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曹家的野心！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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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是茉莉花的香味，清新淡雅，不浓不烈，却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曹堇饴深吸一口气，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杨标手中的玻璃瓶。
江承瑜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也个个面露惊色。
也就是众人见过大世面，此时还能淡定下来。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激动得大喊大叫了。
杨标不慌不忙，将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淡淡的开口：“诸位，这是研究坊新研制出的产品，茉莉花香水。”
他拿起一只空的玻璃瓶，举起来让众人看清瓶身的通透度。
“诸位请看，这玻璃瓶的透明度，比市面上那些琉璃还要好。
而这香水，是用茉莉花提炼出来的。
只需一滴，就能让衣衫、房间散发一整天的花香。”
他顿了顿，继续道：“与传统的香包、香囊、香丸相比，香水有几个优点。
第一，香味持久，不像香包那样几天就淡了。
第二，使用方便，只需轻轻一喷。
第三，香味纯正，没有杂味。
第四，玻璃瓶本身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摆在家里也是一种享受。”
曹堇饴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茉莉花香，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东西若是推向市场，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还不抢着买？
江承瑜也是一脸震惊，他行商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玻璃瓶、香水，每一样都是稀罕物。
杨标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留下了一句：“产量不低。”
然后便不再多言，将香水收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让曹堇饴、江承瑜等人心里火急火燎的。
产量不低？
到底是多少？
能不能批量生产？
成本多少？
能不能让我们来卖？
曹堇饴、江承瑜等人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场合不合适。
就在这时，杨正淡淡笑了笑，开口了：“诸位莫急，关于香水的事，会后再聊。
现在，咱们开始说正事。”
众人连忙正襟危坐，收敛心神。
杨正微微点头，朝一旁的杨六一使了个眼色。
升为贴身侍卫营长的杨六一，便端起杨正手边桌上的四个木盒，走到下方，分发给曹堇饴、江承瑜等八人。
众人疑惑地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八人顿时愣住了。
木盒里躺着八枚硬币，一枚一元银币、一枚五角、一枚二角、一枚一角、一枚二十文铜币、一枚十文、一枚五文、一枚一文。
银币银光闪闪，铜币金光灿灿，每一枚都精美绝伦。
币面上的“汉王元年”四字刚劲有力，背面的稻穗图案栩栩如生，边缘的齿纹细密均匀。
曹堇饴拿起那枚一元银币，在手中掂了掂，又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银币的成色、工艺，比他见过的任何银元都要好。
他想起西洋人带来的那些“番银”、“佛郎机银”，与眼前这枚银币相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
江承瑜也在翻看手中的硬币，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侧边的边齿，这硬度、质感，完全不能比啊！
他抬头看向曹堇饴，两人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震惊。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也个个面露惊色，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硬币，有的在手中掂量重量，有的用指甲轻轻刮擦币面，有的放在耳边听响声。
过了好半晌，众人才回过神，轻轻地把手里的银币铜币放回木盒，抬头看向杨正。
面对八人的眼神，杨正淡淡笑了笑，看向叶雨时和陈良才：“雨时，良才，你们给诸位介绍一下。”
叶雨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诸位，这是工房历经三年试验，研制出的新式银币和铜币。
银币分为一元、五角、二角、一角四种面额，铜币分为二十文、十文、五文、一文四种。
一元银币重一两，含银八成九，各面额之间十进换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汉王决定，从今年十月起，在我军治下全面推行新币，废两改元。
届时，官府俸禄、军饷、各项开支，一律使用新币。
民间交易，也鼓励使用新币。
官府在各省设立护民军银行，专门负责新币的兑换。”
陈良才接话：“诸位都是商界精英，见多识广。
汉王希望诸位能带头支持新币的推行，把银两、铜钱拿出来，兑换成新币。
这不仅是对汉王的支持，也是对诸位自己的好处。
新币成色稳定，不易伪造，使用方便，可解决民间百姓之中交税火耗、携带等问题。
诸位现在兑换，不仅不会吃亏，反而会因新币的信用而受益。”
八人听完，久久不能平静。
杨正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诸位，本王知道，改革币制不是小事。
千年来，百姓用惯了银两、铜钱，忽然换成新币，难免会有疑虑。
但本王可以告诉诸位，新币的成色、重量、工艺，都是工房反复试验才定下来的。
本王可以保证，新币的含银量绝不会偷工减料，新币的信用绝不会出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声音变得悠远起来：“本王的目标，不只是推行新币。
本王的目标，是让天下的商人，不再受铜钱短缺之苦，不再被银两成色不一的问题困扰。
本王要让天下的商品，流通得更快、更远。
本王要让华夏的商业，繁荣到超越历朝历代。
本王要让华夏的商船，扬帆出海，把丝绸、瓷器、茶叶卖到全世界去。”
他转过身，看着八人，目光坚定：“本王需要诸位的支持，你们愿意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曹堇饴忽然站起身，抱拳道：“汉王，草民愿意！
草民愿把家中所有银两铜钱拿出来，兑换护民军新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江承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曹堇饴。
完全不敢想曹堇饴会这么快、连想都不想就直接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也个个目瞪口呆。
把家中所有银两铜钱都拿出来，这可不是小数目。
曹家在江南经营数十年，家资百万两白银。
这一下子全拿出来，万一新币推行不顺，或者出了什么岔子，这些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杨正看着曹堇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拍手笑道：“好！好！好！”
三个“好”字，掷地有声。
江承瑜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一凛。
他看了看曹堇饴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杨正满意的笑容，咬了咬牙，也站起来。
“汉王，草民也愿意！草民愿把家中银两铜钱，全部兑换新币！”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站起来表态。
“大王，草民也愿兑换！”
“大王，草民愿把家中银两全部换成新币！”
“大王，草民也是！”
杨正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诸位深明大义，本王甚慰。
本王向诸位保证，新币的信用，就是本王和护民军的脸面。
只要本王在，护民军在，新币的价值就永远不会出问题！”
他说完这些，又和众人说了一些话，畅想了未来商业的发展。
开海通商、造船出海、把华夏的丝绸瓷器茶叶卖到全世界去。
八人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就去兑换新币。
“诸位先回去准备吧。”
杨正站起身，“待护民军银行开业，本王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八人抱拳行礼，鱼贯而出。
杨正和张连登、陈良才、叶雨时继续讨论推行新币的细节。
..............
这边，曹堇饴和江承瑜回到住处。
二人坐在客厅里，掌柜的上了茶，退了出去。
江承瑜端着茶盏，却迟迟没有喝。
他盯着杯中的茶叶，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曹老，您今天......太惊人了。”
江承瑜放下茶盏，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把家中所有银两铜钱都拿出来兑换新币，这可不是小数目。
您就不怕.......万一新币推行不顺，或者出了什么岔子，这些钱都打水漂了？”
曹堇饴放下茶盏，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承瑜，你我是同乡，又相交多年，我跟你说句实话。”
“曹老请讲。”
曹堇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巷。
正午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指着窗外，缓缓道：“承瑜，你看看这武昌城。
三年前，这里还是清廷的天下，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呢？
商贾云集，车水马龙。
这是什么？
这是汉王的功劳！”
江承瑜点头。
曹堇饴转过身，目光深邃：“我曹家业盐数十年，见过多少风浪？
清廷的贪官污吏、江南的世家大族、各地的土匪流贼，哪一个不是想从曹家身上咬下一块肉？
可我曹家为什么能屹立不倒？”
江承瑜道：“因为曹家有根基、有人脉、有眼光，知进退。”
“对，有眼光，知进退。”
曹堇饴走回座位坐下，“我曹家之所以能从一个小小的盐商，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靠的就是眼光。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押上全部身家。
这些，都是眼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承瑜，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把全部身家押在汉王身上吗？”
江承瑜摇头。
“因为我信他。”
曹堇饴一字一顿，“从第一次见到汉王，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你看他做的事，废除苛捐杂税，让百姓喘口气。
摊丁入亩，让穷人有地种。
一体纳粮，让士绅不能再白占便宜。
这些事，千年来多少帝王将相想做，却做不成。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得罪人。
汉王不怕，因为他心里装的是天下百姓，不是那些世家大族。”
江承瑜若有所思。
曹堇饴又道：“你再看他身边的人。
张连登、陈良才、叶雨时、杨八斤、王大壮.......哪一个不是人中之杰？
这些人愿意跟着他，说明他有真本事。
若他是个草包，谁会跟着他卖命？”
江承瑜点头：“曹老说得对。”
曹堇饴放下茶盏，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承瑜，你想想，若汉王真能统一天下，推行新币、发展商业、开海通商，我华夏的商人的未来会有多么辉煌！
咱们可以造船出海，去看看那些西洋人是怎么做生意的，把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卖到全世界去。
到那时候，区区几百万两家产，又算得了什么？”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高。
“你看那些西洋人，远渡重洋来到咱们这里，带的是什么？
是他们的玻璃、钟表、火器。
他们赚了多少银子回去？
咱们为什么不能也这样做？
咱们有丝绸、有瓷器、有茶叶，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只是咱们的商人，被清廷压着、管着、盘剥着，没有机会罢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江承瑜。
“承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曹堇饴活了快六十岁，见过多少商人家族的兴衰。
有的家族，富不过三代。
有的家族，一夜之间就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不看长远。
他们以为守着几亩地、几间铺子就能传宗接代。
可天下大乱的时候，那些地、那些铺子，能保住吗？”
江承瑜沉默了。
曹堇饴走回座位，坐下，语气变得平静：“承瑜，咱们赚钱是为了什么？
赚再多银子，有再多地，又有何用？
如今我们的家资，可以说是吃喝不愁。
而我们还这般辛苦地赚钱，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这些家资，还是要变得更富？
可纵观千年，有再多的金银田亩，到最后呢？
承瑜，不用老夫细说吧！”
江承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曾经富可敌国的家族，如今安在？
历史的洪流中，多少财富灰飞烟灭！
曹堇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变得深沉。
“所以，老夫我想说，一个真正厉害的商人，不是看他能赚多少钱、有多大的资本！
而是看他对百姓、对国家能带来哪些影响！
若是能做到名留青史，让世人代代记住，让日后每一位从商之人崇仰，那又是何等的风光！”
他转过身，看着江承瑜，目光灼灼：“承瑜，今日老夫第一个站出来，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
汉王要推行新币，需要有人带头。
老夫带了头，汉王就会记住曹家。
日后开海通商、造船出海，曹家就是第一批受益者。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承瑜恍然大悟：“曹老，您这是......”
曹堇饴微微一笑，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盏：“承瑜，老夫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事没见过？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什么。
汉王要的是民心，是商人的支持。
老夫要的是曹家的未来。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江承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曹老说得对，江家虽不如曹家根基深厚，但也愿意和曹家一起，追随汉王，。”
曹堇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承瑜，你我是同乡，又是世交。
日后开海通商，咱们两家联手，把这生意做到西洋去！”
江承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曹老，您说得对。
若真有那一天，我江承瑜也无憾了。”
远处，隐约传来码头的吆喝声。
曹堇饴走到江承瑜身边，两人并肩站着，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江承瑜忽然开口：“曹老，您说，汉王的新币，真能推行成功吗？”
曹堇饴笑了笑：“承瑜，你还没看明白吗？
汉王做事，哪一件不是走一步看三步？
他敢在这个时候推行新币，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
制币厂、银行、人员、法律，一样不缺。
连咱们这些商人怎么配合，他都想好了。
这样的人，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江承瑜点头：“曹老说得对，那回去之后，我就让人把家里的银两铜钱清点出来，等着兑换。”
曹堇饴拍了拍他的肩膀：“承瑜，你我同乡，又相交多年。
我跟你再说一句，汉王不只是要统一天下，他还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咱们能赶上这个时代，是咱们的福气！”
好香！
是茉莉花的香味，清新淡雅，不浓不烈，却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曹堇饴深吸一口气，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杨标手中的玻璃瓶。
江承瑜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也个个面露惊色。
也就是众人见过大世面，此时还能淡定下来。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激动得大喊大叫了。
杨标不慌不忙，将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淡淡的开口：“诸位，这是研究坊新研制出的产品，茉莉花香水。”
他拿起一只空的玻璃瓶，举起来让众人看清瓶身的通透度。
“诸位请看，这玻璃瓶的透明度，比市面上那些琉璃还要好。
而这香水，是用茉莉花提炼出来的。
只需一滴，就能让衣衫、房间散发一整天的花香。”
他顿了顿，继续道：“与传统的香包、香囊、香丸相比，香水有几个优点。
第一，香味持久，不像香包那样几天就淡了。
第二，使用方便，只需轻轻一喷。
第三，香味纯正，没有杂味。
第四，玻璃瓶本身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摆在家里也是一种享受。”
曹堇饴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茉莉花香，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东西若是推向市场，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还不抢着买？
江承瑜也是一脸震惊，他行商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玻璃瓶、香水，每一样都是稀罕物。
杨标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留下了一句：“产量不低。”
然后便不再多言，将香水收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让曹堇饴、江承瑜等人心里火急火燎的。
产量不低？
到底是多少？
能不能批量生产？
成本多少？
能不能让我们来卖？
曹堇饴、江承瑜等人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场合不合适。
就在这时，杨正淡淡笑了笑，开口了：“诸位莫急，关于香水的事，会后再聊。
现在，咱们开始说正事。”
众人连忙正襟危坐，收敛心神。
杨正微微点头，朝一旁的杨六一使了个眼色。
升为贴身侍卫营长的杨六一，便端起杨正手边桌上的四个木盒，走到下方，分发给曹堇饴、江承瑜等八人。
众人疑惑地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八人顿时愣住了。
木盒里躺着八枚硬币，一枚一元银币、一枚五角、一枚二角、一枚一角、一枚二十文铜币、一枚十文、一枚五文、一枚一文。
银币银光闪闪，铜币金光灿灿，每一枚都精美绝伦。
币面上的“汉王元年”四字刚劲有力，背面的稻穗图案栩栩如生，边缘的齿纹细密均匀。
曹堇饴拿起那枚一元银币，在手中掂了掂，又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银币的成色、工艺，比他见过的任何银元都要好。
他想起西洋人带来的那些“番银”、“佛郎机银”，与眼前这枚银币相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
江承瑜也在翻看手中的硬币，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侧边的边齿，这硬度、质感，完全不能比啊！
他抬头看向曹堇饴，两人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震惊。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也个个面露惊色，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硬币，有的在手中掂量重量，有的用指甲轻轻刮擦币面，有的放在耳边听响声。
过了好半晌，众人才回过神，轻轻地把手里的银币铜币放回木盒，抬头看向杨正。
面对八人的眼神，杨正淡淡笑了笑，看向叶雨时和陈良才：“雨时，良才，你们给诸位介绍一下。”
叶雨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诸位，这是工房历经三年试验，研制出的新式银币和铜币。
银币分为一元、五角、二角、一角四种面额，铜币分为二十文、十文、五文、一文四种。
一元银币重一两，含银八成九，各面额之间十进换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汉王决定，从今年十月起，在我军治下全面推行新币，废两改元。
届时，官府俸禄、军饷、各项开支，一律使用新币。
民间交易，也鼓励使用新币。
官府在各省设立护民军银行，专门负责新币的兑换。”
陈良才接话：“诸位都是商界精英，见多识广。
汉王希望诸位能带头支持新币的推行，把银两、铜钱拿出来，兑换成新币。
这不仅是对汉王的支持，也是对诸位自己的好处。
新币成色稳定，不易伪造，使用方便，可解决民间百姓之中交税火耗、携带等问题。
诸位现在兑换，不仅不会吃亏，反而会因新币的信用而受益。”
八人听完，久久不能平静。
杨正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诸位，本王知道，改革币制不是小事。
千年来，百姓用惯了银两、铜钱，忽然换成新币，难免会有疑虑。
但本王可以告诉诸位，新币的成色、重量、工艺，都是工房反复试验才定下来的。
本王可以保证，新币的含银量绝不会偷工减料，新币的信用绝不会出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声音变得悠远起来：“本王的目标，不只是推行新币。
本王的目标，是让天下的商人，不再受铜钱短缺之苦，不再被银两成色不一的问题困扰。
本王要让天下的商品，流通得更快、更远。
本王要让华夏的商业，繁荣到超越历朝历代。
本王要让华夏的商船，扬帆出海，把丝绸、瓷器、茶叶卖到全世界去。”
他转过身，看着八人，目光坚定：“本王需要诸位的支持，你们愿意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曹堇饴忽然站起身，抱拳道：“汉王，草民愿意！
草民愿把家中所有银两铜钱拿出来，兑换护民军新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江承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曹堇饴。
完全不敢想曹堇饴会这么快、连想都不想就直接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也个个目瞪口呆。
把家中所有银两铜钱都拿出来，这可不是小数目。
曹家在江南经营数十年，家资百万两白银。
这一下子全拿出来，万一新币推行不顺，或者出了什么岔子，这些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杨正看着曹堇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拍手笑道：“好！好！好！”
三个“好”字，掷地有声。
江承瑜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一凛。
他看了看曹堇饴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杨正满意的笑容，咬了咬牙，也站起来。
“汉王，草民也愿意！草民愿把家中银两铜钱，全部兑换新币！”
刘登云、陈世爵、黄远书、梁行舟、胡宗钰、李盛业六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站起来表态。
“大王，草民也愿兑换！”
“大王，草民愿把家中银两全部换成新币！”
“大王，草民也是！”
杨正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诸位深明大义，本王甚慰。
本王向诸位保证，新币的信用，就是本王和护民军的脸面。
只要本王在，护民军在，新币的价值就永远不会出问题！”
他说完这些，又和众人说了一些话，畅想了未来商业的发展。
开海通商、造船出海、把华夏的丝绸瓷器茶叶卖到全世界去。
八人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就去兑换新币。
“诸位先回去准备吧。”
杨正站起身，“待护民军银行开业，本王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八人抱拳行礼，鱼贯而出。
杨正和张连登、陈良才、叶雨时继续讨论推行新币的细节。
..............
这边，曹堇饴和江承瑜回到住处。
二人坐在客厅里，掌柜的上了茶，退了出去。
江承瑜端着茶盏，却迟迟没有喝。
他盯着杯中的茶叶，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曹老，您今天......太惊人了。”
江承瑜放下茶盏，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把家中所有银两铜钱都拿出来兑换新币，这可不是小数目。
您就不怕.......万一新币推行不顺，或者出了什么岔子，这些钱都打水漂了？”
曹堇饴放下茶盏，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承瑜，你我是同乡，又相交多年，我跟你说句实话。”
“曹老请讲。”
曹堇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巷。
正午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指着窗外，缓缓道：“承瑜，你看看这武昌城。
三年前，这里还是清廷的天下，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呢？
商贾云集，车水马龙。
这是什么？
这是汉王的功劳！”
江承瑜点头。
曹堇饴转过身，目光深邃：“我曹家业盐数十年，见过多少风浪？
清廷的贪官污吏、江南的世家大族、各地的土匪流贼，哪一个不是想从曹家身上咬下一块肉？
可我曹家为什么能屹立不倒？”
江承瑜道：“因为曹家有根基、有人脉、有眼光，知进退。”
“对，有眼光，知进退。”
曹堇饴走回座位坐下，“我曹家之所以能从一个小小的盐商，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靠的就是眼光。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押上全部身家。
这些，都是眼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承瑜，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把全部身家押在汉王身上吗？”
江承瑜摇头。
“因为我信他。”
曹堇饴一字一顿，“从第一次见到汉王，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你看他做的事，废除苛捐杂税，让百姓喘口气。
摊丁入亩，让穷人有地种。
一体纳粮，让士绅不能再白占便宜。
这些事，千年来多少帝王将相想做，却做不成。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得罪人。
汉王不怕，因为他心里装的是天下百姓，不是那些世家大族。”
江承瑜若有所思。
曹堇饴又道：“你再看他身边的人。
张连登、陈良才、叶雨时、杨八斤、王大壮.......哪一个不是人中之杰？
这些人愿意跟着他，说明他有真本事。
若他是个草包，谁会跟着他卖命？”
江承瑜点头：“曹老说得对。”
曹堇饴放下茶盏，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承瑜，你想想，若汉王真能统一天下，推行新币、发展商业、开海通商，我华夏的商人的未来会有多么辉煌！
咱们可以造船出海，去看看那些西洋人是怎么做生意的，把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卖到全世界去。
到那时候，区区几百万两家产，又算得了什么？”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高。
“你看那些西洋人，远渡重洋来到咱们这里，带的是什么？
是他们的玻璃、钟表、火器。
他们赚了多少银子回去？
咱们为什么不能也这样做？
咱们有丝绸、有瓷器、有茶叶，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只是咱们的商人，被清廷压着、管着、盘剥着，没有机会罢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江承瑜。
“承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曹堇饴活了快六十岁，见过多少商人家族的兴衰。
有的家族，富不过三代。
有的家族，一夜之间就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不看长远。
他们以为守着几亩地、几间铺子就能传宗接代。
可天下大乱的时候，那些地、那些铺子，能保住吗？”
江承瑜沉默了。
曹堇饴走回座位，坐下，语气变得平静：“承瑜，咱们赚钱是为了什么？
赚再多银子，有再多地，又有何用？
如今我们的家资，可以说是吃喝不愁。
而我们还这般辛苦地赚钱，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这些家资，还是要变得更富？
可纵观千年，有再多的金银田亩，到最后呢？
承瑜，不用老夫细说吧！”
江承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曾经富可敌国的家族，如今安在？
历史的洪流中，多少财富灰飞烟灭！
曹堇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变得深沉。
“所以，老夫我想说，一个真正厉害的商人，不是看他能赚多少钱、有多大的资本！
而是看他对百姓、对国家能带来哪些影响！
若是能做到名留青史，让世人代代记住，让日后每一位从商之人崇仰，那又是何等的风光！”
他转过身，看着江承瑜，目光灼灼：“承瑜，今日老夫第一个站出来，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
汉王要推行新币，需要有人带头。
老夫带了头，汉王就会记住曹家。
日后开海通商、造船出海，曹家就是第一批受益者。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承瑜恍然大悟：“曹老，您这是......”
曹堇饴微微一笑，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盏：“承瑜，老夫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事没见过？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什么。
汉王要的是民心，是商人的支持。
老夫要的是曹家的未来。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江承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曹老说得对，江家虽不如曹家根基深厚，但也愿意和曹家一起，追随汉王，。”
曹堇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承瑜，你我是同乡，又是世交。
日后开海通商，咱们两家联手，把这生意做到西洋去！”
江承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曹老，您说得对。
若真有那一天，我江承瑜也无憾了。”
远处，隐约传来码头的吆喝声。
曹堇饴走到江承瑜身边，两人并肩站着，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江承瑜忽然开口：“曹老，您说，汉王的新币，真能推行成功吗？”
曹堇饴笑了笑：“承瑜，你还没看明白吗？
汉王做事，哪一件不是走一步看三步？
他敢在这个时候推行新币，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
制币厂、银行、人员、法律，一样不缺。
连咱们这些商人怎么配合，他都想好了。
这样的人，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江承瑜点头：“曹老说得对，那回去之后，我就让人把家里的银两铜钱清点出来，等着兑换。”
曹堇饴拍了拍他的肩膀：“承瑜，你我同乡，又相交多年。
我跟你再说一句，汉王不只是要统一天下，他还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咱们能赶上这个时代，是咱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