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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上辈子很多地方真正做大，靠的不是卖原料。
而是加工。
鲜鱼卖一块钱。
加工后可能卖一块五。
甚至两块。
差距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
她忽然问道：“老赵，县里有没有闲置厂房？”
赵国顺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啥？”
“加工。”
两个字一出口。
屋里瞬间安静。
王德发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加工？”
“咱们自己干？”
宋梨花点了点头。
“光卖鱼赚不了多少钱。”
“以后竞争越来越多。”
“想赚钱，就得往后走。”
“鱼干、鱼片、腌鱼、熏鱼。”
“这些都能做。”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
屋里几个人却越听越精神。
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收购了。
而是在建自己的产业。
如果真能做起来。
以后就算再来几个高建民，也很难动摇根基。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老马推门进来。
一进屋就咧着嘴笑。
“梨花。”
“有意思了。”
“咋了？”
“高建民那边出事了。”
王德发顿时来了精神。
“出啥事了？”
老马把棉帽子往桌上一扔，乐得直拍大腿。
“今儿下午收了不少鱼。”
“结果运货车半路陷沟里了。”
屋里众人先是一愣。
随后全都笑了。
东北这时候很多土路根本不好走。
尤其最近刚下过雪。
白天化冻。
晚上结冰。
稍不留神就容易出事。
可宋梨花却没有笑。
反而若有所思。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运输。
这恰恰是高建民最大的弱点。
也是东河最大的优势。
货源在这里。
收购点在这里。
未来冷库也大概率建在这里。
而高建民呢？
无论收多少鱼，最终都要拉到市里。
单单运输成本，就足够让他头疼。
想到这里。
她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竞争从来不是谁喊得声音大。
而是谁的体系更完整。
高建民能抢走今天的鱼。
却未必能抢走明天的鱼。
而她真正要做的，也不是和对方争两分钱的价格。
而是在别人还盯着收购的时候，把加工、仓储、运输、销售全部提前布局好。
等别人反应过来。
东河的鱼，早已经不只是鱼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东河边已经热闹起来。
几个村子的渔户陆陆续续往收购点赶。
自行车后座绑着鱼筐。
有的人推着独轮车。
还有人直接赶着马车过来。
寒气弥漫的清晨里，到处都是说话声和鱼筐碰撞声。
收购点门口排起长队。
过秤的过秤。
登记的登记。
装车的装车。
一切都有条不紊。
高建民的人也没闲着。
天还没亮就已经分散到附近几个村子。
继续高价收鱼。
然而到了中午。
负责统计的人却发现一件怪事。
昨天明明已经有不少渔户答应今天送鱼过来。
结果真正来的还不到一半。
棚子下面。
高建民坐在木桌旁翻着账本。
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刘家屯那边呢？”
“来了三户。”
“王家沟呢？”
“六户。”
“东河村呢？”
负责登记的小伙子苦笑一声。
“基本没来。”
高建民放下账本。
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严肃。
如果说昨天是试营业。
今天才算正式开始。
按照他的估算。
收购量至少应该比昨天多三成。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人数反而少了。
这明显不正常。
“去问问。”
“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年轻人立刻骑车离开。
下午三点。
消息陆续传回来。
听完以后。
高建民沉默了。
原因很简单。
不是价格问题。
而是信任问题。
东河收购点开了这么久。
很多渔户已经形成习惯。
鱼送过去。
当天结账。
缺筐帮修。
缺车帮拉。
家里有急事还能提前预支货款。
这些事情看着不起眼。
可时间长了。
大家都记在心里。
相比之下。
高建民虽然价格高。
却终究是外来户。
很多人愿意卖一次。
却未必愿意长期合作。
想到这里。
高建民靠在椅背上。
第一次认真思考起那个年轻姑娘。
昨天见面的时候，他还觉得对方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多多少少有些运气成分。
可现在看来。
自己似乎低估了她。
因为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把鱼送过来，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另一边。
东河收购点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院子里堆满鱼筐。
几个工人正在分拣。
王德发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梨花。”
“今天收购量比昨天还多。”
“我看高建民这次算是踢铁板上了。”
宋梨花正在查看账册。
闻言摇了摇头。
“别高兴太早。”
“现在只是开始。”
赵国顺端着茶缸走过来。
“你觉得他不会退？”
“不会。”
宋梨花回答得很干脆。
“这种人不会因为几天不顺就走。”
“他既然敢来，就说明已经做好长期准备。”
事实上。
她心里很清楚。
高建民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价格。
而是渠道。
一个能从市里下来收货的人，背后一定有稳定销路。
而东河目前最缺的，恰恰是这个。
想到这里。
她再次把目光落到桌上的规划图上。
图纸已经被修改很多次。
上面画着收购点、仓库、运输路线和未来加工点位置。
在别人眼里。
这可能只是一张草图。
可在她眼里。
这就是未来几年东河的发展框架。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院子门口。
周主任从车上下来。
脸上带着明显笑意。
“梨花。”
“有空没有？”
“怎么了？”
“跟我去县里一趟。”
王德发立刻问道：“出啥事了？”
周主任故意卖了个关子。
“好事。”
“天大的好事。”
半个小时后。
吉普车驶进县城。
一路上周主任始终笑而不语。
直到来到县政府办公楼。
宋梨花才发现今天这里格外热闹。
不少人进进出出。
会议室门口甚至挂着横幅。
她刚下车。
就看见几个熟悉面孔。
其中还有食品厂的刘科长。
看到她出现。
刘科长立刻挥了挥手。
“宋老板。”
“今天你可是主角。”
说到这里，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上辈子很多地方真正做大，靠的不是卖原料。
而是加工。
鲜鱼卖一块钱。
加工后可能卖一块五。
甚至两块。
差距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
她忽然问道：“老赵，县里有没有闲置厂房？”
赵国顺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啥？”
“加工。”
两个字一出口。
屋里瞬间安静。
王德发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加工？”
“咱们自己干？”
宋梨花点了点头。
“光卖鱼赚不了多少钱。”
“以后竞争越来越多。”
“想赚钱，就得往后走。”
“鱼干、鱼片、腌鱼、熏鱼。”
“这些都能做。”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
屋里几个人却越听越精神。
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收购了。
而是在建自己的产业。
如果真能做起来。
以后就算再来几个高建民，也很难动摇根基。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老马推门进来。
一进屋就咧着嘴笑。
“梨花。”
“有意思了。”
“咋了？”
“高建民那边出事了。”
王德发顿时来了精神。
“出啥事了？”
老马把棉帽子往桌上一扔，乐得直拍大腿。
“今儿下午收了不少鱼。”
“结果运货车半路陷沟里了。”
屋里众人先是一愣。
随后全都笑了。
东北这时候很多土路根本不好走。
尤其最近刚下过雪。
白天化冻。
晚上结冰。
稍不留神就容易出事。
可宋梨花却没有笑。
反而若有所思。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运输。
这恰恰是高建民最大的弱点。
也是东河最大的优势。
货源在这里。
收购点在这里。
未来冷库也大概率建在这里。
而高建民呢？
无论收多少鱼，最终都要拉到市里。
单单运输成本，就足够让他头疼。
想到这里。
她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竞争从来不是谁喊得声音大。
而是谁的体系更完整。
高建民能抢走今天的鱼。
却未必能抢走明天的鱼。
而她真正要做的，也不是和对方争两分钱的价格。
而是在别人还盯着收购的时候，把加工、仓储、运输、销售全部提前布局好。
等别人反应过来。
东河的鱼，早已经不只是鱼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东河边已经热闹起来。
几个村子的渔户陆陆续续往收购点赶。
自行车后座绑着鱼筐。
有的人推着独轮车。
还有人直接赶着马车过来。
寒气弥漫的清晨里，到处都是说话声和鱼筐碰撞声。
收购点门口排起长队。
过秤的过秤。
登记的登记。
装车的装车。
一切都有条不紊。
高建民的人也没闲着。
天还没亮就已经分散到附近几个村子。
继续高价收鱼。
然而到了中午。
负责统计的人却发现一件怪事。
昨天明明已经有不少渔户答应今天送鱼过来。
结果真正来的还不到一半。
棚子下面。
高建民坐在木桌旁翻着账本。
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刘家屯那边呢？”
“来了三户。”
“王家沟呢？”
“六户。”
“东河村呢？”
负责登记的小伙子苦笑一声。
“基本没来。”
高建民放下账本。
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严肃。
如果说昨天是试营业。
今天才算正式开始。
按照他的估算。
收购量至少应该比昨天多三成。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人数反而少了。
这明显不正常。
“去问问。”
“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年轻人立刻骑车离开。
下午三点。
消息陆续传回来。
听完以后。
高建民沉默了。
原因很简单。
不是价格问题。
而是信任问题。
东河收购点开了这么久。
很多渔户已经形成习惯。
鱼送过去。
当天结账。
缺筐帮修。
缺车帮拉。
家里有急事还能提前预支货款。
这些事情看着不起眼。
可时间长了。
大家都记在心里。
相比之下。
高建民虽然价格高。
却终究是外来户。
很多人愿意卖一次。
却未必愿意长期合作。
想到这里。
高建民靠在椅背上。
第一次认真思考起那个年轻姑娘。
昨天见面的时候，他还觉得对方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多多少少有些运气成分。
可现在看来。
自己似乎低估了她。
因为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把鱼送过来，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另一边。
东河收购点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院子里堆满鱼筐。
几个工人正在分拣。
王德发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梨花。”
“今天收购量比昨天还多。”
“我看高建民这次算是踢铁板上了。”
宋梨花正在查看账册。
闻言摇了摇头。
“别高兴太早。”
“现在只是开始。”
赵国顺端着茶缸走过来。
“你觉得他不会退？”
“不会。”
宋梨花回答得很干脆。
“这种人不会因为几天不顺就走。”
“他既然敢来，就说明已经做好长期准备。”
事实上。
她心里很清楚。
高建民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价格。
而是渠道。
一个能从市里下来收货的人，背后一定有稳定销路。
而东河目前最缺的，恰恰是这个。
想到这里。
她再次把目光落到桌上的规划图上。
图纸已经被修改很多次。
上面画着收购点、仓库、运输路线和未来加工点位置。
在别人眼里。
这可能只是一张草图。
可在她眼里。
这就是未来几年东河的发展框架。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院子门口。
周主任从车上下来。
脸上带着明显笑意。
“梨花。”
“有空没有？”
“怎么了？”
“跟我去县里一趟。”
王德发立刻问道：“出啥事了？”
周主任故意卖了个关子。
“好事。”
“天大的好事。”
半个小时后。
吉普车驶进县城。
一路上周主任始终笑而不语。
直到来到县政府办公楼。
宋梨花才发现今天这里格外热闹。
不少人进进出出。
会议室门口甚至挂着横幅。
她刚下车。
就看见几个熟悉面孔。
其中还有食品厂的刘科长。
看到她出现。
刘科长立刻挥了挥手。
“宋老板。”
“今天你可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