“胤祉、胤禛、胤禩，你们对杨贼搞的这些新政，有什么看法？”
胤禛第一个站出来，行礼道：“皇阿玛，儿臣以为，杨贼虽然可恶，但他的新政，有些确实值得我大清借鉴。”
“说。”
“皇阿玛，这在康熙五十年，皇阿玛您就颁布了‘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旨意。
如今杨贼实行摊丁入亩，将人头税摊入田亩中，无地者不纳税，有地者按亩纳税，是参照皇阿玛的推行的政策。
这项措施有利于贫民，能缓解百姓负担，增加国库收入。
而士绅一体当差纳粮，取消士绅优免赋税特权，可防止土地兼并，增加交税田亩。
杨贼以上举措，意在收买民心，动摇我大清根基。
我大清若再不改革，必将失去更多的民心！
儿臣建议，我大清也可以考虑推行。
同时，再推出一项杨贼没有做的政策，火耗归公！”
“何为火耗归公？”
胤禛解释道：“皇阿玛，地方官员征收钱粮时，以碎银熔化铸成银锭会有损耗，以往这些损耗由地方私征，数额不定，百姓负担很重。
若将火耗收归公有，统一征收，统一分配，既能减轻百姓负担，又能增加朝廷收入。
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发给官员作为养廉银，让他们不必再贪。”
“此三项政策实施，定能大大增加国库收入。”
康熙不置可否，看向胤禩：“胤禩，你怎么看？”
胤禩面色平静，行礼道：“皇阿玛，儿臣以为，四哥说的有道理，但时机不对。
杨贼之所以敢推行新政，是因为他地盘小，占据之前就已把当地乡绅地主杀害驱赶，没有人反对。
但我大清不一样，天下各省情况各有不同，如今陕甘有流贼，鲁南有刘贼，晋东南有教匪，江南有杨贼。
若在这个时候推行新政，只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胤禛反驳道：“八弟，你这话不对。
正因为内忧外患，才更需要增加国库收入。
没钱粮，怎么打仗？
不改革，只会越来越穷。”
胤禩摇头：“四哥，杨贼改，是因为他是反贼，无所顾忌。
我大清是正统，一举一动关系天下安危。
改革不是不行，但要循序渐进。
杨贼的摊丁入亩，我大清可以学。
若是贸然改革，让地方官员士绅不安，我大清敢如何稳住地方？”
胤禛针锋相对：“八弟，你说得对，地方士绅确实重要。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穷苦百姓更重要？
我大清立国近百年，靠的是民心。
若是那些穷苦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士绅再多有什么用？”
胤禟站出来帮腔：“四哥，你这话说得不对。
士绅是百姓的榜样，是地方的支柱。
没有士绅，百姓就是一盘散沙。”
胤?也道：“对，四哥，你不能为了讨好百姓，就得罪士绅。”
胤禛瞪了他们一眼：“我讨好百姓？
我这是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
你们看看杨贼的地盘，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
再看看我大清治下，贪官横行，百姓困苦。
再这样下去，不用杨贼来打，百姓自己就反了！”
“够了！”康熙一拍御案，众人立刻噤声。
康熙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嵩祝，你说说，该怎么办？”
嵩祝出列，缓缓道：“皇上，奴才以为，杨贼的新政，确实有可取之处。
但改革之事，不能操之过急。
杨贼之所以能推行，是因为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的敌人已被他清理干净，不受旧制约束。
我大清幅员辽阔，各地情况不同，若贸然推行，恐会引起动荡。
如今我大清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赋税收取，是反贼。
当务之急，是先平定各地的叛乱，再谈改革。”
萧永藻也道：“皇上，奴才赞同嵩大学士，如今我大清当务之急，是平定各地的贼匪，而不是改革赋税。
待天下安定，再议改革不迟。”
孙渣齐出列：“皇上，奴才附议。
杨贼在武昌称王，改革赋税，开科取士，都是在收买人心。
若是咱们也跟着改革，岂不是正中杨贼下怀？
现在的重点，是打仗，不是改革。”
朱轼、陈元龙、田从典、张廷玉等人也纷纷表态，有的支持改革，有的反对，有的主张先平贼再改革。
康熙听完众人的意见，沉默良久。
他知道，改革是必须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正如嵩祝所说，根基不稳，改革就是空谈。
他必须先把各地的叛乱平定，稳住大清的根基，才能腾出手来对付杨正。
“传旨。”
康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命马齐、鄂海，加紧围剿晋南教匪，务必在今年之内，将其彻底清除。
陕甘流贼，也要尽快肃清。
命衍潢，加紧围剿鲁南刘贼，务必在今年之内，将其彻底铲除。”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改革之事，暂且搁置。
待平定贼匪之后，再从长计议！”
众大臣齐声道：“皇上圣明！”
胤禛心有不甘，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康熙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得咽了回去。
他胤禛知道，自家皇阿玛已经决定了，再争也没有用。
胤禩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散朝后，胤禛和胤禩走出殿外，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胤禛低声说了一句：“八弟，我大清若再不改革，民心会一点点被杨贼抢去！”
胤禩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改革可以，但不能乱改。
四哥，你要知道现在我清的情况，牵一发而动全身！”
“哼！”胤禛一甩袖子。
“你们会害了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