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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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风牵着一个族人上来。“殿下，真的是他们治好了我们的伤势。”
沈清认出了那个鲛人，这是她今天治疗的伤员之一，他的伤势很重，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当时她花了不少功夫才将那些藤壶孢子清理干净。
“殷川。”殷风叫了他的名字，“把你尾巴上的绷带解开，让公主看看。”
中年鲛人殷川迟疑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公主笙的方向，随即低下头，伸手去解缠在尾巴上的绷带。
绷带一圈一圈地落下，露出了光裸的尾巴。
尾巴上的鳞片还是新生的，颜色比周围的浅了许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白色，鳞片边缘整齐，没有一丝溃烂的痕迹。
“公主，属下这条尾巴，您是知道的。之前一直反反复复溃烂，可现在，公主您看。沈清姑娘治过之后，属下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真的没有了。”
殷川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于是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公主笙退后了一步，殷川不会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
可正因为不会骗她，她才更加难以接受。
为什么能治疗藤壶的偏偏是这二人呢？是谁都好呀，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命运就像在戏耍她一样，让她不得不向她讨厌的人低头。
“怎么会这样……父皇明明说过，”那个预言当中的人早就出现过了，因为他们鲛人族得罪了他，所以也永远失去了治愈藤壶伤势的可能性。
如果父皇说的是真的，那这二人凭什么能拥有这种治愈的力量？
如果父皇说的是假的，那这二人岂不就是预言当中的人？那她曾经因为一己之私可是把这二人得罪死了。
公主笙看向沈清，沈清安安静静地吃鱼撸虾，半点没有被他们这边影响。
她倒是坦然的很，似乎根本不在乎。
是了，她本就不在乎。
公主笙缄默，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和沈清之间的所谓恩怨，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单方面发起的。
只要她自己愿意放下，她们之间，好像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恩怨，没有过节，没有必须分出胜负的对抗。什么都可以没有。
“你治好了我的族人，我……”公主笙深呼吸了一口气。
才艰难的开口，“多谢你了。”
沈清举起酒杯，隔空敬她，“不用你谢。”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吃了吗”。
公主笙脾气又上来了，差点又忍不住，她捏着酒杯，恶狠狠地灌了一口。
这个人是什么态度，就这么瞧不起我吗？难不成还要我上赶着去谢谢她！
我可是公主！
公主笙啪的把酒杯置在桌上，“走，回宫。”
她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路过沈清身边，公主笙想了想，还是说道：“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她的声音轻轻的，后面两个字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乎对她来说，说出这件事情很有压力。
等沈清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一句道歉的话时，对方已经离开好远了。
“她竟然会道歉？”沈清有些惊讶。
越景明笑了笑，没说话。
公主笙离开后，宴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有好奇的鲛人跑来问沈清，“你们是之前得罪过公主吗？为什么公主看你们这么不顺眼？”
“其实我们公主人挺好的，真的，你们之间可能只是有误会。”
沈清不答话，只是微笑。
虽然沈清无意与公主笙一较高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这么大度的宽容了她。
若不是公主笙，她和息也不至于流落荒岛，后面又分别良久。
虽然师兄就是息，但沈清觉得越景明和息还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宴席后半程，殷澈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
深蓝色的鲛纱衬得他皮肤愈发白净，那头海藻般的长发显然精心打理过。
他端着一盘海胆，小心翼翼地放在沈清桌案边。
“这个好吃，”他说话还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张，尾巴尖不自觉地卷着，“我刚从礁石那边捞的，很新鲜。”
沈清正啃着烤鱼，看了一眼那盘海胆，黄澄澄的，确实新鲜。
“谢了。”她随手拿起一只，掰开就吃。
殷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没有走开，就在旁边站着，时不时给沈清夹菜。
沈清有些不太自在。“我自己可以……”
越景明坐在对面，一开始没怎么注意。
他对这个鲛人少年有些印象，之前在沈清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个，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这种年纪的少年，见着好看的姑娘就走不动道，过两天新鲜劲儿一过就好了。
不值得在意。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
殷澈又凑近了些，捧着一朵珊瑚花说：“这个是我在深水区找到的，颜色特别正，你拿回去泡在水里，能开好几天。”
沈清原本想说不用了，但是看到那朵红色的珊瑚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竟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又可耻地心动了。
哎呀，是亮晶晶。
“确实很漂亮。”沈清由衷地赞美，“真给我？”
殷澈使劲点头。“你救了我的族人，别说是一朵珊瑚花，海洋之心都值得。”
沈清想了想，确实，她有什么不好意思拿的，应得的罢了。
沈清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
然后她便接过珊瑚花，收进了储物袋里。
越景明的酒杯顿了一下。
收进去了？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杯中的酒，表情没什么变化，又喝了一口。
不就是一朵珊瑚花吗？海底到处都是。沈清连路边捡的石头都往储物袋里塞，这不能代表什么。
殷澈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你明天还在吗？我知道有个地方，海葵特别好看，我可以带你去。”
沈清瞬间就想把珊瑚花还给他，怎么还有事儿呢？
她抿了口珊瑚酿，含糊道：“明天再说吧。”
殷风牵着一个族人上来。“殿下，真的是他们治好了我们的伤势。”
沈清认出了那个鲛人，这是她今天治疗的伤员之一，他的伤势很重，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当时她花了不少功夫才将那些藤壶孢子清理干净。
“殷川。”殷风叫了他的名字，“把你尾巴上的绷带解开，让公主看看。”
中年鲛人殷川迟疑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公主笙的方向，随即低下头，伸手去解缠在尾巴上的绷带。
绷带一圈一圈地落下，露出了光裸的尾巴。
尾巴上的鳞片还是新生的，颜色比周围的浅了许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白色，鳞片边缘整齐，没有一丝溃烂的痕迹。
“公主，属下这条尾巴，您是知道的。之前一直反反复复溃烂，可现在，公主您看。沈清姑娘治过之后，属下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真的没有了。”
殷川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于是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公主笙退后了一步，殷川不会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
可正因为不会骗她，她才更加难以接受。
为什么能治疗藤壶的偏偏是这二人呢？是谁都好呀，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命运就像在戏耍她一样，让她不得不向她讨厌的人低头。
“怎么会这样……父皇明明说过，”那个预言当中的人早就出现过了，因为他们鲛人族得罪了他，所以也永远失去了治愈藤壶伤势的可能性。
如果父皇说的是真的，那这二人凭什么能拥有这种治愈的力量？
如果父皇说的是假的，那这二人岂不就是预言当中的人？那她曾经因为一己之私可是把这二人得罪死了。
公主笙看向沈清，沈清安安静静地吃鱼撸虾，半点没有被他们这边影响。
她倒是坦然的很，似乎根本不在乎。
是了，她本就不在乎。
公主笙缄默，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和沈清之间的所谓恩怨，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单方面发起的。
只要她自己愿意放下，她们之间，好像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恩怨，没有过节，没有必须分出胜负的对抗。什么都可以没有。
“你治好了我的族人，我……”公主笙深呼吸了一口气。
才艰难的开口，“多谢你了。”
沈清举起酒杯，隔空敬她，“不用你谢。”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吃了吗”。
公主笙脾气又上来了，差点又忍不住，她捏着酒杯，恶狠狠地灌了一口。
这个人是什么态度，就这么瞧不起我吗？难不成还要我上赶着去谢谢她！
我可是公主！
公主笙啪的把酒杯置在桌上，“走，回宫。”
她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路过沈清身边，公主笙想了想，还是说道：“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她的声音轻轻的，后面两个字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乎对她来说，说出这件事情很有压力。
等沈清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一句道歉的话时，对方已经离开好远了。
“她竟然会道歉？”沈清有些惊讶。
越景明笑了笑，没说话。
公主笙离开后，宴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有好奇的鲛人跑来问沈清，“你们是之前得罪过公主吗？为什么公主看你们这么不顺眼？”
“其实我们公主人挺好的，真的，你们之间可能只是有误会。”
沈清不答话，只是微笑。
虽然沈清无意与公主笙一较高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这么大度的宽容了她。
若不是公主笙，她和息也不至于流落荒岛，后面又分别良久。
虽然师兄就是息，但沈清觉得越景明和息还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宴席后半程，殷澈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
深蓝色的鲛纱衬得他皮肤愈发白净，那头海藻般的长发显然精心打理过。
他端着一盘海胆，小心翼翼地放在沈清桌案边。
“这个好吃，”他说话还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张，尾巴尖不自觉地卷着，“我刚从礁石那边捞的，很新鲜。”
沈清正啃着烤鱼，看了一眼那盘海胆，黄澄澄的，确实新鲜。
“谢了。”她随手拿起一只，掰开就吃。
殷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没有走开，就在旁边站着，时不时给沈清夹菜。
沈清有些不太自在。“我自己可以……”
越景明坐在对面，一开始没怎么注意。
他对这个鲛人少年有些印象，之前在沈清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个，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这种年纪的少年，见着好看的姑娘就走不动道，过两天新鲜劲儿一过就好了。
不值得在意。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
殷澈又凑近了些，捧着一朵珊瑚花说：“这个是我在深水区找到的，颜色特别正，你拿回去泡在水里，能开好几天。”
沈清原本想说不用了，但是看到那朵红色的珊瑚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竟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又可耻地心动了。
哎呀，是亮晶晶。
“确实很漂亮。”沈清由衷地赞美，“真给我？”
殷澈使劲点头。“你救了我的族人，别说是一朵珊瑚花，海洋之心都值得。”
沈清想了想，确实，她有什么不好意思拿的，应得的罢了。
沈清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
然后她便接过珊瑚花，收进了储物袋里。
越景明的酒杯顿了一下。
收进去了？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杯中的酒，表情没什么变化，又喝了一口。
不就是一朵珊瑚花吗？海底到处都是。沈清连路边捡的石头都往储物袋里塞，这不能代表什么。
殷澈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你明天还在吗？我知道有个地方，海葵特别好看，我可以带你去。”
沈清瞬间就想把珊瑚花还给他，怎么还有事儿呢？
她抿了口珊瑚酿，含糊道：“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