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大势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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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元年，八月十四，夜。
许昌城已开始张灯结彩，齐公纳护国公之女吕绮玲一事，早在月前便传遍州郡。街头巷尾，酒肆茶坊，无人不在议论，有识之人皆知，此桩婚事非同小可，它意味着兖州、司隶正式归入朝廷管辖。
而随着冀州捷报频频传入许昌，世人皆知，因董卓之乱而起的诸侯纷争将要平息，大汉重归一统。
此时，齐公府偏厅之中，却是灯火摇曳，窗布上倒映着两人剪影。
“今袁绍已灭，主公明日纳礼之后，当谋划称王矣。”
劝进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卢桐。
但见王豹先是颔首，随后叹道：“终是走到了这步，就怕荀文若、管幼安、崔季珪、郭奉孝之辈，又要跟某较劲了。”
卢桐笑道：“主公天命已至，大势所趋，其实彼等可阻，臣反倒认为彼等不过费些唇舌，算不得大患，主公当虑的是各地刘姓藩王。”
王豹闻言一怔，失笑道：“各地藩王有名无实，何虑有之？”
卢桐肃容拱手道：“主公万不可大意，昔高祖定下白马之盟，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各地藩王虽无实权，然自初平元年至今，主公四年来南征北讨，扩张实在太快，况推行科举数载，今各郡县令、县尉多是寒门出生，天下士族虽不作声，但却非是认同新政，而是怒不敢言——”
说罢，他稍微一顿，提醒道：“若主公称王，恐有心怀叵测者，举‘白马之盟’大义，拥藩王作乱，而今吾等主力皆在河北，许昌不过十万之兵，若各州皆有反贼，恐兵马不足。”
但见王豹眉头微微皱起，心说：此话有理，史载曹操打完官渡之战后，自公元207年至216年，近十年间，北海康王、济南王、赵王、彭城王、琅邪王相继离世。
明确记载是曹操所诛杀，便是琅邪王刘熙，公元216年曹操进号魏王，同年琅邪王刘熙欲渡河投奔东吴，事情败露，为曹操所杀。
虽未记载的很详细，但封王本无实权，光领食邑足以富贵余生，若其中没有猫腻，他何必逃去东吴？
至曹丕称帝，史笔轻描淡写‘削王为侯’，便打发了曹魏治下的刘姓王。
可这大汉传承四百年，尽管有推恩令，但如今十三州藩王仍不下二十个，乱世礼乐崩塌，天下不乏野心勃勃者，曹魏政权亦是内忧外患，这等情况下，竟无人举‘白马之盟’为大义作乱，简直匪夷所思。
只怕是曹操称王之前，设法监控各地藩王。
咱这科举与曹操的唯才是举，在士族眼中，该是大同小异，确实不得不防！
想到这，王豹轻轻一点头：“嗯，此言有理，依子梧之见，该如何应对此事？”
但见卢桐扶须笑道：“此事对主公而言，桐有三策，可避此祸，其一，以乱世平定为题，重封各地藩王，将北海、齐、济南等东部藩王，改封至益、凉、交等西部州郡，可使彼等人脉尽断；其二，其国相守、都尉需皆调主公心腹赴任，可时时防备有不轨之人作乱；其三，令主公暗卫潜伏入其府，时时监控其动向。行此三策，可保万无一失。”
王豹闻言指尖轻叩案几，思忖片刻后，摇了摇头：“那些世家大族若一直和咱虚与蛇委，口是心非，终究是祸害。某看彼等若真拥立各地藩王作乱，也未必是坏事，吾等正好可借此甄别忠奸！”
卢桐一怔不禁问道：“主公欲如何行事？”
王豹笑道：“想来文丑、于禁等将，冀州这仗得也打不过瘾，吕布若能在河内击败孙坚，太史慈在吞掉孙策那支兵马，孙氏父子也该上降表，外患平定，正好一鼓作气，解决内忧！”
说到此处，他是嘴角一扬：“子梧，明日让秦弘以天子之名下诏，今大汉再兴，然北方乌桓、鲜卑、南匈奴屡犯我大汉边疆，朝廷欲兴兵讨伐，永平边祸。勒令各州府、郡国招募青壮及其半年粮饷，送至许昌，组建新军，各郡征兵至少两千人，然五千者爵进一等，过万者爵进二等。”
卢桐迟疑道：“主公欲收天下兵马聚之许昌，这十三州百来郡国，往最少的两千算，也是二十万大军，若往多了算，便有百万，这军饷开支可不是小数目。”
王豹笑道：“无妨，有半年之粮足矣，待青壮齐聚许昌，便昭告天下，天子尚节衣缩食供养大军，凡汉室宗亲当效天子圣德，停了各地藩王的食邑，待新兵操练三月之后，某便称王！”
卢桐闻言是瞳孔一缩，低声道：“主公欲逼反宗室……”
王豹颔首，眼中闪过杀机道：“再令工部，督造新式弩床，若有人敢露出马脚，正好斩草除根！”
卢桐拱手应诺，随后笑道：“不过，朝廷如此声势浩大的招兵买马，彼等就算心怀怨怼，也未必敢反。”
王豹嘴角一扬：“若无人反叛，那便再下令削藩，某就不信，这堂堂高祖后人，会无一血性者。”
卢桐面色古怪，心说：没人造反，还不乐意？没听过！
只见王豹又想到什么，笑道：“不过刘表、刘焉已死，刘备也已擒住，当今老刘家也没什么厉害人物了，对了，刘备该是要押送至许昌了吧？”
卢桐颔首道：“据快马回奏，今日已过陈留，想必明日便到——”
说到此处，卢桐眼中闪过杀机，拱手劝道：“主公，刘备此人能伸能屈，乃当世枭雄，关、张二人又是重义之辈，臣以为此三人断不可留。”
王豹笑道：“杀之可惜，且先看押起来，待他日将这三兄弟连同曹操主从，一并送往‘大秦’，他们若真有能耐，便在‘大秦’重立大汉江山，扬我华夏之威。”
卢桐失笑道：“可惜袁绍不惜命，否则彼等三家正好作伴。”
王豹哈哈大笑：“袁谭、袁尚之流也非屈居人下之辈，吾料田丰沮授也是死忠之人，到时一并送去，眼不见心不烦！”
……
兴平元年，八月十四，夜。
许昌城已开始张灯结彩，齐公纳护国公之女吕绮玲一事，早在月前便传遍州郡。街头巷尾，酒肆茶坊，无人不在议论，有识之人皆知，此桩婚事非同小可，它意味着兖州、司隶正式归入朝廷管辖。
而随着冀州捷报频频传入许昌，世人皆知，因董卓之乱而起的诸侯纷争将要平息，大汉重归一统。
此时，齐公府偏厅之中，却是灯火摇曳，窗布上倒映着两人剪影。
“今袁绍已灭，主公明日纳礼之后，当谋划称王矣。”
劝进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卢桐。
但见王豹先是颔首，随后叹道：“终是走到了这步，就怕荀文若、管幼安、崔季珪、郭奉孝之辈，又要跟某较劲了。”
卢桐笑道：“主公天命已至，大势所趋，其实彼等可阻，臣反倒认为彼等不过费些唇舌，算不得大患，主公当虑的是各地刘姓藩王。”
王豹闻言一怔，失笑道：“各地藩王有名无实，何虑有之？”
卢桐肃容拱手道：“主公万不可大意，昔高祖定下白马之盟，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各地藩王虽无实权，然自初平元年至今，主公四年来南征北讨，扩张实在太快，况推行科举数载，今各郡县令、县尉多是寒门出生，天下士族虽不作声，但却非是认同新政，而是怒不敢言——”
说罢，他稍微一顿，提醒道：“若主公称王，恐有心怀叵测者，举‘白马之盟’大义，拥藩王作乱，而今吾等主力皆在河北，许昌不过十万之兵，若各州皆有反贼，恐兵马不足。”
但见王豹眉头微微皱起，心说：此话有理，史载曹操打完官渡之战后，自公元207年至216年，近十年间，北海康王、济南王、赵王、彭城王、琅邪王相继离世。
明确记载是曹操所诛杀，便是琅邪王刘熙，公元216年曹操进号魏王，同年琅邪王刘熙欲渡河投奔东吴，事情败露，为曹操所杀。
虽未记载的很详细，但封王本无实权，光领食邑足以富贵余生，若其中没有猫腻，他何必逃去东吴？
至曹丕称帝，史笔轻描淡写‘削王为侯’，便打发了曹魏治下的刘姓王。
可这大汉传承四百年，尽管有推恩令，但如今十三州藩王仍不下二十个，乱世礼乐崩塌，天下不乏野心勃勃者，曹魏政权亦是内忧外患，这等情况下，竟无人举‘白马之盟’为大义作乱，简直匪夷所思。
只怕是曹操称王之前，设法监控各地藩王。
咱这科举与曹操的唯才是举，在士族眼中，该是大同小异，确实不得不防！
想到这，王豹轻轻一点头：“嗯，此言有理，依子梧之见，该如何应对此事？”
但见卢桐扶须笑道：“此事对主公而言，桐有三策，可避此祸，其一，以乱世平定为题，重封各地藩王，将北海、齐、济南等东部藩王，改封至益、凉、交等西部州郡，可使彼等人脉尽断；其二，其国相守、都尉需皆调主公心腹赴任，可时时防备有不轨之人作乱；其三，令主公暗卫潜伏入其府，时时监控其动向。行此三策，可保万无一失。”
王豹闻言指尖轻叩案几，思忖片刻后，摇了摇头：“那些世家大族若一直和咱虚与蛇委，口是心非，终究是祸害。某看彼等若真拥立各地藩王作乱，也未必是坏事，吾等正好可借此甄别忠奸！”
卢桐一怔不禁问道：“主公欲如何行事？”
王豹笑道：“想来文丑、于禁等将，冀州这仗得也打不过瘾，吕布若能在河内击败孙坚，太史慈在吞掉孙策那支兵马，孙氏父子也该上降表，外患平定，正好一鼓作气，解决内忧！”
说到此处，他是嘴角一扬：“子梧，明日让秦弘以天子之名下诏，今大汉再兴，然北方乌桓、鲜卑、南匈奴屡犯我大汉边疆，朝廷欲兴兵讨伐，永平边祸。勒令各州府、郡国招募青壮及其半年粮饷，送至许昌，组建新军，各郡征兵至少两千人，然五千者爵进一等，过万者爵进二等。”
卢桐迟疑道：“主公欲收天下兵马聚之许昌，这十三州百来郡国，往最少的两千算，也是二十万大军，若往多了算，便有百万，这军饷开支可不是小数目。”
王豹笑道：“无妨，有半年之粮足矣，待青壮齐聚许昌，便昭告天下，天子尚节衣缩食供养大军，凡汉室宗亲当效天子圣德，停了各地藩王的食邑，待新兵操练三月之后，某便称王！”
卢桐闻言是瞳孔一缩，低声道：“主公欲逼反宗室……”
王豹颔首，眼中闪过杀机道：“再令工部，督造新式弩床，若有人敢露出马脚，正好斩草除根！”
卢桐拱手应诺，随后笑道：“不过，朝廷如此声势浩大的招兵买马，彼等就算心怀怨怼，也未必敢反。”
王豹嘴角一扬：“若无人反叛，那便再下令削藩，某就不信，这堂堂高祖后人，会无一血性者。”
卢桐面色古怪，心说：没人造反，还不乐意？没听过！
只见王豹又想到什么，笑道：“不过刘表、刘焉已死，刘备也已擒住，当今老刘家也没什么厉害人物了，对了，刘备该是要押送至许昌了吧？”
卢桐颔首道：“据快马回奏，今日已过陈留，想必明日便到——”
说到此处，卢桐眼中闪过杀机，拱手劝道：“主公，刘备此人能伸能屈，乃当世枭雄，关、张二人又是重义之辈，臣以为此三人断不可留。”
王豹笑道：“杀之可惜，且先看押起来，待他日将这三兄弟连同曹操主从，一并送往‘大秦’，他们若真有能耐，便在‘大秦’重立大汉江山，扬我华夏之威。”
卢桐失笑道：“可惜袁绍不惜命，否则彼等三家正好作伴。”
王豹哈哈大笑：“袁谭、袁尚之流也非屈居人下之辈，吾料田丰沮授也是死忠之人，到时一并送去，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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