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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再往这边来点。”
收容所的巨型起重机在高达数十米的城门外拉吊着一具漆黑高大的人形，地面周围是忙碌的收容所研究员们。
“坏菜了，我得去给新衣充能，不然待会儿就没电了。”
人潮人海中，指挥部署的王组长看了一眼肩上的剩余能量，一脸担忧道。
“充能点蛮远的......那待会儿我就不来了吧？”
王组长看向周围的众人，明亮眼神中含着饱满的期待。
让物质得以在白银之庭稳定存在的能量罩在当初被秦尚远命名为“新衣”。
这种特殊的物品如今在终焉神地人手一套，不过就像是潜水用的氧气瓶需要补充氧气一样，新衣是需要定期补充灵质的，否则其维持物质稳定存在的功能就会失效。
但转眼间，一瓶灵质储能管瞬间出现在了王组长面前。
拿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号称“神使”的赫尔墨斯，见到王组长见鬼似的表情，这个高挑瘦削的恶魔又指了指身后的几大箱便携储能管。
“不仅你有份，别的研究员都有。”赫尔墨斯将储能管抛到王组长怀里，便一屁股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掏出一根冰棍来吃。
“什么完蛋玩意儿，这些东西不是在几百公里外的约束局大楼里么？”王组长下午溜号偷懒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愤愤然道，“你好歹也是宙斯的神使，每天就用神速搬东西是么！”
“宙斯早他妈死啦，”赫尔墨斯无所谓地摊摊手，满脸不在乎，“我现在听你们boSS的。”
“boSS？”王组长觉得不屑。
他现在是收容所兼圣物研究院的老大，这里他就是最大的boSS，哪里还有别的boSS？江洋回来了？
正疑惑的时候，一架像是几个盒子拼装而成的银色机器人交叉义肢，划水一般走了过来。
它的设计极其简洁，简洁到王组长见到了它就像是见到了故人。
“王组长院长。”
莫里斯小小的像素屏幕上出现一个光点拼接而成的笑脸，声音理性而温和。
“新研究的能天使系统是部署神地防线的重要模块，您作为收容所的领导者以及主要开发人之一，务必善始善终。”
“莫里斯？”
王组长心说不对！
这人工智障当初虽然是收容所牵头研发的，但如今却高攀桂枝成了校董的身边人，平时开会这坨不锈钢搁那一站，基本上就差在脸上贴一张印着“我是秦尚远”的纸了......
莫非是秦校董听到了自己最近在收容所种种怠工的恶习，专门派莫里斯来监工的？
坏了坏了。
做贼心虚偷了不少懒的王组长愣愣看着莫里斯，额头上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才提交的经费申请被无情驳回的惨状。
咽了口唾沫，王组长擦去额上的密汗，默默拿过储能管往身上一扎，原本红色的灵质条缓缓变绿，倒计时恢复到了最大的48小时。
但莫里斯脸上的笑容未减，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妈的，一坨不锈钢怎么都能看得我毛毛的......王组长再咽一口唾沫，慌乱之中目光如鹰隼般旋即抓住了远处刚刚在角落里蹲下，掏出游戏机的研究员。
“喂那边那个，干嘛呢！”
他雄赳赳气昂昂，拿出院长的气势大步流星地踏过去。
“最后一步了，善始善终知不知道！站起来！游戏机给我！”
“王组长还是那么有个性，符合我对人类天才的刻板印象。”
梅菲恩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小小的身体呈现出枯荣两种状态。
她仰起头，看向机器人。
“你好，莫里斯，我是机械恶魔，梅菲恩·斯图尔特·埃梅·哈耶克斯·凯恩斯，你叫我梅菲恩就好。”
“梅教授，您好。”
莫里斯转过身来，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丝愉悦的情绪。
“怎么你也叫我梅教授？”梅菲恩愣了下。
“不是么？”
莫里斯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检索信息。
“我对您的称呼源于学院论坛的普遍习惯，学生们都叫您梅教授。”
“原来是语料库被论坛污染了......”梅菲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决定不再计较，“无论如何，很高兴认识你。”
莫里斯的像素笑脸眯了眯眼：
“您是蓝湖学院的终身教授，秦校董的炼金术导师，也是当世赫赫有名的炼金术师，校董经常提起您，我在蓝湖学院图书馆里读过您的所有着作，也仰慕您很久了。”
梅菲恩大大的眼睛亮了下，淡蓝色的脸颊微红，嘴角扬起了一丝压不住的腼腆笑意。
“你是说，小远......经常提起我？”
“没错，在流亡期间，校董有许多炼金创造都是基于您的教导，他之前还记挂着您失踪的事，但现在看来，校董可以放心了。”莫里斯回答道。
“那是自然......”梅菲恩低下头轻咬嘴唇，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小远可是亲自来救我了。”
“师父！”
远处熟悉的声音让梅菲恩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去，那个熟悉的年轻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小远！”
她激动地抛掉了拐杖，拖着瘦小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秦尚远跑去。
从潘地曼尼南回来后，师徒两人就各分一头忙碌自己的事，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跟秦尚远说。
秦尚远一把将小小的梅菲恩抱起来，梅菲恩则高兴地用小小的胳膊抱住秦尚远的脖子。
跟在秦尚远身后的贝丹淡淡地看了眼梅菲恩。
‘这就是秦尚远的师父？明明记忆中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啊......虽然秦尚远对她青睐有加，但不足为惧。’
贝丹想着，不自觉地挺拔胸脯。
梅菲恩感受到了贝丹的注视，回看了她一眼，随后胳膊将秦尚远搂得更紧，像是护崽那样，又用蓝中带着微红的小脸蛋在他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贝丹皱眉。
梅菲恩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头角峥嵘的耶梦加得甚觉无趣，瞥了一眼贝丹。
“吉财天母，注意仪态。”
贝丹发现自己的失态被旁人看见，随即反应过来，挥了挥袖，向侧边淡然地看去。
·
“师父，你失踪那么久，就是为了去救赛特？”
秦尚远和梅菲恩等人坐在指挥营，看着一尊尊数层楼高的能天使在城外部署。
这些神骸就像是神殿前沉默而肃穆的巨大神像，背后实则跟整座终焉神地的防御系统连在了一起。
斯旺当初在神战中收集了大量能天使的尸骸，其中的能天使君王卡玛尔只是其中一具。
身为天启圣城曾经的暴力军团，能天使的力量直接来源于真实王座，这种力量强化了他们的身躯，因此就算躯壳中的意志消散，这种可怕的力量也依然存在。
就像卡玛尔那样，失去了意志的能天使，反而能成为更为纯粹、危险的杀戮机器。
“赛特？”梅菲恩没有回答，而是进一步问道，“说起来，他现在在哪？”
“被夏超和哮天犬带去做检查和登记了。”秦尚远回答。
“不管是人还是恶魔，又或者是真神，陌生存在进驻终焉神地现在都需要登记注册，方便管理。”
莫里斯在一旁补充道。
“人神共居，一视同仁。这是约束局进驻之后新立的纲领。”
“不错的想法，”梅菲恩对这种做法持肯定的态度，“但秩序是需要依靠暴力维系的，不过现在有了能天使军团，终焉神地仅凭这道屏障，就可以做到围剿上位恶魔。”
“目前看来，这条路还很长。”
莫里斯直言不讳。
“当前的安全环境是人类和您、吉财天母以及中庭之蛇，以及月神奥希丽丝这样的存在一起铸造的，而抛去利益上的同盟关系外，当前联盟稳固的另一大主要原因是秦校董。”
“我？”
秦尚远愣了愣神，不知道莫里斯这坨不锈钢又抽什么风，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梅菲恩，贝丹，耶梦加得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椅上满脸懵逼的秦尚远。
“人类之外的势力，亲近、帮助人类的重要原因，是因为你们跟秦校董都有着各自的羁绊，或是倾心爱慕，或是认同追随。”
莫里斯理性地分析道。
“这是利益之外的变量，深藏在人性之中，不可捉摸、无法量化，但却能够让因利益一致结成的联盟更加稳固。”
“来来来，再往这边来点。”
收容所的巨型起重机在高达数十米的城门外拉吊着一具漆黑高大的人形，地面周围是忙碌的收容所研究员们。
“坏菜了，我得去给新衣充能，不然待会儿就没电了。”
人潮人海中，指挥部署的王组长看了一眼肩上的剩余能量，一脸担忧道。
“充能点蛮远的......那待会儿我就不来了吧？”
王组长看向周围的众人，明亮眼神中含着饱满的期待。
让物质得以在白银之庭稳定存在的能量罩在当初被秦尚远命名为“新衣”。
这种特殊的物品如今在终焉神地人手一套，不过就像是潜水用的氧气瓶需要补充氧气一样，新衣是需要定期补充灵质的，否则其维持物质稳定存在的功能就会失效。
但转眼间，一瓶灵质储能管瞬间出现在了王组长面前。
拿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号称“神使”的赫尔墨斯，见到王组长见鬼似的表情，这个高挑瘦削的恶魔又指了指身后的几大箱便携储能管。
“不仅你有份，别的研究员都有。”赫尔墨斯将储能管抛到王组长怀里，便一屁股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掏出一根冰棍来吃。
“什么完蛋玩意儿，这些东西不是在几百公里外的约束局大楼里么？”王组长下午溜号偷懒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愤愤然道，“你好歹也是宙斯的神使，每天就用神速搬东西是么！”
“宙斯早他妈死啦，”赫尔墨斯无所谓地摊摊手，满脸不在乎，“我现在听你们boSS的。”
“boSS？”王组长觉得不屑。
他现在是收容所兼圣物研究院的老大，这里他就是最大的boSS，哪里还有别的boSS？江洋回来了？
正疑惑的时候，一架像是几个盒子拼装而成的银色机器人交叉义肢，划水一般走了过来。
它的设计极其简洁，简洁到王组长见到了它就像是见到了故人。
“王组长院长。”
莫里斯小小的像素屏幕上出现一个光点拼接而成的笑脸，声音理性而温和。
“新研究的能天使系统是部署神地防线的重要模块，您作为收容所的领导者以及主要开发人之一，务必善始善终。”
“莫里斯？”
王组长心说不对！
这人工智障当初虽然是收容所牵头研发的，但如今却高攀桂枝成了校董的身边人，平时开会这坨不锈钢搁那一站，基本上就差在脸上贴一张印着“我是秦尚远”的纸了......
莫非是秦校董听到了自己最近在收容所种种怠工的恶习，专门派莫里斯来监工的？
坏了坏了。
做贼心虚偷了不少懒的王组长愣愣看着莫里斯，额头上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才提交的经费申请被无情驳回的惨状。
咽了口唾沫，王组长擦去额上的密汗，默默拿过储能管往身上一扎，原本红色的灵质条缓缓变绿，倒计时恢复到了最大的48小时。
但莫里斯脸上的笑容未减，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妈的，一坨不锈钢怎么都能看得我毛毛的......王组长再咽一口唾沫，慌乱之中目光如鹰隼般旋即抓住了远处刚刚在角落里蹲下，掏出游戏机的研究员。
“喂那边那个，干嘛呢！”
他雄赳赳气昂昂，拿出院长的气势大步流星地踏过去。
“最后一步了，善始善终知不知道！站起来！游戏机给我！”
“王组长还是那么有个性，符合我对人类天才的刻板印象。”
梅菲恩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小小的身体呈现出枯荣两种状态。
她仰起头，看向机器人。
“你好，莫里斯，我是机械恶魔，梅菲恩·斯图尔特·埃梅·哈耶克斯·凯恩斯，你叫我梅菲恩就好。”
“梅教授，您好。”
莫里斯转过身来，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丝愉悦的情绪。
“怎么你也叫我梅教授？”梅菲恩愣了下。
“不是么？”
莫里斯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检索信息。
“我对您的称呼源于学院论坛的普遍习惯，学生们都叫您梅教授。”
“原来是语料库被论坛污染了......”梅菲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决定不再计较，“无论如何，很高兴认识你。”
莫里斯的像素笑脸眯了眯眼：
“您是蓝湖学院的终身教授，秦校董的炼金术导师，也是当世赫赫有名的炼金术师，校董经常提起您，我在蓝湖学院图书馆里读过您的所有着作，也仰慕您很久了。”
梅菲恩大大的眼睛亮了下，淡蓝色的脸颊微红，嘴角扬起了一丝压不住的腼腆笑意。
“你是说，小远......经常提起我？”
“没错，在流亡期间，校董有许多炼金创造都是基于您的教导，他之前还记挂着您失踪的事，但现在看来，校董可以放心了。”莫里斯回答道。
“那是自然......”梅菲恩低下头轻咬嘴唇，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小远可是亲自来救我了。”
“师父！”
远处熟悉的声音让梅菲恩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去，那个熟悉的年轻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小远！”
她激动地抛掉了拐杖，拖着瘦小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秦尚远跑去。
从潘地曼尼南回来后，师徒两人就各分一头忙碌自己的事，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跟秦尚远说。
秦尚远一把将小小的梅菲恩抱起来，梅菲恩则高兴地用小小的胳膊抱住秦尚远的脖子。
跟在秦尚远身后的贝丹淡淡地看了眼梅菲恩。
‘这就是秦尚远的师父？明明记忆中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啊......虽然秦尚远对她青睐有加，但不足为惧。’
贝丹想着，不自觉地挺拔胸脯。
梅菲恩感受到了贝丹的注视，回看了她一眼，随后胳膊将秦尚远搂得更紧，像是护崽那样，又用蓝中带着微红的小脸蛋在他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贝丹皱眉。
梅菲恩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头角峥嵘的耶梦加得甚觉无趣，瞥了一眼贝丹。
“吉财天母，注意仪态。”
贝丹发现自己的失态被旁人看见，随即反应过来，挥了挥袖，向侧边淡然地看去。
·
“师父，你失踪那么久，就是为了去救赛特？”
秦尚远和梅菲恩等人坐在指挥营，看着一尊尊数层楼高的能天使在城外部署。
这些神骸就像是神殿前沉默而肃穆的巨大神像，背后实则跟整座终焉神地的防御系统连在了一起。
斯旺当初在神战中收集了大量能天使的尸骸，其中的能天使君王卡玛尔只是其中一具。
身为天启圣城曾经的暴力军团，能天使的力量直接来源于真实王座，这种力量强化了他们的身躯，因此就算躯壳中的意志消散，这种可怕的力量也依然存在。
就像卡玛尔那样，失去了意志的能天使，反而能成为更为纯粹、危险的杀戮机器。
“赛特？”梅菲恩没有回答，而是进一步问道，“说起来，他现在在哪？”
“被夏超和哮天犬带去做检查和登记了。”秦尚远回答。
“不管是人还是恶魔，又或者是真神，陌生存在进驻终焉神地现在都需要登记注册，方便管理。”
莫里斯在一旁补充道。
“人神共居，一视同仁。这是约束局进驻之后新立的纲领。”
“不错的想法，”梅菲恩对这种做法持肯定的态度，“但秩序是需要依靠暴力维系的，不过现在有了能天使军团，终焉神地仅凭这道屏障，就可以做到围剿上位恶魔。”
“目前看来，这条路还很长。”
莫里斯直言不讳。
“当前的安全环境是人类和您、吉财天母以及中庭之蛇，以及月神奥希丽丝这样的存在一起铸造的，而抛去利益上的同盟关系外，当前联盟稳固的另一大主要原因是秦校董。”
“我？”
秦尚远愣了愣神，不知道莫里斯这坨不锈钢又抽什么风，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梅菲恩，贝丹，耶梦加得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椅上满脸懵逼的秦尚远。
“人类之外的势力，亲近、帮助人类的重要原因，是因为你们跟秦校董都有着各自的羁绊，或是倾心爱慕，或是认同追随。”
莫里斯理性地分析道。
“这是利益之外的变量，深藏在人性之中，不可捉摸、无法量化，但却能够让因利益一致结成的联盟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