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归途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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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单膝跪在虚影消散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拳上鲜血淋漓，金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但他依然抬着头，望着那些正在消散的紫色光点，嘴角浮现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天帝……你的力量虽然庞大……但你的意志已经消散了……”他低声说道，“没有意志的力量……不过是一堆……四处流窜的无主煞气而已……”
但他话音刚落——
那些正在消散的紫色光点，忽然停止了飘散！
它们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吸引，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汇聚！那些光点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在暮色下的沙漠中形成了一道缓缓旋转的紫色旋涡！
“怎么回事？！”赵风惊呼道，“那东西……不是已经消散了吗？！”
沈烈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形成的紫色旋涡。他能够感受到，旋涡中散发出的煞气波动虽然远不如之前那天帝巨神兵那般庞大，却更加纯粹，更加集中——仿佛天帝将所有残存的力量凝聚成了一个更小、更致命的核心！
那紫色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小，最终凝聚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那晶体如同一颗紫色的钻石，表面有无数个切面，每一个切面都在反射着暮色和星光，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然后——那枚紫色晶体猛地向地面坠落！
它如同一颗流星般，狠狠砸入沙地中——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石开一愣，“它……钻进沙子里了？”
沈烈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大步走向那枚紫色晶体坠落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沙土——沙土下，露出一条细长的、如同蛇行般的紫色轨迹，正在快速向地下深处延伸！
“它没有消失。”沈烈抬起头，目光变得极其凝重，“它在向地下深处钻去——它想要逃到地底深处，躲过我的感知，等待时机重新凝聚！”
他猛地站起身：“所有人听令！立即向京师方向撤退！这东西留在沙漠中太危险了！必须把它引到一个开阔的地方，彻底摧毁它！”
“国公爷！”赵风急声道，“您的体力已经消耗到极限了！再追下去——”
“没有选择了。”沈烈打断他，翻身上了那匹备用的战马，“如果让它逃入地底深处，找到一处有足够煞气的地下洞穴，它就能重新凝聚成一团新的紫煞本源！届时，它会比之前的天帝更难对付！”
他勒紧缰绳，火龙果感受到主人的决心，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
“随我来！”沈烈策马，顺着那条紫色的地下轨迹，向着沙漠深处疾驰而去！
三千名将士紧跟在他身后，马蹄踏在沙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那枚紫色晶体在地下穿行的速度极快，但它留下的轨迹在沙地表面清晰可见，沈烈等人一路追踪，不敢有丝毫松懈。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沙地忽然变得陡峭起来——那是一座巨大的沙丘，沙丘的背面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滩。戈壁滩上散落着无数黑色的岩石，如同无数头沉睡的巨兽，在暮色中投下奇形怪状的阴影。
而那枚紫色晶体留下的轨迹，在沙丘顶端戛然而止。
沈烈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大步走上沙丘顶端。他站在最高处，向四周望去——戈壁滩上，一片死寂。没有风，没有鸟鸣，只有那些黑色的岩石，在暮色中沉默地矗立着。
“它停在这里了？”赵风也赶了上来，环顾四周，皱眉道，“但它怎么会突然停下来？”
“不是它停下来了。”沈烈的目光扫过整片戈壁滩，最终锁定在戈壁滩中央一块最大的黑色岩石上——那岩石的形状，如同一只蹲伏在地上的巨兽，“是它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指着那块黑色岩石：“那块岩石下方，有一条通往地下的裂缝。那枚晶体找到了那条裂缝，钻了进去。”
赵风和石开顺着沈烈的手指望去，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国公爷，”石开沉声道，“那我们要不要下去追？”
“不。”沈烈摇了摇头，“在地下环境中与那团煞气交战，对我们极其不利。我们要做的，不是下去追它，而是——把它逼出来。”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三千名将士：“所有人，收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干柴、枯草、布条、马粪——全都搬到那块岩石周围，堆成一个巨大的火堆！我们要用火烟，把它从地下熏出来！”
“是！”
三千名将士立刻散开，在戈壁滩上四处搜集可燃物。沙漠中的可燃物虽然稀少，但架不住人多——不到半个时辰，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周围，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柴堆。
“点火。”沈烈下令道。
几十名士兵同时将火把投入柴堆中，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整片戈壁滩都笼罩在烟雾中。
但过了好一会儿，那块黑色岩石下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国公爷，”赵风皱眉道，“会不会那枚晶体已经逃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沈烈没有回答。他走到那块黑色岩石前，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岩石表面，闭上眼睛，仔细倾听——
他听到了。
极微弱，极遥远——但确确实实能够听到——一种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声响，正在从岩石深层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如同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它还在下面。”沈烈睁开眼，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而且——它正在吸收岩石中蕴含的矿物煞气！它在快速恢复！”
他话音刚落——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猛地炸开！
轰——！！！
碎石四溅！那块重达数千斤的黑色岩石，被一股从内部爆发出的力量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飞射，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碎石击中，发出惨叫，向后倒飞出去！
而在那碎石纷飞的中央——一道身影，缓缓站了出来。
那道身影，依然是人形，但比之前的紫色人影更加凝实，更加具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光泽，仿佛是由半透明的紫水晶雕琢而成的。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空洞——两个眼眶和一张嘴——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紫色的火焰，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仿佛在嘲讽什么。
“沈烈……”那身影开口了，声音不再重叠回响，而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冰冷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你确实有手段。但你以为，一把火就能把老夫逼出来吗？”
“老夫在这片戈壁滩地下生活了四百多年，这座戈壁滩中的每一块岩石、每一粒沙子，都蕴含着老夫当年修炼时散逸出的煞气。只要给老夫足够的时间，老夫就能将这片戈壁滩中所有的煞气全部吸收——届时，老夫的力量，会比之前那具巨神兵更加强大！”
沈烈握紧双拳，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所以我才不会给你那个时间。”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拳头紧握，金色的雷芒在他拳头上亮起——
“天帝！这是最后一拳了！”
“来吧！让老夫看看，你还能打出怎样的一拳！”天帝的煞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整个身体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朝着沈烈猛撞而来！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如同真正的光芒在闪烁——眨眼间，已经冲到沈烈面前！
沈烈没有闪避。他知道，这一击他不能闪，也不该闪。在他的身后，是那些跟随他一路征战的将士们——如果他闪开了，那凝聚了天帝残存全部力量的一击，就会落在那些将士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残存的气血——包括那些已经几乎枯竭的经脉中最后一丝力量——全部压榨出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再次爆发！
那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耀眼，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光芒中蕴含的意志，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都要坚定！
“百炼明煌诀·第十三重——”
沈烈怒吼着，迎着那道紫色煞灵，全力轰出一拳！
“归一！”
没有刀芒，没有气劲，没有雷光——只有一只血肉模糊的拳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的光芒，狠狠砸在那团紫色煞灵的核心之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再次凝固。
然后——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团紫色煞灵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
裂缝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动用这种程度的攻击——”
天帝的煞灵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然后，轰然炸开！
漫天紫色光点，如同烟花般在暮色下的戈壁滩上绽放开来，然后缓缓消散在风中。
沈烈的拳头依然保持着轰出的姿势，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拳头还在滴血，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双腿也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收回拳头，抬起头，望着那片已经完全恢复平静的夜空。夜空中，第一颗星辰已经亮起，如同一颗晶莹的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结束了……”他低声说道。
赵风看着沈烈那双血肉模糊的拳头，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消散的紫色光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晨光刺破黑暗，将戈壁滩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沈烈躺在沙地上，感受着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他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布满了被煞气灼烧出的焦黑孔洞和干涸的血迹。他的双手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他依然睁着眼睛，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国公爷！”赵风快步走过来，手中端着一只破了一角、缺口处还沾着灰的瓦罐，“找到了一点水。虽然不多，但您润润嗓子。”
沈烈勉强坐起来，接过瓦罐，喝了一口。水很凉，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但对于经历了整夜鏖战、几乎耗尽体力的他来说，这口水的甘甜胜过任何琼浆玉液。
“伤亡如何？”他哑着嗓子问道。
“重伤十二人，轻伤四十余人。没有人阵亡。”赵风道，“国公爷放心，伤员都已经做了包扎。石开正在组织人手埋锅造饭，等大伙儿吃点东西，就能启程回京了。”
沈烈点了点头，望向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将士们。三千名同样疲惫、同样伤痕累累的将士，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倒下——他们和他一样，靠着一口气支撑到了现在。
“好。”沈烈扶着赵风的肩膀，挣扎着站起身，“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整。一个时辰后——出发回京。”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沈烈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烟尘正在快速逼近！烟尘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一轮被撕裂的满月！
“是天公的残部？”石开脸色骤变，“不可能！天公和天帝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不是天公，也不是天帝。”沈烈握紧双拳，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逼近的黑色烟尘，“是暗月最后的余孽——那些之前散布在各处、没有参加京师和沙漠之战的暗月分舵残兵！他们听说天帝战败，赶来支援了！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来这片沙漠，早了一步。”
那支黑色军队越来越近，从最初的模糊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可见——至少有四五千人！虽然装备参差不齐，队列也不算严整，但胜在人数众多！而且他们都是骑兵，机动性极高！
“撤！”沈烈当机立断，“所有人上马！向西北方向撤退！那里有一座烽燧台，可以依托防御！”
三千名将士虽然疲惫不堪，但军令如山，没有人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翻身上马，跟随着沈烈，朝着西北方向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戈壁滩上的烽燧台疾驰而去！
暗月的骑兵显然也发现了正在撤退的大夏军队，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催动战马，紧追不舍！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从五里，到三里，到一里！
沈烈率领三千将士冲到烽燧台下时，暗月骑兵的前锋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半里！
“下马！上烽燧台！”沈烈翻身跳下马，率先冲向那座烽燧台的入口。
烽燧台是一座用夯土和石块垒砌而成的四方形建筑，底部宽约十余丈，顶部宽约三四丈，高约五丈。台顶有一座了望室，四壁上开着箭孔。烽燧台内部有螺旋状的楼梯，可以通向顶层。虽然这座烽燧台显然已经被废弃多年，入口的木门都腐朽了大半，但它的夯土墙壁依然坚固，足以抵挡箭矢。
三千名将士鱼贯冲入烽燧台，沿着狭窄的楼梯快速登上各层。弓箭手占据顶层的了望室和箭孔，刀盾兵则守住入口和各层的楼梯口。
沈烈站在烽燧台顶层的了望室中，透过箭孔向外望去——暗月的四五千名骑兵已经冲到烽燧台下，正在快速分散，将整座烽燧台团团包围！
一名骑着黑色战马的暗月将领策马来到烽燧台前，仰头望着顶层那个箭孔，声音冰冷如铁：“沈烈！你以为躲进这座破烽燧台里，就能逃过一劫吗？天帝大人在世时，你尚且不是我们的对手。如今天帝大人虽然不幸陨落，但暗月的根基犹在！今日，就由本将来替天帝大人——取你项上人头！”
沈烈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身旁一名弓箭手手中接过一柄弓，搭上一支箭，拉开弓弦，瞄准了那名暗月将领。
他此刻的身体状态极差——双臂酸软，视线模糊，连握弓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依然如同淬过火的钢铁一般坚定。
他松开弓弦——箭矢离弦而出！虽然准头不如巅峰时期，但那名暗月将领显然也没有料到沈烈在如此状态下还敢主动放箭——他仓促举盾格挡，但还是慢了半拍！
噗嗤！
箭矢射中了那名暗月将领的左肩！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放箭！”沈烈低喝一声。
烽燧台上，所有的弓箭手同时放箭！箭矢如同雨点般从各个箭孔和了望室的窗口中飞出，射向包围在烽燧台周围的暗月骑兵！
暗月骑兵虽然人数占优，但排得太密，一时间纷纷被射落马下！惨叫声、马嘶声此起彼伏！
那名暗月将领捂着左肩上的箭伤，脸色铁青：“强攻！给我强攻！撞开烽燧台的大门！杀进去！一个不留！”
暗月骑兵开始发动猛攻——一部分人用弓箭压制烽燧台上的守军，另一部分人则扛着一根粗大的圆木，撞击烽燧台那扇腐朽的木门！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那扇木门都剧烈颤抖，木屑簌簌落下！门板上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缝！
“守住大门！”石开怒吼着，亲自带着几十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用肩膀顶住门板，试图阻挡外面的撞击！
但那根圆木的冲击力太大了——轰的一声巨响，那扇腐朽的木门终于被撞开了一个大洞！暗月士兵如同潮水般从那个洞口涌入烽燧台内部！
“挡住他们！”赵风怒吼一声，抽出佩刀，一刀将最先冲进来的那名暗月士兵砍翻在地！
刀盾兵们迅速在入口内围结成一个小小的半圆形防御阵，用盾牌堵住缺口，用刀枪拼命抵抗着不断涌入的暗月士兵！
但暗月士兵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蚂蚁般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前排的倒下，后排的立刻补上！大夏士兵的防线虽然顽强，但在人数的绝对劣势下，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向内压缩！
沈烈站在烽燧台顶层的楼梯口，看着下方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他知道，这样下去，烽燧台迟早会被攻破。就算不被攻破，等箭矢耗尽、体力耗尽，他们依然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必须趁现在——趁暗月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杀出一条血路！
“赵风！石开！”沈烈大声吼道，“收缩防线！放弃烽燧台一层！所有人都上到二层以上！”
正在苦战的将士们听到沈烈的命令，毫不犹豫地且战且退，沿着楼梯快速撤向二层和三层。暗月士兵蜂拥而入，瞬间占领了烽燧台的一层。
“把所有能点燃的东西扔下去！”沈烈下令道。
将士们将烽燧台中积存的干草、朽木、破布——凡是能燃烧的东西——全部点燃，抛下一层！一层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那些涌入一层的暗月士兵被火焰和浓烟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向上追击！
但火焰也只能拖延一段时间——一旦火焰熄灭，暗月士兵还是会冲上来！
沈烈翻身骑上火龙果——它也跟着烽燧台里的将士们一起登上了二层平台——然后勒紧缰绳，火龙果昂首长嘶。沈烈望向身边的赵风和石开：“一层的火撑不了多久。我率队从正门突围，吸引主力。你们趁乱从侧窗跳出去，带人往西北方向跑。”
“国公爷！”赵风脸色大变，“您这状态去吸引主力？”
“我状态虽差，但骑在火龙果上，他们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况且——”沈烈从地上捡起一柄暗月士兵遗落的弯刀，掂了掂分量，“暗月的人最想杀的人就是我。只要我看到我冲出去了，他们一定会优先追我。你们就有机会脱身。”
石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烈抬手打断：“不用再说了。照我说的做。”
他双脚轻轻一夹火龙果的腹部，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长嘶，从二层平台上一跃而下——四蹄落在烽燧台一层燃烧的火焰边缘，如同踏着烈火而生！
正在围攻烽燧台的暗月士兵们看到沈烈独自一人一骑冲出烽燧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沈烈出来了！”
“追！别让他跑了！”
无数暗月士兵调转马头，朝着沈烈猛追而去！
火龙果虽然也疲惫不堪，但它毕竟是龙血宝马，速度依然远超普通战马。它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戈壁滩上奔驰，将那些追兵远远地甩在身后！
......
沈烈单膝跪在虚影消散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拳上鲜血淋漓，金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但他依然抬着头，望着那些正在消散的紫色光点，嘴角浮现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天帝……你的力量虽然庞大……但你的意志已经消散了……”他低声说道，“没有意志的力量……不过是一堆……四处流窜的无主煞气而已……”
但他话音刚落——
那些正在消散的紫色光点，忽然停止了飘散！
它们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吸引，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汇聚！那些光点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在暮色下的沙漠中形成了一道缓缓旋转的紫色旋涡！
“怎么回事？！”赵风惊呼道，“那东西……不是已经消散了吗？！”
沈烈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形成的紫色旋涡。他能够感受到，旋涡中散发出的煞气波动虽然远不如之前那天帝巨神兵那般庞大，却更加纯粹，更加集中——仿佛天帝将所有残存的力量凝聚成了一个更小、更致命的核心！
那紫色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小，最终凝聚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那晶体如同一颗紫色的钻石，表面有无数个切面，每一个切面都在反射着暮色和星光，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然后——那枚紫色晶体猛地向地面坠落！
它如同一颗流星般，狠狠砸入沙地中——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石开一愣，“它……钻进沙子里了？”
沈烈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大步走向那枚紫色晶体坠落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沙土——沙土下，露出一条细长的、如同蛇行般的紫色轨迹，正在快速向地下深处延伸！
“它没有消失。”沈烈抬起头，目光变得极其凝重，“它在向地下深处钻去——它想要逃到地底深处，躲过我的感知，等待时机重新凝聚！”
他猛地站起身：“所有人听令！立即向京师方向撤退！这东西留在沙漠中太危险了！必须把它引到一个开阔的地方，彻底摧毁它！”
“国公爷！”赵风急声道，“您的体力已经消耗到极限了！再追下去——”
“没有选择了。”沈烈打断他，翻身上了那匹备用的战马，“如果让它逃入地底深处，找到一处有足够煞气的地下洞穴，它就能重新凝聚成一团新的紫煞本源！届时，它会比之前的天帝更难对付！”
他勒紧缰绳，火龙果感受到主人的决心，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
“随我来！”沈烈策马，顺着那条紫色的地下轨迹，向着沙漠深处疾驰而去！
三千名将士紧跟在他身后，马蹄踏在沙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那枚紫色晶体在地下穿行的速度极快，但它留下的轨迹在沙地表面清晰可见，沈烈等人一路追踪，不敢有丝毫松懈。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沙地忽然变得陡峭起来——那是一座巨大的沙丘，沙丘的背面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滩。戈壁滩上散落着无数黑色的岩石，如同无数头沉睡的巨兽，在暮色中投下奇形怪状的阴影。
而那枚紫色晶体留下的轨迹，在沙丘顶端戛然而止。
沈烈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大步走上沙丘顶端。他站在最高处，向四周望去——戈壁滩上，一片死寂。没有风，没有鸟鸣，只有那些黑色的岩石，在暮色中沉默地矗立着。
“它停在这里了？”赵风也赶了上来，环顾四周，皱眉道，“但它怎么会突然停下来？”
“不是它停下来了。”沈烈的目光扫过整片戈壁滩，最终锁定在戈壁滩中央一块最大的黑色岩石上——那岩石的形状，如同一只蹲伏在地上的巨兽，“是它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指着那块黑色岩石：“那块岩石下方，有一条通往地下的裂缝。那枚晶体找到了那条裂缝，钻了进去。”
赵风和石开顺着沈烈的手指望去，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国公爷，”石开沉声道，“那我们要不要下去追？”
“不。”沈烈摇了摇头，“在地下环境中与那团煞气交战，对我们极其不利。我们要做的，不是下去追它，而是——把它逼出来。”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三千名将士：“所有人，收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干柴、枯草、布条、马粪——全都搬到那块岩石周围，堆成一个巨大的火堆！我们要用火烟，把它从地下熏出来！”
“是！”
三千名将士立刻散开，在戈壁滩上四处搜集可燃物。沙漠中的可燃物虽然稀少，但架不住人多——不到半个时辰，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周围，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柴堆。
“点火。”沈烈下令道。
几十名士兵同时将火把投入柴堆中，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整片戈壁滩都笼罩在烟雾中。
但过了好一会儿，那块黑色岩石下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国公爷，”赵风皱眉道，“会不会那枚晶体已经逃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沈烈没有回答。他走到那块黑色岩石前，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岩石表面，闭上眼睛，仔细倾听——
他听到了。
极微弱，极遥远——但确确实实能够听到——一种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声响，正在从岩石深层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如同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它还在下面。”沈烈睁开眼，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而且——它正在吸收岩石中蕴含的矿物煞气！它在快速恢复！”
他话音刚落——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猛地炸开！
轰——！！！
碎石四溅！那块重达数千斤的黑色岩石，被一股从内部爆发出的力量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飞射，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碎石击中，发出惨叫，向后倒飞出去！
而在那碎石纷飞的中央——一道身影，缓缓站了出来。
那道身影，依然是人形，但比之前的紫色人影更加凝实，更加具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光泽，仿佛是由半透明的紫水晶雕琢而成的。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空洞——两个眼眶和一张嘴——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紫色的火焰，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仿佛在嘲讽什么。
“沈烈……”那身影开口了，声音不再重叠回响，而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冰冷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你确实有手段。但你以为，一把火就能把老夫逼出来吗？”
“老夫在这片戈壁滩地下生活了四百多年，这座戈壁滩中的每一块岩石、每一粒沙子，都蕴含着老夫当年修炼时散逸出的煞气。只要给老夫足够的时间，老夫就能将这片戈壁滩中所有的煞气全部吸收——届时，老夫的力量，会比之前那具巨神兵更加强大！”
沈烈握紧双拳，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所以我才不会给你那个时间。”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拳头紧握，金色的雷芒在他拳头上亮起——
“天帝！这是最后一拳了！”
“来吧！让老夫看看，你还能打出怎样的一拳！”天帝的煞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整个身体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朝着沈烈猛撞而来！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如同真正的光芒在闪烁——眨眼间，已经冲到沈烈面前！
沈烈没有闪避。他知道，这一击他不能闪，也不该闪。在他的身后，是那些跟随他一路征战的将士们——如果他闪开了，那凝聚了天帝残存全部力量的一击，就会落在那些将士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残存的气血——包括那些已经几乎枯竭的经脉中最后一丝力量——全部压榨出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再次爆发！
那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耀眼，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光芒中蕴含的意志，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都要坚定！
“百炼明煌诀·第十三重——”
沈烈怒吼着，迎着那道紫色煞灵，全力轰出一拳！
“归一！”
没有刀芒，没有气劲，没有雷光——只有一只血肉模糊的拳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的光芒，狠狠砸在那团紫色煞灵的核心之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再次凝固。
然后——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团紫色煞灵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
裂缝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动用这种程度的攻击——”
天帝的煞灵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然后，轰然炸开！
漫天紫色光点，如同烟花般在暮色下的戈壁滩上绽放开来，然后缓缓消散在风中。
沈烈的拳头依然保持着轰出的姿势，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拳头还在滴血，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双腿也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收回拳头，抬起头，望着那片已经完全恢复平静的夜空。夜空中，第一颗星辰已经亮起，如同一颗晶莹的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结束了……”他低声说道。
赵风看着沈烈那双血肉模糊的拳头，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消散的紫色光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晨光刺破黑暗，将戈壁滩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沈烈躺在沙地上，感受着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他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布满了被煞气灼烧出的焦黑孔洞和干涸的血迹。他的双手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他依然睁着眼睛，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国公爷！”赵风快步走过来，手中端着一只破了一角、缺口处还沾着灰的瓦罐，“找到了一点水。虽然不多，但您润润嗓子。”
沈烈勉强坐起来，接过瓦罐，喝了一口。水很凉，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但对于经历了整夜鏖战、几乎耗尽体力的他来说，这口水的甘甜胜过任何琼浆玉液。
“伤亡如何？”他哑着嗓子问道。
“重伤十二人，轻伤四十余人。没有人阵亡。”赵风道，“国公爷放心，伤员都已经做了包扎。石开正在组织人手埋锅造饭，等大伙儿吃点东西，就能启程回京了。”
沈烈点了点头，望向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将士们。三千名同样疲惫、同样伤痕累累的将士，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倒下——他们和他一样，靠着一口气支撑到了现在。
“好。”沈烈扶着赵风的肩膀，挣扎着站起身，“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整。一个时辰后——出发回京。”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沈烈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烟尘正在快速逼近！烟尘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一轮被撕裂的满月！
“是天公的残部？”石开脸色骤变，“不可能！天公和天帝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不是天公，也不是天帝。”沈烈握紧双拳，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逼近的黑色烟尘，“是暗月最后的余孽——那些之前散布在各处、没有参加京师和沙漠之战的暗月分舵残兵！他们听说天帝战败，赶来支援了！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来这片沙漠，早了一步。”
那支黑色军队越来越近，从最初的模糊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可见——至少有四五千人！虽然装备参差不齐，队列也不算严整，但胜在人数众多！而且他们都是骑兵，机动性极高！
“撤！”沈烈当机立断，“所有人上马！向西北方向撤退！那里有一座烽燧台，可以依托防御！”
三千名将士虽然疲惫不堪，但军令如山，没有人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翻身上马，跟随着沈烈，朝着西北方向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戈壁滩上的烽燧台疾驰而去！
暗月的骑兵显然也发现了正在撤退的大夏军队，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催动战马，紧追不舍！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从五里，到三里，到一里！
沈烈率领三千将士冲到烽燧台下时，暗月骑兵的前锋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半里！
“下马！上烽燧台！”沈烈翻身跳下马，率先冲向那座烽燧台的入口。
烽燧台是一座用夯土和石块垒砌而成的四方形建筑，底部宽约十余丈，顶部宽约三四丈，高约五丈。台顶有一座了望室，四壁上开着箭孔。烽燧台内部有螺旋状的楼梯，可以通向顶层。虽然这座烽燧台显然已经被废弃多年，入口的木门都腐朽了大半，但它的夯土墙壁依然坚固，足以抵挡箭矢。
三千名将士鱼贯冲入烽燧台，沿着狭窄的楼梯快速登上各层。弓箭手占据顶层的了望室和箭孔，刀盾兵则守住入口和各层的楼梯口。
沈烈站在烽燧台顶层的了望室中，透过箭孔向外望去——暗月的四五千名骑兵已经冲到烽燧台下，正在快速分散，将整座烽燧台团团包围！
一名骑着黑色战马的暗月将领策马来到烽燧台前，仰头望着顶层那个箭孔，声音冰冷如铁：“沈烈！你以为躲进这座破烽燧台里，就能逃过一劫吗？天帝大人在世时，你尚且不是我们的对手。如今天帝大人虽然不幸陨落，但暗月的根基犹在！今日，就由本将来替天帝大人——取你项上人头！”
沈烈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身旁一名弓箭手手中接过一柄弓，搭上一支箭，拉开弓弦，瞄准了那名暗月将领。
他此刻的身体状态极差——双臂酸软，视线模糊，连握弓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依然如同淬过火的钢铁一般坚定。
他松开弓弦——箭矢离弦而出！虽然准头不如巅峰时期，但那名暗月将领显然也没有料到沈烈在如此状态下还敢主动放箭——他仓促举盾格挡，但还是慢了半拍！
噗嗤！
箭矢射中了那名暗月将领的左肩！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放箭！”沈烈低喝一声。
烽燧台上，所有的弓箭手同时放箭！箭矢如同雨点般从各个箭孔和了望室的窗口中飞出，射向包围在烽燧台周围的暗月骑兵！
暗月骑兵虽然人数占优，但排得太密，一时间纷纷被射落马下！惨叫声、马嘶声此起彼伏！
那名暗月将领捂着左肩上的箭伤，脸色铁青：“强攻！给我强攻！撞开烽燧台的大门！杀进去！一个不留！”
暗月骑兵开始发动猛攻——一部分人用弓箭压制烽燧台上的守军，另一部分人则扛着一根粗大的圆木，撞击烽燧台那扇腐朽的木门！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那扇木门都剧烈颤抖，木屑簌簌落下！门板上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缝！
“守住大门！”石开怒吼着，亲自带着几十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用肩膀顶住门板，试图阻挡外面的撞击！
但那根圆木的冲击力太大了——轰的一声巨响，那扇腐朽的木门终于被撞开了一个大洞！暗月士兵如同潮水般从那个洞口涌入烽燧台内部！
“挡住他们！”赵风怒吼一声，抽出佩刀，一刀将最先冲进来的那名暗月士兵砍翻在地！
刀盾兵们迅速在入口内围结成一个小小的半圆形防御阵，用盾牌堵住缺口，用刀枪拼命抵抗着不断涌入的暗月士兵！
但暗月士兵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蚂蚁般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前排的倒下，后排的立刻补上！大夏士兵的防线虽然顽强，但在人数的绝对劣势下，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向内压缩！
沈烈站在烽燧台顶层的楼梯口，看着下方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他知道，这样下去，烽燧台迟早会被攻破。就算不被攻破，等箭矢耗尽、体力耗尽，他们依然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必须趁现在——趁暗月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杀出一条血路！
“赵风！石开！”沈烈大声吼道，“收缩防线！放弃烽燧台一层！所有人都上到二层以上！”
正在苦战的将士们听到沈烈的命令，毫不犹豫地且战且退，沿着楼梯快速撤向二层和三层。暗月士兵蜂拥而入，瞬间占领了烽燧台的一层。
“把所有能点燃的东西扔下去！”沈烈下令道。
将士们将烽燧台中积存的干草、朽木、破布——凡是能燃烧的东西——全部点燃，抛下一层！一层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那些涌入一层的暗月士兵被火焰和浓烟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向上追击！
但火焰也只能拖延一段时间——一旦火焰熄灭，暗月士兵还是会冲上来！
沈烈翻身骑上火龙果——它也跟着烽燧台里的将士们一起登上了二层平台——然后勒紧缰绳，火龙果昂首长嘶。沈烈望向身边的赵风和石开：“一层的火撑不了多久。我率队从正门突围，吸引主力。你们趁乱从侧窗跳出去，带人往西北方向跑。”
“国公爷！”赵风脸色大变，“您这状态去吸引主力？”
“我状态虽差，但骑在火龙果上，他们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况且——”沈烈从地上捡起一柄暗月士兵遗落的弯刀，掂了掂分量，“暗月的人最想杀的人就是我。只要我看到我冲出去了，他们一定会优先追我。你们就有机会脱身。”
石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烈抬手打断：“不用再说了。照我说的做。”
他双脚轻轻一夹火龙果的腹部，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长嘶，从二层平台上一跃而下——四蹄落在烽燧台一层燃烧的火焰边缘，如同踏着烈火而生！
正在围攻烽燧台的暗月士兵们看到沈烈独自一人一骑冲出烽燧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沈烈出来了！”
“追！别让他跑了！”
无数暗月士兵调转马头，朝着沈烈猛追而去！
火龙果虽然也疲惫不堪，但它毕竟是龙血宝马，速度依然远超普通战马。它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戈壁滩上奔驰，将那些追兵远远地甩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