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是交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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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黄色的灯泡悬在天花板，正下方是一张略有破损木质圆桌。桌面正中央摆放着一尊盘腿而坐的神像。它两手交叠比划出眼睛的形状。
这不是尹晓所熟知的离乾教的神像。不过，她也没有惊讶。
早前多种迹象表明，阴阳两界出现的异常，乍看相似，内里却处处透着不同。阴间不止一方势力在搅混水。另外邪教在阳间多如牛毛。阴间那帮人也不会傻到只跟离乾教一家合作。
可当下旧教学楼中的情况出自谁手，记忆的主人又和阴间的谁有牵扯，她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圆桌旁算上尹晓，一共六人，三男三女。除了刚才被她“亲切关照”过的两男一女外，还多了一个老太婆和那个敲门的猥琐男。
老太婆个子矮小，臃肿肥胖，一张小圆脸被头巾裹住了大半。她总是低着头，看人时就沿着头巾下沿打量。她说话的声音慢悠悠的，调子拖得稍长一些，但语气很和善。这副打扮配上那副和和气气的嗓音，不直说她是卖假药的，旁人看了，也只当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太太。
而那个猥琐男单看脸并不丑，可被长年的酒色掏空了底子，脸上蒙着一层灰黄的病气。他一张嘴，露出沾满烟渍和茶垢的大黄牙，瞬间给他的形象大打折扣。他去叫断腿女人时，遇到了从她家出来的尹晓，原本想讨几句口头上的便宜，可余光扫到地上趴着的女人时，嘴巴立即闭紧了。
尹晓来时只在走廊上扫了这两个新面孔一眼，就径直朝他们那位“神使”的家里走去，参加“交流会”。也因为这样，这两个人成了在场唯二面部干净整洁的人。
最早被尹晓单方面殴打的家暴男，此时换上了白色长袍。他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端着一副与世无争，淡然随和的模样。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好，青一块紫一块的，如同调色盘一般，配上他现在的正经表情倒显得颇为滑稽。
剁肉的老头肩膀上的菜刀还没拿下来，刀刃嵌在骨缝里。鲜血已把他半边衣襟染透了，面色苍白如纸。和他一样虚弱的，那个断了腿的女人。她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半身的魂魄。
他们怨怼地看着尹晓，仿佛要将她盯出几个窟窿。
尹晓不紧不慢地扫过桌上每一张脸，随后环视整间屋子。
这间房的情形和断腿女人那里不一样。按理说，它所处的位置应当也和教室重合，出现之前场面叠加的荒诞情景。但并非如此。
关了房门，房间里除了这张圆桌和天花板的灯外，什么也没有。灯光只照亮桌面这一圈，四下俱是一片漆黑，看不见边界，连墙壁在哪里都无从分辨，很像游戏因网络延迟而未完整加载出画面的情况。
“神使”的儿子怯生生地站在圆桌不远处。先前在走廊里，尹晓只看见他贴着地面的那颗头，以为他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进屋后才发现，男孩的个子已经够到了他母亲的胸口，看着有十一二岁，只是身体瘦得过分。
被“神使”殴打的女人端着茶盘从黑暗中走出，毕恭毕敬地在每个人面前放下一杯茶。她的脸上添了很多新伤。大概是男人打不过尹晓，就把气全撒在了她身上。
放好最后一杯茶，“神使”挥挥手，打发她离开。她脚步一顿，先看了尹晓一眼，又朝自己孩子的方向挪了挪步子——
这点小动作立马被“神使”叫停。
“小黯留下。”他说。
“但……”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眼见对方发了火，女人立刻噤声。她也怕再次挨打，因此尽管孩子向她投去哀求且期盼的目光，她也只能垂下眼皮，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她朝着空无一物的黑暗中走去。忽然，她猛地折返，快跑到尹晓脚边跪下。她紧抓着她的裙摆，急切地祈求道：“陈老师，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他们骗了！你女儿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求神拜佛，她也不会回来了。你救救你自己，也救救小黯吧。”
“贱人！”
“啪！”
尹晓还没说话，“神使”已经气急败坏地给了女人一巴掌，力道大得将她整个人扇向桌边，额头结结实实撞在桌沿上，鲜血登时淌了下来。
“神使”还不罢休，上前一脚一脚狠狠跺在她身上，边踢边骂：“狗杂种生出小杂种！屡教不改！非要这样才能听话？贱人！贱人！”
断腿女人一进门就板一张敢怒不敢言的严肃脸。这会儿看到别人挨打，她非但没有物伤其类的触动，反而一展眉头，笑出了声，而后阴阳怪气道：“我说她顽固不化，根本没得救，神使还非要感化她。现在怎么样？”
老太婆也跟着添了一把火：“我昨天在下面的垃圾堆里翻找出了没开封的药。这女人的保证全是假的。她根本不想得到净化，也不想加入我们。这种和神作对而不知悔改的人，还留着她做什么！”
这话一出，猥琐男兴奋不已：“把她交出来吧！神使！我觉悟高，我可以帮她‘净化’，你把她交给我！”
断腿女人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紧接着一旁的老头开口道：“也许恶魔钻进了她的身体，她才那么抗拒接受我们的净化。”
他说话时，眼睛始终没离开女人脸上的血，，原本因受伤失血而萎靡的瞳孔竟微微扩开了一些。他的话听起来发虚，可每句话的尾音却在上扬。
“我想她需要‘手术’。打开她的身体！找到潜伏在里面的恶魔！这个女人就有救了！一刀……就能划开。”他的目光从女人的伤口移到她脖颈，停了许久，才转向“神使”，“您还要心慈手软吗？有这女人在一天，那个小的也就纠正不过来。这样下去，他还怎么继承您的衣钵，普度世人啊。
照我说，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亲眼见到他妈体内的‘恶魔’，他就什么都懂了。”
这一提议立马引起在场所有人的附和。这些人眼中满是藏不住的亢奋——看来不仅仅是“神使”没了“耐心”，他们也早就忍不住了！
提到孩子，“神使”停下了动作。他转过头，凝望着男孩，像是在考虑刚才那些人的话。许久，他理了理乱掉的白袍，用异常冷漠的声音说：“你妈病了，我们要帮她治病。
你就站在这里，别走。”
男孩微微抬了抬头，没有说话。
女人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抬上圆桌。她被打得奄奄一息，四肢软塌塌地垂着，全程几乎没怎么挣扎。猥琐男和老太婆以及“神使”按着她的手脚，用绳子将她的四肢捆住。
断腿的女人行动不便，只能歪在椅子上看。自那女人被抬上桌面，她的视线便黏在了那条完好的腿上。她的嘴唇不自觉张开。不消片刻，唾液便从嘴角溢了出来。
剁肉的老头尽管伤得不轻，行动不便，可一听“神使”同意了他的请求，便凭空多了使不完的力气。他拖着衰败的身体，风风火火地出去又进来，手上多了一套分割肉类的工具。
女人的嘴被布条勒着，身体呈大字型被固定着。她从喉咙中挤出微弱的惨叫，来表示自己的抗争，可声音都出不了这间屋子。
“净化”仪式开始前，猥琐男再次提出符合他利益的请求，遭到拒绝后，他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后退两步，和其他人一样围着桌子站定。
准备好一切，“神使”将那尊神像端端正正地放在女人腹部，随后绕到她的头前，双手缓缓抬起，交叠，摆出和神像一模一样的姿势。从两手拼成的眼睛形状的缝隙中俯瞰着桌上躯体。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摆出一副无比虔诚的神情，诵读着那个教派自创的，狗屁不通却被他们奉为圭臬的教义。
他们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被“神”点化过的子民，手中握着可以随意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力。又或者说，在他们的观念里，不信他们的“神”，便已经被开除了“人籍”。而桌子上这个可怜的女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只会说话的牲口。宰杀她，不需要愧疚，甚至算不上犯错。
教义念毕，断腿女人忽然冲尹晓发难：“陈老……”她瞥了一眼“神使”的脸色，立马改口道，“陈小姐，你怎么不跟着念啊？说起来，我觉得你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先是对‘神使’不敬，然后又跑到我家来欺负我。
我念在大家都是‘姐妹’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你现在连教义都不念了，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救他们？”
“她确实不对劲。”猥琐男应和道，“往常她念教义都能把自己念哭，今天板着个脸，谁也不理。难道，你也被恶魔附体了？”
他伸着手朝尹晓而去，嘴里发出恶心的语调，“让叔叔帮你检查一下……啊！”
尹晓抓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反手一拧，清脆的“咔吧”声霎时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猥琐男惨叫着跪倒在地。他没想下跪，只是尹晓没松手，他为减轻疼痛不得不顺着那股力道往下坠。他的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叫嚷着疼。
断腿女人的肩膀下意识一抖。那声脆响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自己的腿，右腿断裂的膝盖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们，见过恶魔吗？”尹晓终于开口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暗黄色的灯泡悬在天花板，正下方是一张略有破损木质圆桌。桌面正中央摆放着一尊盘腿而坐的神像。它两手交叠比划出眼睛的形状。
这不是尹晓所熟知的离乾教的神像。不过，她也没有惊讶。
早前多种迹象表明，阴阳两界出现的异常，乍看相似，内里却处处透着不同。阴间不止一方势力在搅混水。另外邪教在阳间多如牛毛。阴间那帮人也不会傻到只跟离乾教一家合作。
可当下旧教学楼中的情况出自谁手，记忆的主人又和阴间的谁有牵扯，她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圆桌旁算上尹晓，一共六人，三男三女。除了刚才被她“亲切关照”过的两男一女外，还多了一个老太婆和那个敲门的猥琐男。
老太婆个子矮小，臃肿肥胖，一张小圆脸被头巾裹住了大半。她总是低着头，看人时就沿着头巾下沿打量。她说话的声音慢悠悠的，调子拖得稍长一些，但语气很和善。这副打扮配上那副和和气气的嗓音，不直说她是卖假药的，旁人看了，也只当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太太。
而那个猥琐男单看脸并不丑，可被长年的酒色掏空了底子，脸上蒙着一层灰黄的病气。他一张嘴，露出沾满烟渍和茶垢的大黄牙，瞬间给他的形象大打折扣。他去叫断腿女人时，遇到了从她家出来的尹晓，原本想讨几句口头上的便宜，可余光扫到地上趴着的女人时，嘴巴立即闭紧了。
尹晓来时只在走廊上扫了这两个新面孔一眼，就径直朝他们那位“神使”的家里走去，参加“交流会”。也因为这样，这两个人成了在场唯二面部干净整洁的人。
最早被尹晓单方面殴打的家暴男，此时换上了白色长袍。他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端着一副与世无争，淡然随和的模样。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好，青一块紫一块的，如同调色盘一般，配上他现在的正经表情倒显得颇为滑稽。
剁肉的老头肩膀上的菜刀还没拿下来，刀刃嵌在骨缝里。鲜血已把他半边衣襟染透了，面色苍白如纸。和他一样虚弱的，那个断了腿的女人。她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半身的魂魄。
他们怨怼地看着尹晓，仿佛要将她盯出几个窟窿。
尹晓不紧不慢地扫过桌上每一张脸，随后环视整间屋子。
这间房的情形和断腿女人那里不一样。按理说，它所处的位置应当也和教室重合，出现之前场面叠加的荒诞情景。但并非如此。
关了房门，房间里除了这张圆桌和天花板的灯外，什么也没有。灯光只照亮桌面这一圈，四下俱是一片漆黑，看不见边界，连墙壁在哪里都无从分辨，很像游戏因网络延迟而未完整加载出画面的情况。
“神使”的儿子怯生生地站在圆桌不远处。先前在走廊里，尹晓只看见他贴着地面的那颗头，以为他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进屋后才发现，男孩的个子已经够到了他母亲的胸口，看着有十一二岁，只是身体瘦得过分。
被“神使”殴打的女人端着茶盘从黑暗中走出，毕恭毕敬地在每个人面前放下一杯茶。她的脸上添了很多新伤。大概是男人打不过尹晓，就把气全撒在了她身上。
放好最后一杯茶，“神使”挥挥手，打发她离开。她脚步一顿，先看了尹晓一眼，又朝自己孩子的方向挪了挪步子——
这点小动作立马被“神使”叫停。
“小黯留下。”他说。
“但……”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眼见对方发了火，女人立刻噤声。她也怕再次挨打，因此尽管孩子向她投去哀求且期盼的目光，她也只能垂下眼皮，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她朝着空无一物的黑暗中走去。忽然，她猛地折返，快跑到尹晓脚边跪下。她紧抓着她的裙摆，急切地祈求道：“陈老师，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他们骗了！你女儿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求神拜佛，她也不会回来了。你救救你自己，也救救小黯吧。”
“贱人！”
“啪！”
尹晓还没说话，“神使”已经气急败坏地给了女人一巴掌，力道大得将她整个人扇向桌边，额头结结实实撞在桌沿上，鲜血登时淌了下来。
“神使”还不罢休，上前一脚一脚狠狠跺在她身上，边踢边骂：“狗杂种生出小杂种！屡教不改！非要这样才能听话？贱人！贱人！”
断腿女人一进门就板一张敢怒不敢言的严肃脸。这会儿看到别人挨打，她非但没有物伤其类的触动，反而一展眉头，笑出了声，而后阴阳怪气道：“我说她顽固不化，根本没得救，神使还非要感化她。现在怎么样？”
老太婆也跟着添了一把火：“我昨天在下面的垃圾堆里翻找出了没开封的药。这女人的保证全是假的。她根本不想得到净化，也不想加入我们。这种和神作对而不知悔改的人，还留着她做什么！”
这话一出，猥琐男兴奋不已：“把她交出来吧！神使！我觉悟高，我可以帮她‘净化’，你把她交给我！”
断腿女人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紧接着一旁的老头开口道：“也许恶魔钻进了她的身体，她才那么抗拒接受我们的净化。”
他说话时，眼睛始终没离开女人脸上的血，，原本因受伤失血而萎靡的瞳孔竟微微扩开了一些。他的话听起来发虚，可每句话的尾音却在上扬。
“我想她需要‘手术’。打开她的身体！找到潜伏在里面的恶魔！这个女人就有救了！一刀……就能划开。”他的目光从女人的伤口移到她脖颈，停了许久，才转向“神使”，“您还要心慈手软吗？有这女人在一天，那个小的也就纠正不过来。这样下去，他还怎么继承您的衣钵，普度世人啊。
照我说，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亲眼见到他妈体内的‘恶魔’，他就什么都懂了。”
这一提议立马引起在场所有人的附和。这些人眼中满是藏不住的亢奋——看来不仅仅是“神使”没了“耐心”，他们也早就忍不住了！
提到孩子，“神使”停下了动作。他转过头，凝望着男孩，像是在考虑刚才那些人的话。许久，他理了理乱掉的白袍，用异常冷漠的声音说：“你妈病了，我们要帮她治病。
你就站在这里，别走。”
男孩微微抬了抬头，没有说话。
女人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抬上圆桌。她被打得奄奄一息，四肢软塌塌地垂着，全程几乎没怎么挣扎。猥琐男和老太婆以及“神使”按着她的手脚，用绳子将她的四肢捆住。
断腿的女人行动不便，只能歪在椅子上看。自那女人被抬上桌面，她的视线便黏在了那条完好的腿上。她的嘴唇不自觉张开。不消片刻，唾液便从嘴角溢了出来。
剁肉的老头尽管伤得不轻，行动不便，可一听“神使”同意了他的请求，便凭空多了使不完的力气。他拖着衰败的身体，风风火火地出去又进来，手上多了一套分割肉类的工具。
女人的嘴被布条勒着，身体呈大字型被固定着。她从喉咙中挤出微弱的惨叫，来表示自己的抗争，可声音都出不了这间屋子。
“净化”仪式开始前，猥琐男再次提出符合他利益的请求，遭到拒绝后，他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后退两步，和其他人一样围着桌子站定。
准备好一切，“神使”将那尊神像端端正正地放在女人腹部，随后绕到她的头前，双手缓缓抬起，交叠，摆出和神像一模一样的姿势。从两手拼成的眼睛形状的缝隙中俯瞰着桌上躯体。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摆出一副无比虔诚的神情，诵读着那个教派自创的，狗屁不通却被他们奉为圭臬的教义。
他们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被“神”点化过的子民，手中握着可以随意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力。又或者说，在他们的观念里，不信他们的“神”，便已经被开除了“人籍”。而桌子上这个可怜的女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只会说话的牲口。宰杀她，不需要愧疚，甚至算不上犯错。
教义念毕，断腿女人忽然冲尹晓发难：“陈老……”她瞥了一眼“神使”的脸色，立马改口道，“陈小姐，你怎么不跟着念啊？说起来，我觉得你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先是对‘神使’不敬，然后又跑到我家来欺负我。
我念在大家都是‘姐妹’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你现在连教义都不念了，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救他们？”
“她确实不对劲。”猥琐男应和道，“往常她念教义都能把自己念哭，今天板着个脸，谁也不理。难道，你也被恶魔附体了？”
他伸着手朝尹晓而去，嘴里发出恶心的语调，“让叔叔帮你检查一下……啊！”
尹晓抓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反手一拧，清脆的“咔吧”声霎时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猥琐男惨叫着跪倒在地。他没想下跪，只是尹晓没松手，他为减轻疼痛不得不顺着那股力道往下坠。他的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叫嚷着疼。
断腿女人的肩膀下意识一抖。那声脆响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自己的腿，右腿断裂的膝盖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们，见过恶魔吗？”尹晓终于开口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