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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们是这般反应,可知朝臣和后宫太后那里,反应只会更加激烈。”
“对啊,所以皇上为什么竟然答应了?他……他真的是宠爱皇后娘娘吗?可真宠爱,怎能放任她流落在外……”
不等说完,被陈诚回身踹了一脚:“放屁,什么流落在外?娘娘现在行宫里,住得不比宫里差。娘娘要留下,皇上就让她留下,给她最大的自由,这若不是万千宠爱,还有什么够资格称得上宠爱?”
到底是顾云霄亲自选的东宫太监总管,虽然之前被权势迷了心,但冷静下来后,那些智慧立刻回笼。
朱而苦着脸道:“好好好,是宠爱。可是干爹,这么一来不把咱们晾着了吗?原本还指望立刻侍奉娘娘回宫,可……可她居然说江南事情未完,不肯就走。这……天知道这江南的事什么时候能完?她现在招收了几百名女工,万一她要招收几千呢?万一招了几千还不肯罢手……咱们这到底是自行回京,还是要眼巴巴等着她?”
“自然要等,既然我们是册封皇后的使者,焉能抛下皇后独自回京。”
陈诚一笑,此时的他放下对权势的渴望,堪称清醒通透:“一般来说,封后旨意都是由官员颁布,娘娘这里却是我们前来,这是为什么?一则家奴亲近;二则,皇上怕是已经预料到皇后不肯回京,这就是让咱们在这里服侍协助娘娘的。”
“啊?”朱而脸色一白:“那……那宫里……”
“宫里有薛公公照看着,你担心什么?”陈诚一皱眉,沉沉看向这个干儿子:“怎么?你着急了?若是担心少了你的好处,你就自己回去吧。”
“不不不。”朱而连忙跪下:“儿子一只蝼蚁,在哪里讨食吃不是讨?这不是替干爹担心不平吗?既然干爹这么说,那儿子自然鞍前马后孝敬干爹。”
总算这小子没傻到家。陈诚点点头,拍拍干儿子的头:“成大事者,需平心静气稳如磐石,你给我时刻记着皇后娘娘的话,须知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朱而连声答应着,一边从地上爬起,忽听外面一个小太监禀报道:“公公,织造局的官儿们来了十几个,都候在行宫外求见皇后娘娘,您看……”
“哦?他们被皇上狠狠整治了一番,倒是知机。等着,杂家这就去为娘娘通报。”
陈诚抻抻衣襟,精神抖擞地走出去,朱而跟在他后面,纳闷道:“封后旨意这会儿应该传遍江南各省了,怎么只有织造局的官员前来呢?若说其他地方路途遥远,还要等个几天,那江南总督就在杭州,这会儿也该到了,更别提本地布政使知府等大小官员,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诚冷笑一声:“什么意思?还在犹豫呗。皇后娘娘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在外地接受册封,论理就该立刻回銮,他们自然要在路上迎接拜见。偏偏娘娘要留在这里,前所未有之事,他们若来拜见,怕被士林指责阿谀奉承,皇后如此乖张行为竟不敢痛斥;但不来的话,那毕竟是皇后,于理不合,皇上知道也未必会给他们好果子吃。所以啊,这会儿都在犹豫观望,只怕私下里往来串联的下人们都被指挥得团团转了。”
朱而心想:真不知皇后娘娘到底唱得哪一出,看把各位大人给为难的。
沈素年刚用过早饭,听说织造局的官员来了,不得不穿戴上皇后礼服前来偏殿接受拜见。她当然也可以不接受,织造局的官员虽然慑于顾云霄“淫威”不得不来,但其他官儿该有的顾虑他们一样不少,如果沈素年不肯接见,那就可以高高兴兴下了台阶,在皇帝和士林两边左右逢源。
然而织造局关系到女工基础,既然有机会敲打一下这些家伙,沈素年又怎肯放过。短短半个时辰里,问得十几人冷汗频出,这才发现皇后娘娘一点也不比皇上好糊弄,幸亏她的重点在女工那边,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送走织造局的官员后,陈诚立刻回来服侍。沈素年便知道他想通了,对于这种懂得及时收手的聪明人,她也是欣赏的。因笑道:“你是东宫总管,协助陛下办过多少大事,怎能在我身边服侍?这不是屈才了吗?”
陈诚忙道:“能在皇后身边时时聆听教诲,这恰是奴才的福分,皇上知道了,心中也会少些担忧。”
“有红莲在他还不放心?必得你来啰嗦。”
沈素年笑骂一句:“别和我弄鬼?既然你要留下来,就安心住着,这江南女工之事,不过是才起步,未来不知还有多少事情要逐步完善,我不方便天天出门盯着,有你在,就省了我好大的事。我身旁有红莲碧萝她们,足够用了,行宫里小太监们服侍的也周到。你自去忙你的,有事我会吩咐,难道还要同你客气不成?”
陈诚也巴不得这句话,忙赔笑道:“是是是,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虽说人生地不熟,好歹奴才也是做了几年的总管,稍微了解一下便可上手。”
“嗯。难得你不偷懒,不给自己找借口。”沈素年点点头:“去吧。另外替本宫放话出去,就说我素喜清净,请各地官员以百姓民生政务为要,各司其职,不用特意过来拜见了。”
咦?
陈诚眼皮子一跳,有些困惑地看向沈素年,只见她笑道:“别人不明白,你也不懂么?既然官员们为难,我又何必枉做小人?真当我喜欢见他们?除了繁文缛节,还能有什么,织造局官员又不同了,那是关系到女工们的吃穿住行未来前景,我自然要敲打几下。”
陈诚恍然大悟,情不自禁伸出大拇指,笑着赞叹道:“娘娘真是蕙质仁心。但凡那些官儿懂点事,都得感佩您的恩德。”
沈素年淡淡一笑:“我倒不指望他们感佩恩德,能给我少使点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咱们是这般反应,可知朝臣和后宫太后那里,反应只会更加激烈。”
“对啊,所以皇上为什么竟然答应了?他……他真的是宠爱皇后娘娘吗?可真宠爱,怎能放任她流落在外……”
不等说完,被陈诚回身踹了一脚:“放屁,什么流落在外?娘娘现在行宫里,住得不比宫里差。娘娘要留下,皇上就让她留下,给她最大的自由,这若不是万千宠爱,还有什么够资格称得上宠爱?”
到底是顾云霄亲自选的东宫太监总管,虽然之前被权势迷了心,但冷静下来后,那些智慧立刻回笼。
朱而苦着脸道:“好好好,是宠爱。可是干爹,这么一来不把咱们晾着了吗?原本还指望立刻侍奉娘娘回宫,可……可她居然说江南事情未完,不肯就走。这……天知道这江南的事什么时候能完?她现在招收了几百名女工,万一她要招收几千呢?万一招了几千还不肯罢手……咱们这到底是自行回京,还是要眼巴巴等着她?”
“自然要等,既然我们是册封皇后的使者,焉能抛下皇后独自回京。”
陈诚一笑,此时的他放下对权势的渴望,堪称清醒通透:“一般来说,封后旨意都是由官员颁布,娘娘这里却是我们前来,这是为什么?一则家奴亲近;二则,皇上怕是已经预料到皇后不肯回京,这就是让咱们在这里服侍协助娘娘的。”
“啊?”朱而脸色一白:“那……那宫里……”
“宫里有薛公公照看着,你担心什么?”陈诚一皱眉,沉沉看向这个干儿子:“怎么?你着急了?若是担心少了你的好处,你就自己回去吧。”
“不不不。”朱而连忙跪下:“儿子一只蝼蚁,在哪里讨食吃不是讨?这不是替干爹担心不平吗?既然干爹这么说,那儿子自然鞍前马后孝敬干爹。”
总算这小子没傻到家。陈诚点点头,拍拍干儿子的头:“成大事者,需平心静气稳如磐石,你给我时刻记着皇后娘娘的话,须知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朱而连声答应着,一边从地上爬起,忽听外面一个小太监禀报道:“公公,织造局的官儿们来了十几个,都候在行宫外求见皇后娘娘,您看……”
“哦?他们被皇上狠狠整治了一番,倒是知机。等着,杂家这就去为娘娘通报。”
陈诚抻抻衣襟,精神抖擞地走出去,朱而跟在他后面,纳闷道:“封后旨意这会儿应该传遍江南各省了,怎么只有织造局的官员前来呢?若说其他地方路途遥远,还要等个几天,那江南总督就在杭州,这会儿也该到了,更别提本地布政使知府等大小官员,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诚冷笑一声:“什么意思?还在犹豫呗。皇后娘娘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在外地接受册封,论理就该立刻回銮,他们自然要在路上迎接拜见。偏偏娘娘要留在这里,前所未有之事,他们若来拜见,怕被士林指责阿谀奉承,皇后如此乖张行为竟不敢痛斥;但不来的话,那毕竟是皇后,于理不合,皇上知道也未必会给他们好果子吃。所以啊,这会儿都在犹豫观望,只怕私下里往来串联的下人们都被指挥得团团转了。”
朱而心想:真不知皇后娘娘到底唱得哪一出,看把各位大人给为难的。
沈素年刚用过早饭,听说织造局的官员来了,不得不穿戴上皇后礼服前来偏殿接受拜见。她当然也可以不接受,织造局的官员虽然慑于顾云霄“淫威”不得不来,但其他官儿该有的顾虑他们一样不少,如果沈素年不肯接见,那就可以高高兴兴下了台阶,在皇帝和士林两边左右逢源。
然而织造局关系到女工基础,既然有机会敲打一下这些家伙,沈素年又怎肯放过。短短半个时辰里,问得十几人冷汗频出,这才发现皇后娘娘一点也不比皇上好糊弄,幸亏她的重点在女工那边,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送走织造局的官员后,陈诚立刻回来服侍。沈素年便知道他想通了,对于这种懂得及时收手的聪明人,她也是欣赏的。因笑道:“你是东宫总管,协助陛下办过多少大事,怎能在我身边服侍?这不是屈才了吗?”
陈诚忙道:“能在皇后身边时时聆听教诲,这恰是奴才的福分,皇上知道了,心中也会少些担忧。”
“有红莲在他还不放心?必得你来啰嗦。”
沈素年笑骂一句:“别和我弄鬼?既然你要留下来,就安心住着,这江南女工之事,不过是才起步,未来不知还有多少事情要逐步完善,我不方便天天出门盯着,有你在,就省了我好大的事。我身旁有红莲碧萝她们,足够用了,行宫里小太监们服侍的也周到。你自去忙你的,有事我会吩咐,难道还要同你客气不成?”
陈诚也巴不得这句话,忙赔笑道:“是是是,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虽说人生地不熟,好歹奴才也是做了几年的总管,稍微了解一下便可上手。”
“嗯。难得你不偷懒,不给自己找借口。”沈素年点点头:“去吧。另外替本宫放话出去,就说我素喜清净,请各地官员以百姓民生政务为要,各司其职,不用特意过来拜见了。”
咦?
陈诚眼皮子一跳,有些困惑地看向沈素年,只见她笑道:“别人不明白,你也不懂么?既然官员们为难,我又何必枉做小人?真当我喜欢见他们?除了繁文缛节,还能有什么,织造局官员又不同了,那是关系到女工们的吃穿住行未来前景,我自然要敲打几下。”
陈诚恍然大悟,情不自禁伸出大拇指,笑着赞叹道:“娘娘真是蕙质仁心。但凡那些官儿懂点事,都得感佩您的恩德。”
沈素年淡淡一笑:“我倒不指望他们感佩恩德,能给我少使点绊子,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