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是第二个师父
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高皓然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手一抖，没来得及弹掉的长烟灰掉落指尖传来刺痛，他慌得起身抖落那些火星子。
“你说你也是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来人是高皓然的上司武绍辉。他和高皓然的师父文东是铁哥们。学生时期是同宿舍的上下铺，毕业后又来到同一个部门，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程度。
两人的性格应了自己的姓氏。武绍辉雷厉风行，办案激进大胆；文东细心谨慎，处事稳健周全。他二人被称为支队中的“黄金搭档”，后来在同一年晋升为中队长。不过武绍辉毕业就结了婚，他女儿比文东的儿子大了七岁。
文东夫妻接连逝世后，武绍辉原想把文东的儿子接到自己家照顾，但文东那边还有亲戚，小孩子受了刺激也无法明确表达想跟谁住。武绍辉不好强求，不过一有空就会去看他，给他送些东西，并确保他在亲戚家住得安稳。
此外，武绍辉还对高皓然多有照顾。这是他老友的关门弟子，他主动承担起了“师父”的责任。当年是他一直鼓励、安慰高皓然，才让他从文东的死的愧疚中走了出来。这么多年，高皓然也把他当成了第二个师父。有时候高皓然会看着他，幻想文东活到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尽管他们俩长得根本不像，只是身上有着相同的正气。
不过比起文东，高皓然感觉武绍辉更像哥们儿。私下里，他跟武绍辉说话多少沾点没大没小。
“您有事没事啊！？”高皓然见武绍辉呲着大牙朝他乐，就气不打一处来，“您都下班了，我都跑不了让您挤兑我？”
“你小子还知道下班了！天天晚上不回家，办案也不是这么办的。”武绍辉帮他把桌子上剩余的烟灰扫掉，数落他道，“小静才怀孕，你也回家照顾着点。”
“我丈母娘前两天来家了。再说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她也理解。”
“理解归理解，但你也不能直接当甩手掌柜啊。还有胎教，胎教也很重要。你别看现在孩子没成型，可已经可以培养感情了，不然长大以后一定不亲近你。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忙着办案不回家。”
高皓然觉得这话奇奇怪怪的，低头看见他手里提着白色塑料袋，了然道：“您是又被闺女骂出来了吧？！惹人家不开心，给人家买宵夜赔礼道歉？”
“瞎说！”武绍辉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满脸挫败之色击碎了他的嘴硬，“这两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在家是说什么错什么，做的事越多，挨的骂越狠。
什么爸爸脚臭啦，鞋不好好放啦，洗碗声音太大啦，和她的衣服放在一锅洗啦。总之，我在她眼里就没点好。”
高皓然笑笑：“青春期，谁家孩子都不好伺候。小雪小时候多崇拜你，再长长就又跟以前一样了。再说人今年高考，情绪怎么可能没点波动，比起那些要离家出走、割腕自杀的，人小姑娘闹闹脾气无伤大雅。”
“所以我这不是出来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武绍辉语气显得无奈，但眼里藏不住提起女儿的欢喜。
“小雪想好要去的大学了吗？她那性格和身体素质，再加上学习成绩，我看当特警轻轻松松。说不定以后你见到人家还得敬礼呢。”
武绍辉摆了摆手：“人说绝对不跟我一个职业。她要当海军，说毕业正好赶上开核动力航母，服从076、055调剂，最‘次’最‘次’815A。人还立誓要在太平洋飙船，以后她在的地方就是国境线，谁敢靠近她就把人家炸成烟花，不然就让她爹我天天脱发。”
“我从以前就看小雪这孩子不简单，连自己亲爹的头发都能豁得出去，什么事干不成！祝她体检成功，做新华夏开疆拓土第一人。”
“成功什么！敢情不是你闺女一走几年看不见人。”
“说的您这当爹的以前多着家似的。她也不过是跟着啥人学啥人。”
“嘿！我看你小子是欠抽了。”
武绍辉作势要给他一拳，但只虚空扫过。随后他收敛笑容，语重心长道：“说归说，我当下更担心你。你当警察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破案不是光熬时间就行，张弛有度，精神好效率才会高。
再者，你现在不是警员，也带队是中队长了。你要为下面的警员负责，多少双眼睛看着你，等你指令呢。你把自己熬垮了，让你的队伍怎么办？”
恍惚间，高皓然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师父在对自己耳提面命，他眼眶有些微热，半晌清了清嗓说：“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没事。”
“你知道个……”武绍辉咽下那个脏字，“你小子这状态和老文当年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你想瞒过我这双眼睛，门儿都没有！
你要再这样，我就跟上面汇报，不让管这件案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支持你接手，你个人情绪太严重了……”
“我知道！我知道！”高皓然频频点头。
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的当天，高皓然去问过当初安排照看江易的警员，江易或徐闻静有没有在晚间联系过他。
对方直言，他接到了两通电话，第一通电话中，江易的语气很急躁，说徐闻静出了事，让他赶紧过来。他刚要联系警局。江易又打来第二个电话，他很平静地说徐闻静回来了，刚才只是一场虚惊。
警员以为是一场误会，也没有去现场查看情况。谁知道深夜出了这么大的事。
高皓然得知以后，气得跳脚大骂，说对方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这本来是一桩小事。但他二人的谈话内容被武绍辉听见，也因此“暴露”了高皓然绕过流程，没有向上面汇报就让警员监视雷岭的事。
武绍辉斥责高皓然把公安当他的‘私兵’用。且不说江易的事，就是让雷岭发现警察私下跟踪他，而且几个月也没查出什么，就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武绍辉也是从中看出高皓然和江易的关系不错，于是就不想让他接手调查徐闻静的案子。
但高皓然向他再三保证自己一定能很快查清案件，并称自己了解江易，也许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高皓然能不能接手这个案子，不是武绍辉一个人能决定的。这件事得到了社会广泛的关注，上面经过开会才决定，让高皓然那个组负责调查。但高皓然知道，武绍辉绝对帮他说了不少好话，他才获得了批准。
高皓然又点了根烟，说：“我就是着急……”
“再急也得有个章程。你看你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身上的味道也招苍蝇。”
高皓然：……
“可我……武队，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就是没有证据……但……唉！”高皓然越急越说不出话，“我了解江易。我认识他之前，他孤身一人，得了癌症又被亲爸打压陷害，但就这样，他也没有心理变态，去大街上砍人。那他后面有女朋友，又和他母亲缓和关系，日子变好了，他就更没有理由去杀人啊。
我始终觉得他们母子应该是遇到了同一拨人。他们杀害徐闻静，又带走了江易。我必须得抓紧时间。不然，江易那身体素质，就算对方不动手，他也撑不了几天。”
武绍辉耐心听他说完，冷静道：“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谁有本事可以骗过监控，在不露面的情况下，杀一个人，绑架一个人？他们的动机呢？江易的账户上没有多少钱。如果是绑架勒索江桓，那徐闻静和他绑架一个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杀一个？你查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江易跟谁有过节？”
“江桓、江骏诚。”高皓然对着武绍辉坦白道。
他一度怀疑过岳乾坤，但江易之前告诉他说岳乾坤已经死了，还是被他砍下了头，那和江易最有过节的就只剩下那对父子。
他说：“江易以前就跟他们不对付。那些事我跟您之前汇报过。他差点死在那俩父子手里。
还有就是最近一次，江易说江骏诚身上有死人的气息。他怀疑江骏诚和会邪术的人有勾结……”
“高皓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武绍辉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你再往这方面想，我真的考虑换人了。”
“武叔，我说的是真的。江易遇到的不是我们当下能用科学解释的事。它……”
“你别告诉我是鬼魂作祟。”武绍辉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我要你立刻停止这种荒谬的猜想！”
“荒谬？武叔，我们见过比这更无法解释的案子吧。我师父他……”
“够了！”武绍辉喝止道，“你今天给我回家睡觉！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以后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关于你师父案件的半个字。
文东死于意外，这件事已经定性了！”
高皓然抱着胳膊不忿道：“你每次都这么说。武叔，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觉得那是事实吗？”
“那就是事实！”
“可那天你明明也在场……”
“你到底在查什么案子，高皓然！”武绍辉忽然抓住了些苗头，“是不是江易和文东有什么关系？”
“我……”
高皓然张了张嘴。
他想说文东的案子在他和江易他们的努力下，已经有了些眉目和方向，也许很快就能找到真凶。他想说如果江易的失踪和江桓父子无关，那也有可能是他们暴露了。当年那些人盯上了江易，要置他于死地。但这些只是他的猜测。
更重要的是，他师父的案子是警局的禁忌。他跟江易说这件事已经违反了保密条例。尽管他和武绍辉关系好，但也免不了被处分。
“没有。”他闷声说，“我就是怕他和我师父一样。”
武绍辉缓和了语气：“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要向前看。你总困在过去，干扰的只能是你自己的视线。”
高皓然没有反驳，只顺从地点点头。
武绍辉起身，倾着身子向前，拍了拍高皓然的肩膀，低声道：“江易的案子尽力而为，假使……假使他是第二个文东，那么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事它只能到那一步，由不得我们细究。”
高皓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看来这位老警员一早就看出来了什么，说不定比自己还快意识到江易的失踪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只是他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
“武叔……”
“查案要理智，要谨慎。此外，警察要比司机更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学会审时度势，总览全局。不然搭进去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武绍辉锐利的目光让高皓然有些冒汗。他不禁端正坐姿，压低声音道：“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多留意留意身边，也许你已经被盯上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灯、下、黑？”
说完，他缓缓转头看向左边。高皓然心里一惊，顺着他的目光，先看到的便是墙上挂着的那面群众送来的锦旗。
高皓然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手一抖，没来得及弹掉的长烟灰掉落指尖传来刺痛，他慌得起身抖落那些火星子。
“你说你也是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来人是高皓然的上司武绍辉。他和高皓然的师父文东是铁哥们。学生时期是同宿舍的上下铺，毕业后又来到同一个部门，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程度。
两人的性格应了自己的姓氏。武绍辉雷厉风行，办案激进大胆；文东细心谨慎，处事稳健周全。他二人被称为支队中的“黄金搭档”，后来在同一年晋升为中队长。不过武绍辉毕业就结了婚，他女儿比文东的儿子大了七岁。
文东夫妻接连逝世后，武绍辉原想把文东的儿子接到自己家照顾，但文东那边还有亲戚，小孩子受了刺激也无法明确表达想跟谁住。武绍辉不好强求，不过一有空就会去看他，给他送些东西，并确保他在亲戚家住得安稳。
此外，武绍辉还对高皓然多有照顾。这是他老友的关门弟子，他主动承担起了“师父”的责任。当年是他一直鼓励、安慰高皓然，才让他从文东的死的愧疚中走了出来。这么多年，高皓然也把他当成了第二个师父。有时候高皓然会看着他，幻想文东活到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尽管他们俩长得根本不像，只是身上有着相同的正气。
不过比起文东，高皓然感觉武绍辉更像哥们儿。私下里，他跟武绍辉说话多少沾点没大没小。
“您有事没事啊！？”高皓然见武绍辉呲着大牙朝他乐，就气不打一处来，“您都下班了，我都跑不了让您挤兑我？”
“你小子还知道下班了！天天晚上不回家，办案也不是这么办的。”武绍辉帮他把桌子上剩余的烟灰扫掉，数落他道，“小静才怀孕，你也回家照顾着点。”
“我丈母娘前两天来家了。再说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她也理解。”
“理解归理解，但你也不能直接当甩手掌柜啊。还有胎教，胎教也很重要。你别看现在孩子没成型，可已经可以培养感情了，不然长大以后一定不亲近你。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忙着办案不回家。”
高皓然觉得这话奇奇怪怪的，低头看见他手里提着白色塑料袋，了然道：“您是又被闺女骂出来了吧？！惹人家不开心，给人家买宵夜赔礼道歉？”
“瞎说！”武绍辉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满脸挫败之色击碎了他的嘴硬，“这两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在家是说什么错什么，做的事越多，挨的骂越狠。
什么爸爸脚臭啦，鞋不好好放啦，洗碗声音太大啦，和她的衣服放在一锅洗啦。总之，我在她眼里就没点好。”
高皓然笑笑：“青春期，谁家孩子都不好伺候。小雪小时候多崇拜你，再长长就又跟以前一样了。再说人今年高考，情绪怎么可能没点波动，比起那些要离家出走、割腕自杀的，人小姑娘闹闹脾气无伤大雅。”
“所以我这不是出来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武绍辉语气显得无奈，但眼里藏不住提起女儿的欢喜。
“小雪想好要去的大学了吗？她那性格和身体素质，再加上学习成绩，我看当特警轻轻松松。说不定以后你见到人家还得敬礼呢。”
武绍辉摆了摆手：“人说绝对不跟我一个职业。她要当海军，说毕业正好赶上开核动力航母，服从076、055调剂，最‘次’最‘次’815A。人还立誓要在太平洋飙船，以后她在的地方就是国境线，谁敢靠近她就把人家炸成烟花，不然就让她爹我天天脱发。”
“我从以前就看小雪这孩子不简单，连自己亲爹的头发都能豁得出去，什么事干不成！祝她体检成功，做新华夏开疆拓土第一人。”
“成功什么！敢情不是你闺女一走几年看不见人。”
“说的您这当爹的以前多着家似的。她也不过是跟着啥人学啥人。”
“嘿！我看你小子是欠抽了。”
武绍辉作势要给他一拳，但只虚空扫过。随后他收敛笑容，语重心长道：“说归说，我当下更担心你。你当警察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破案不是光熬时间就行，张弛有度，精神好效率才会高。
再者，你现在不是警员，也带队是中队长了。你要为下面的警员负责，多少双眼睛看着你，等你指令呢。你把自己熬垮了，让你的队伍怎么办？”
恍惚间，高皓然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师父在对自己耳提面命，他眼眶有些微热，半晌清了清嗓说：“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没事。”
“你知道个……”武绍辉咽下那个脏字，“你小子这状态和老文当年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你想瞒过我这双眼睛，门儿都没有！
你要再这样，我就跟上面汇报，不让管这件案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支持你接手，你个人情绪太严重了……”
“我知道！我知道！”高皓然频频点头。
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的当天，高皓然去问过当初安排照看江易的警员，江易或徐闻静有没有在晚间联系过他。
对方直言，他接到了两通电话，第一通电话中，江易的语气很急躁，说徐闻静出了事，让他赶紧过来。他刚要联系警局。江易又打来第二个电话，他很平静地说徐闻静回来了，刚才只是一场虚惊。
警员以为是一场误会，也没有去现场查看情况。谁知道深夜出了这么大的事。
高皓然得知以后，气得跳脚大骂，说对方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这本来是一桩小事。但他二人的谈话内容被武绍辉听见，也因此“暴露”了高皓然绕过流程，没有向上面汇报就让警员监视雷岭的事。
武绍辉斥责高皓然把公安当他的‘私兵’用。且不说江易的事，就是让雷岭发现警察私下跟踪他，而且几个月也没查出什么，就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武绍辉也是从中看出高皓然和江易的关系不错，于是就不想让他接手调查徐闻静的案子。
但高皓然向他再三保证自己一定能很快查清案件，并称自己了解江易，也许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高皓然能不能接手这个案子，不是武绍辉一个人能决定的。这件事得到了社会广泛的关注，上面经过开会才决定，让高皓然那个组负责调查。但高皓然知道，武绍辉绝对帮他说了不少好话，他才获得了批准。
高皓然又点了根烟，说：“我就是着急……”
“再急也得有个章程。你看你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身上的味道也招苍蝇。”
高皓然：……
“可我……武队，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就是没有证据……但……唉！”高皓然越急越说不出话，“我了解江易。我认识他之前，他孤身一人，得了癌症又被亲爸打压陷害，但就这样，他也没有心理变态，去大街上砍人。那他后面有女朋友，又和他母亲缓和关系，日子变好了，他就更没有理由去杀人啊。
我始终觉得他们母子应该是遇到了同一拨人。他们杀害徐闻静，又带走了江易。我必须得抓紧时间。不然，江易那身体素质，就算对方不动手，他也撑不了几天。”
武绍辉耐心听他说完，冷静道：“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谁有本事可以骗过监控，在不露面的情况下，杀一个人，绑架一个人？他们的动机呢？江易的账户上没有多少钱。如果是绑架勒索江桓，那徐闻静和他绑架一个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杀一个？你查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江易跟谁有过节？”
“江桓、江骏诚。”高皓然对着武绍辉坦白道。
他一度怀疑过岳乾坤，但江易之前告诉他说岳乾坤已经死了，还是被他砍下了头，那和江易最有过节的就只剩下那对父子。
他说：“江易以前就跟他们不对付。那些事我跟您之前汇报过。他差点死在那俩父子手里。
还有就是最近一次，江易说江骏诚身上有死人的气息。他怀疑江骏诚和会邪术的人有勾结……”
“高皓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武绍辉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你再往这方面想，我真的考虑换人了。”
“武叔，我说的是真的。江易遇到的不是我们当下能用科学解释的事。它……”
“你别告诉我是鬼魂作祟。”武绍辉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我要你立刻停止这种荒谬的猜想！”
“荒谬？武叔，我们见过比这更无法解释的案子吧。我师父他……”
“够了！”武绍辉喝止道，“你今天给我回家睡觉！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以后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关于你师父案件的半个字。
文东死于意外，这件事已经定性了！”
高皓然抱着胳膊不忿道：“你每次都这么说。武叔，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觉得那是事实吗？”
“那就是事实！”
“可那天你明明也在场……”
“你到底在查什么案子，高皓然！”武绍辉忽然抓住了些苗头，“是不是江易和文东有什么关系？”
“我……”
高皓然张了张嘴。
他想说文东的案子在他和江易他们的努力下，已经有了些眉目和方向，也许很快就能找到真凶。他想说如果江易的失踪和江桓父子无关，那也有可能是他们暴露了。当年那些人盯上了江易，要置他于死地。但这些只是他的猜测。
更重要的是，他师父的案子是警局的禁忌。他跟江易说这件事已经违反了保密条例。尽管他和武绍辉关系好，但也免不了被处分。
“没有。”他闷声说，“我就是怕他和我师父一样。”
武绍辉缓和了语气：“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要向前看。你总困在过去，干扰的只能是你自己的视线。”
高皓然没有反驳，只顺从地点点头。
武绍辉起身，倾着身子向前，拍了拍高皓然的肩膀，低声道：“江易的案子尽力而为，假使……假使他是第二个文东，那么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事它只能到那一步，由不得我们细究。”
高皓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看来这位老警员一早就看出来了什么，说不定比自己还快意识到江易的失踪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只是他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
“武叔……”
“查案要理智，要谨慎。此外，警察要比司机更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学会审时度势，总览全局。不然搭进去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武绍辉锐利的目光让高皓然有些冒汗。他不禁端正坐姿，压低声音道：“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多留意留意身边，也许你已经被盯上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灯、下、黑？”
说完，他缓缓转头看向左边。高皓然心里一惊，顺着他的目光，先看到的便是墙上挂着的那面群众送来的锦旗。